吟詠詩人常常這樣唱:少年武士的赴死,是一曲挽歌,嘹亮悲壯,卻無可奈何——摘自西嵐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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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燕和馬斯特,兩位來自天界的漫遊槍手,率先走向了前面,而我和雷以及帕麗斯以及內丁瑪爾則走在了最後面,我知道這樣,我們是受到保護的。
我們的戰鬥力都被保留到了死亡騎士面前。
當然我也很快知道了雷如此安排的另外一些原因。
他們的子彈裡面參雜了一些秘銀,所以這種子彈對於死亡生物有著極大的屬性傷害。
此刻,馬斯特和飛燕兩人輪流站到了最前面,他們配合的很默契。
相互之間的支援,這是一種讓我眼前一亮的戰鬥方法。
說實話,一直以來我對於馬斯特那家夥都沒有太深的了解,他很沉默,有時候喜歡一個人叼著煙縮在牆角,或者擦槍,我很少和他說話。
甚至我潛意識以內,以為他是一個很懦弱的人,自己的部隊被梟給控制了,要不是阿斯卡出現救了他,恐怕他現在已經殺身殉職了,放棄自己人生不就等於懦弱嗎?
但是今天的馬斯特,卻是我見到了他的另一面。
我之前並不是很相信,馬斯特的射術會比飛燕更強,但今天我相信了。
我觀察過了,大概如果用飛燕射出五顆子彈的時間,他能夠射出六顆乃至七顆子彈,他的眼神犀利而又鎮定,他的手腕靈活而又有力,而且命中率高的驚人幾乎達到了百分之百,每一槍幾乎都能夠射進骷髏怪的腦袋中的黑火,這樣能夠確保一槍致命。
後來我知道了他的左輪槍的機簧和槍管都是特質的,非常人能用,因為後座力驚人,一般的漫遊槍手根本無法使用。
而這把槍還有一個名字叫做沙影之痕。
一個很奇怪的名字,不是嗎?
不過我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去觀摩他的乾淨利落的射擊。
“快點,快點。”
因為雷在身後不斷的催促著,催著我們不斷的朝著後面行進,身旁那些骷髏兵會在短時間內復活的。
不過,盡管我們雖然心清急切,但我們的速度還是不得不慢慢的慢下來了,和之前的怨靈一樣,越是往前面走,我們越是感到阻力越大。
骷髏兵越來越多了。
而且我們的目標太大了,人的基數有些多。
所以,盡管飛燕和馬斯特的子彈已經很努力的開出一條很寬闊的道路了,但是還是有骷髏兵不斷的朝我們撲過來,我和帕麗斯也不得不有時候出手。
第一個最危險的時機也終於來到了。
“快點,快點,你們再快點。”雷盡管已經知道馬斯特和飛燕已經用盡了全力了,但是他還是有些忍不住的喊著,似乎想要壓榨他們最後一些潛力一般。
而且,最讓人擔心的事情也終於來了。
子彈!!
“我的天,該死的,沒子彈了~~~。”飛燕不顧風度的咒罵了一句,語氣很是無奈。
這是一個噩耗。
誰都沒有預料到會遇到這麽多的骷髏兵,而一個人的身上能夠帶的子彈的數量也是有限的。
馬斯特的情況也相差不遠,
雖然他到了後期已經開始節約子彈了,但是依舊不夠。 誰都知道,一個沒有子彈的神槍手…就等於沒有了雙手的格鬥家,甚至更糟,他們已經沒有太大的用處了。
而他們子彈完全用完的時候,我們大概走了一半多的路程,雖然看著樓梯口已經近在眼前了,但天曉得我們還要走多遠啊,這個該死的空間…
“讓我們上吧,我們打頭。”帕麗斯沉聲道。
“不,不行~~~。”雷沉聲道。
雷一點都不給商量的余地,這也是他早就預想到的壞情況。
中間段的幾十個衛兵們很快頂了上去,但是我們的速度再一次的被削弱了,我現在才知道兩個漫遊槍手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為了帝國的明天。”不知道隊伍中誰喊了這麽一聲。
“為了帝國的明天。”那一群年輕的聲音一起響起。
似乎就像是黑暗中的不羈呐喊,也等於最後的悲鳴一樣。
飛燕,馬斯特,內丁瑪爾,雷,帕麗斯還有我,都被放到了最後。
依然是受保護的。
那些悍不畏死的衛兵,似乎早就預料到有了這麽一天一般,他們的神情淡定從容,帶著一絲絲的悲壯,那些人的戰鬥力,肯定是不如我和帕麗斯雷聯手的,但我被明確的告知,後面,後面還有一個更強大的死亡騎士,我們必須保存實力。
而那些人幾乎就是用一個個屍體幫我開出一條道路的。
即便到現在我依舊很難忘懷那一天的一幕。
一些高喊著為了帝國的明天而和骷髏兵戰鬥的衛兵們。
他們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們的炮灰命運。
骷髏兵幾乎是不死的,只要不看砍破他們的腦袋中的黑火,就算是砍碎了四肢,砍碎了胸膛,那些骷髏兵還是會用他們的白牙狠狠的咬上一口。
骷髏的死氣和毒氣很快就會蔓延,然後…
然後或許他們就永遠都留在了這裡, 這個黑暗的地獄…
“雷,為什麽這麽殘忍?”帕麗斯質問。
“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命運。”雷沉聲道。
我忽然發現這個男人眼角有些淚花。
這些人全部都是他的手下,他和宰相波薩迪尼斯訓練和培養了十數年的衛隊兵,有些年紀看上去和那時的我差不多大,每一個應都像是他的子侄一般,他是難過的,不,把我們難過上幾百倍,幾千倍,這一點我一點都不質疑。
他們的忠誠也無可置疑。
那些年輕的身影不斷的倒下。
我心中在惋惜無比的質問:這就是他們的命運嗎?
“衝啊~~~。”他們咆哮著。
此刻的飛燕和馬斯特或許也在後悔,為什麽他們沒有帶多一些的子彈呢?
“一切的犧牲都會有回報的。”雷呢喃著,這個男人用超人的毅力和理智阻止了我和帕麗斯還有他自己。
一批又一批的人不斷的倒下,漸漸的骷髏兵和衛兵一樣開始變少了。
我想我們快到了。
“刀借我用一下。”我身後忽然有人跟我說了這麽一聲。
馬斯特?!
我問道:“怎麽了?”
“我的腿被骷髏兵咬到了,很快就會腐蝕~~~”馬斯特咬著牙,黑暗的空間中我看不清楚他的臉頰,但我想他一定很痛苦和掙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