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詠詩人曾經說過,命運的轉折,無非是大喜或者大悲――摘自西嵐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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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清晰的記得一切的發生,甚至不外乎一些細節的過程。
那天晚上姐姐做好了晚飯,是相當豐盛的一個晚餐,而且很早就端上了飯桌,外面還很亮堂,甚至餐桌上都不需要點蠟燭。
我那兩個怎麽都看我不爽的哥哥坐在對面長桌的對面,冷冷的盯著我,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壞主意,小時候的我也沒少挨他們欺負,而我和姐姐坐在另一邊,父親則是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一個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放在酒瓶上,有時候嘴角會露出些許的笑容,而有時候偏偏有會露出什麽猙獰之色,有時候也會對著空氣喃喃自語,當然他根本不會理會我們,放在餐盤裡的食物從一開始到結束也沒有吃過一口。
或許他的世界在母親離開的那一天就徹底崩塌了吧。
晚飯吃的是烤的金黃的沾著黃油的麵包還有一些烤的噴香的羊排,外加一些馬奶酒。
當然我也清晰的記得,似乎我的餐盤中的羊排似乎要比兩個哥哥大一些,而麵包塊的奶油也要比他們的濃稠一些。
我的家境算不上好,在我的故鄉,那個叫做德魯雷斯的小鎮上,嗯,在我出生之前應該勉強算是中產家庭吧,不過因為父親常年的低落酗酒,所以現在的家裡也隻能在勉強保持在溫飽情況而已。
一般的日子,姐姐也只會弄一些土豆泥黑麵包之類的食物,很少能夠吃到肉類。
但今天是我的生日,這個晚餐是因為我的生日。
呵呵,十二歲生日。
不過恐怕也隻有姐姐還記得我的生日而已,父親和兩位兄長恐怕都忌諱我如蛇蟲鼠蟻一般,對於今天的加餐,那兩個凶巴巴的哥哥恐怕還有些莫名其妙吧,而父親,除了偶爾的清醒,總會有那麽長時間的渾渾噩噩,我的生日…又關乎他什麽事情呢?
“西嵐,你過來…讓我看看。”父親低沉略顯沙啞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
父親在叫我?
姐姐輕輕的碰了我一下,示意我走上前去。
我知道,在四個孩子中偏偏是我長得最像母親。
而現在父親定然是喝醉了。
酗酒的父親酒量不好,所以常常喝醉。
當然也隻有喝醉了的時候,他才會直呼我的名字,而不是用‘喂’或者‘小災星’來叫我。
父親年輕的時候長的很英俊,至少我能夠在他現在的輪廓中看到這一點,隻不過在母親離開之後,常年酗酒和懶散的緣故,父親的眼神已經渙散的和快死了的人沒有兩樣了,松弛暗黃的皮膚就像是一塊泡過水的牛皮一般,還有那很長時間沒有剃過的胡子,肯定很扎人。
老實說,我有點怕我的父親。
雖然他並沒有打過我,但我還是怕他,這或許是人的一種天性吧,又或者是我太渴望父親的愛。
他試圖用手撫摸我,但是第一次卻沒有撫摸到,我知道他的視力也變得糟糕,等到我靠近一些,他才摸到我的臉頰。
他的手劃過我的腦門,劃過我的顴骨,然後托著我的下巴。
“塔娜莎~~~塔娜莎~~~。
” 父親一邊撫摸著我的臉頰一邊流著淚,這讓我感覺這個男人很可憐,他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但應該不是對我。
他的手掌有些粗糙,卻偏偏讓我感到一些溫暖。
“父親,我是西嵐,你的兒子西嵐。”我沉聲肯定的說道,其實我倒是不介意讓他在我的容貌中尋找母親的痕跡,但是對於那個年紀時候的我而言,更想要的是父愛…
父親忽然暴怒起來:“我知道,我知道,西嵐…你這該死的,是你家夥殺死你母親的,該死的。”
在父親那碩大的巴掌落下來之前,我的身子已經被姐姐給拉走了。
父親雖然看上去是如此的羸弱不堪,但是若是這一巴掌落實了,恐怕我要被打吐血了,聽姐姐也說過,父親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武者,曾經去素喃學習過武技,雖然隻是十級而已,但是在這個村落裡,那時候的他差不多已經是第一高手了,也曾經是這個村落裡最會打獵的人,這個以狩獵為主耕種為輔的村落中,這樣的殊榮也已經表示了他曾經的聲譽和實力了。
但畢竟父親的敏捷和眼力已經遠不如當年了,一巴掌落空之後,也隻是怨恨的看了我一眼,似乎也懶得在來打我了。
當然我也習慣於父親的喜怒無常了,走回自己的位置上的時候我那兩個哥哥還怒衝衝的朝我瞪了好幾眼。
姐姐拉住我的手,輕聲道:“西嵐,別怪父親。”
我葑拋齏揭×艘⊥罰也還指蓋住
“我知道無論是誰,遇到這樣子的事情,心情也會變差的。”姐姐又從自己的餐盤中夾出一塊烤羊排放到我的餐盤中,繼續說道:“但是,絕對不能讓壞心情壞了食欲,要知道,今天是我的小西嵐生日哦。”
吃完晚飯,我便一個人走出屋子,姐姐在裡面收拾著碗碟,兩個哥哥似乎在商量著明天到哪裡狩獵的事情,總之我和哥哥們沒有什麽共同語言。
當然,我總有在旁晚出來走走的習慣,呼吸著外面清新的空氣,有時候一個人,有時候會和姐姐一起。
我也習慣於躺在軟軟的草堆上,看著天空,那時候的我心情會好上許多,然後咀嚼著草根想一些事情,當然年少的我想不清楚的東西有太多太多,就像是我永遠也想不通為什麽命運會選擇上我一般。
這個夜晚有些奇怪,草場中的人很少,而且形色匆匆,要知道操場平日裡可有不少漂亮的女孩子會在傍晚的時候在這裡跳舞唱歌,在過一會兒更會生起一堆篝火,村落中的人都很喜歡圍著篝火聊天的。
而且,似乎今天的天空,有些奇怪。
血紅色的天空。
好奇怪的場景啊,即便是落霞也不至於這般血紅吧。
我的興致被完全勾引起來了。
不過後來我發現了,那是一片雲,而且正朝著我這邊飄來…
紅色的雲!!!我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大人們常說遇到紅色的雲要躲閃,雖然我並不是很清楚為什麽。
而我也不知道這片雲朵會不會落下雨點,若是落下雨點的話,那是不是血紅色的。
隻不過,草場裡的大人看到這一切的時候, 似乎有些慌亂失措,都是紛紛往家裡走去…
“西嵐,你這孩子,怎麽跑出來了呢,快點回家躲起來,那片紅色的雲是卡讚的詛咒!!!”有個年紀比較大的男人對我這樣說。
“卡讚的詛咒!!!”我呢喃。
“該死的,那是會落下血紅色眼淚的雲朵,是瘟疫的源頭。”
有人提醒我:“被感染了就會變成失去意識的鬼手了惡魔…。”
鬼手,那又是什麽東西?
雖然我並不是完全很明白這一切,但是我也沒有再一探究竟的好奇心,抬起腳丫子就往家裡走去…
“姐姐,什麽是卡讚的詛咒?”
“那是一種病。”姐姐並不是完全懂,隻能夠給出一個比較模糊的概念。
忽然,姐姐看了看屋子裡,焦急走進父親的臥室,裡面居然空無一人。
姐姐焦急的問道:“裡克,特拉德,你們看到父親了嗎?”
“不在房間裡嗎?”兩個哥哥異口同聲的回答,眼睛透過窗戶看著窗外的紅雲,伴隨著好奇還有畏懼的神情,我想他們也一定比我更知道那紅雲到底意味著什麽。
“糟了!!”姐姐焦躁的拿起一邊的鬥篷,朝著外面走去。
我看著姐姐出去了,他肯定是找父親去了:“姐姐。姐姐…我跟你去。”
我也抄起了遮雨鬥篷往外面走去。
父親一定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