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誰啊你!”這時的眼鏡男還在因為自己剛才被啐了一口血痰憤怒著,忽然聽到有人質問自己,火就更不打一出來了。
“你這麽多人打這麽幾個人,是不是有點不地道了?有點不講究吧?”黑暗處的男人繼續不緊不慢的說著。
“我艸你媽,這又從哪蹦出來一個裝*販子!有事沒事?沒事趕緊滾!”眼鏡男實在受不了又聽到這樣的裝B訓話。
“哈哈哈。。。”這時候在地上躺著的杜日笙忽然像個白癡似的大笑起來。
“我艸,什麽情況?這哥們兒是叫我打傻了麽?”眼鏡男被杜日笙這忽然的一笑弄得有點懵,不知道發生了情況,還真以為杜日笙被自己打傻了。
在地上躺著的杜日笙當然不是傻了,他笑是有兩個原因。一是他終於等到了他期待的人,而且既然他們真的來了,那麽一定就是有備而來的;二是杜日笙聽出來了這個說話的人是誰了,就算不是很熟悉他的聲音,但是他說話的方式和強調用腳想都能想到是誰了,杜日笙是笑這個人啊,真是無論到了什麽時候都先講講道理,真是無語了。
“他沒傻,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朋友!”這時候在小門口的另一側也就是杜日笙衝出來的對面一個拐角處又出來了一個人跟眼鏡男說道,這個地方還有點燈光,朦朧中只見一個身材中等,臉色紅潤,像一個公子哥一樣的人說道。
“艸!今兒是真有意思啊,一撥接著一撥啊,這是讓我打個痛快麽?”眼鏡男一邊說著一邊擺著頭,意思是讓這兩個人知道自己才無所謂他們是來幹什麽的。
“喂,朋友,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的啊,到時別怪我下手狠啊!”這時陰暗處的一開始說話的那個人慢慢的走了過來。
越走越近,在對面的燈光照明下令人膽寒的不是他的虎背熊腰,不是他鐵青的臉色,而是他身後那一群二十來個拿著鐵棍鋼筋一個個帶著安全帽的人。還沒等眼鏡男緩過神來,只聽見背後又有一群沉重的腳步聲走了過來,眼鏡男轉頭一看,剛才那個公子哥的身後也出來了大約二十多個人,這個隊伍沒有之前那個隊伍那麽整齊劃一,他身後的這些人一個個則是拿著棒球棒甩棍這樣的專門鬥毆的家夥。
不用說,這兩個人正是楊麒麟和趙俊煒,趙俊煒租了兩輛大卡車去民工市場拉來了二十多個農民工,每個人給50塊錢,讓他們去收拾幾個小混混,這對趙俊煒來說都是輕車熟路了,上次在男士洗浴中心偷襲謝家忠,就是他找了一群農民工取去的;而楊麒麟則在台球室找了幾個認識的小混混幫著去打個架,楊大公子在這些人眼裡一向是像財神一樣的人物,平時沒少請自己吃喝玩樂,這時麻煩自己辦點事,定然在所不辭。
楊麒麟聰明就聰明在他雖然有錢,但是沒有白白的揮霍,很多有錢人用錢來給自己置辦好車,置辦好衣服,但是如果一旦惹上了事,這些東西不僅幫不到自己,可能還成了自己的累贅。
楊麒麟則很有遠見,他更多的是把他的錢用來收買人心上,平時有哪個朋友有點急事缺錢的時候,楊麒麟一定會把錢借給他用來救急,而且楊麒麟從來不催債,哪怕數目很大,他知道這些人有的是確實忘了,而有的人則是認為自己不差那倆錢想要蒙混過去。但是他們太低估楊麒麟了,一個成功商人的兒子又怎麽會是個廢物,楊麒麟不是不記得,他是不在乎,因為他知道他現在雖然錢沒有收回來,但是他得到了他更為看重的,那就是人情!
這個年頭,人情這個東西是很多人想用錢買都買不到的,因為如果沒有個中間人引薦介紹,兩個陌生人很難走在一起,人的目光不能那麽短淺,如果只看眼前的利益的話,雖然能收回這一點錢,但是損失的更多。這就是掙一百萬和一億的人的差別,放長線釣大魚,楊麒麟確實不愧為成功商人之子,暫時來看他沒有丟他父親的臉,虎父無犬子啊!
自從上次在男士洗浴被謝家忠一夥打服後,楊麒麟發現自己雖然有錢,但是身邊的兄弟除了趙俊煒真的沒什麽能信得過的了,沒辦法,隻怪自己以前太高調了,從幼兒園開始沒人不知道他是個公子哥,從來不缺錢,所以即使有人想要跟他混,他也知道九成都是看上了他的錢,楊麒麟也很無奈,怪就怪自己當初太張揚了。
而面對著謝家忠的強大兄弟陣容,楊麒麟也徹底的服了,他知道自己就算不服一直跟謝家忠耗著,也耗不過謝家忠,總不能每次都找一群農民工吧,再這樣打下去,估計楊麒麟就好把自己的家底都打光了。在那時,農民工這個詞還沒有流行開,那是我們農民兄弟剛剛開始放棄了田間的農業來到了城市打拚來的,那時的老板也都很有良心,很少有拖欠農民工工資的,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樣其樂融融,誰可曾想到就是這第一批吃到甜果的人徹底掀起了一波農民工兄弟進城打工的熱潮,而後越來越多的農民工甚至威脅到了當地居民的就業問題,越來越的農民工也暴露出越來越多的問題,我們與農民工兄弟的關系也急劇下降,以至於後來又是拖欠農民工工資,又是毆打農民工的問題一個個暴露出來了。
其實一些老板真的應該跟楊麒麟學學,絕不拖欠農民工工資,哪怕這次拉他們去沒有動手,僅僅是撐一下場面,楊麒麟也照約定沒人給50塊錢,其實,國家真的可以給楊麒麟搬個獎—農民工之友。楊麒麟用他童叟無欺的信用,用他的業界良心很快成為了J區的一個特例,別人給他起的綽號更表現了錦衣玉食的他那深入基層群眾,沒有瞧不起底層人民。從此學生混子中有一個人他擁有了屬於自己專屬的響亮霸氣稱號—“包工頭”!
這個包工頭雖然被謝家忠偷襲了,不過確實挺佩服謝家忠的,而趙俊煒更是對杜日笙佩服的五體投地,兩個人很想跟謝家忠做朋友,但是不知道怎麽開這個口,所以兩個人就決定從杜日笙這下手了,時不時的就請杜日笙吃飯喝酒,杜日笙當然知道這兩個小子的想法,但是畢竟自己也不是謝家忠也不好說,好幾次想問謝家忠,但是還是不知道怎麽開這個口。他更知道如果這次找了這哥倆幫忙的話,就欠了他們一個大人情,換句話說,這次找了這哥倆幫忙也就意味著自己同意跟他們做兄弟了。
眼鏡男和他的小弟們怎麽都不會想到忽然出現的兩個人竟然身後加起來會有那麽多人,雖然看不清這些人的容貌,但是看著兩邊的打扮也都知道來者不善,尤其是這些農民工的戰鬥力那絕對不差於一般的混子,整天在工地裡擰鋼筋,砸大石的他們有著使不完的力氣;再加上那些體力充沛的小混混們。
再看看自己這邊,已經打了兩撥架了,也有不少的兄弟受了傷,就算沒受傷體力也不夠用了,是個人都知道這已經根本沒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眼鏡男看著這兩夥人越來越靠近自己,他在最短的時間做了一個最快的決定,然而這是個愚蠢的決定。
“跑!!!”只見眼鏡男立刻拿著棍子像瘋了一樣像左邊的路口衝出去,他的小弟們根本沒想到剛才還呼風喚雨的老大現在竟然這麽丟面兒,沒辦法,老大都跑了自己也跟著跑吧。
剛才還聚在一起的四十多人忽然像一群雜亂無章的羊群一樣踉蹌著逃竄著,有些受了傷的跑不動乾脆就落下了隊伍。
但是楊麒麟和趙俊煒來都來了,又怎麽可能讓這已經煮熟的鴨子飛走呢!
眼鏡男真可謂中看不中用,逃跑的聲勢喊得是夠大,但是啟動速度實在不敢恭維,他剛要跑的時候,只見杜日笙一下子用手抓住了他的一個腳踝,眼鏡男本來是想爆發的,結果直接臉朝地摔了個狗吃屎,本來是想自己先跑,讓小弟們給自己墊後的眼鏡男不成想被杜日笙逮著了,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做人要厚道!
“給我上!往死裡打!打壞了我賠!”楊麒麟看到剛才怎怎呼呼的眼鏡男倒地後,直接領著他的小分隊就衝了上去。
我們來分析一下這句話,楊麒麟這個小分隊跟趙俊煒不同,他的組成一半是學生,一半是輟學了的小混混,再怎麽打肯定也不會鬧出人命的,也就是威風威風就可以了,楊麒麟這句話不是對他們說的,他是在對杜日笙說的,他的意思是老杜啊,人我給你找來了,這些人花了多少錢你心裡肯定也有數,而且我沒有袖手旁觀,說給你報仇就給你報仇,而且打壞了的錢還是我出,你自己應該清楚你欠了我多大的一個情了吧!
對於這樣的心機,我們只能用一句千古名言來總結:無奸不商啊!
眼鏡男說完逃跑之後,自己雖然被杜日笙絆倒了沒跑成,但是那些沒有受傷的聽到話後,趕緊都跑了,這時候輪到趙俊煒發威了。
趙俊煒沒有楊麒麟那些花花腸子,他直接拿著棒子什麽都沒說,自己就朝著之前眼鏡男手下小弟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這些農民工們都是實在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領頭的都衝過了,那還用說麽,自己也當然義不容辭了!
只見這個小分隊除了領頭的外,其他的穿戴整齊,戴著發亮的黃色安全帽一個個拿著鋼筋,鐵鍬不要命似的追了上去。。。
這是多麽壯觀的一個景象!有種敵後武工隊的感覺!
留下來的基本不是反應慢的沒來得及逃跑的,就是受了點傷的,楊麒麟一夥人很輕松的就把這些余黨輕松的解決掉了。
眼鏡男則更備受照顧,三個人圍著他對他根本不用上手,也不用什麽別的招式,就是拿腳跺,跺他的身體,跺他的頭。眼鏡男雖然也是雙臂抱頭,但是顯然沒有受過正規的訓練,沒幾下就松開了,再看看之前我們的杜影帝,那叫一個基本功扎實,之前被那麽多人踹著始終護著頭部,因為護著頭部就意味著受到的傷害會被減輕到最低。
眼鏡男被這些像雨點一樣的腳跺的眼鏡片都已經成了粉末了,整個臉全都是鞋印。
“好了,別打了,我跟他說點”正當所有人打的正起勁時,一個人慢慢的從暗處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