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如期而至,早晨的陽光很刺眼,DL市8月份早上4點半天就亮了,但是早上卻很涼快。
所有人按照約定的時間9點都準時的出現了體育場門口的散打館外。
“困死我啦!!!這個假期我就沒在11點前掙過眼!”一到那,張森就開始哈赤大口的抱怨道。
“你個死豬!我們誰都沒像你這麽樣,沒出息!”薑博又開始嗆到張森。
“去你媽的!我困歸困,真要等會練起來我弄你輕松加愉快。”說完張森用一個中指回敬了薑博。
“好啦,大家都來齊了吧,我們走!”謝家忠一看人都到齊了,直接下令進去,於是八個人浩浩蕩蕩的走進來散打館,不知道的人可能還以為這幫人是去找事的。
一進到散打館,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些事物震到了,與他們想象的不同,他們原本以為這裡面也就是一些學生來這學習武術強身健體的,但沒想到裡面根本沒有學生,有的是一個個赤著文滿文身的上半身,帶著大粗金鏈子的混子們,每個人都練得渾身都是肌肉,謝家忠這些人跟他們比起來就像一些小螞蟻一樣不堪一擊。
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喉嚨抽搐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麻煩問一下,在哪報名?”謝家忠很客氣的跟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教練的強壯男人打聽道。
“那!!!”只見那個男人根本沒有看謝家忠,還是在盯著在拳擊台上練習散打的兩個男人,只是一晃頭,點了一下報名的方位。
“好的,謝謝。”謝家忠也沒在意他的態度,還是很客氣的回道。
“忠哥,這個人也太狂了吧!”薑博在謝家忠的耳邊低語說道。
“拉倒吧,你沒看看這都是什麽人麽!你敢惹這的人麽!這哪個人打我們三四個不是綽綽有余,人家是教練當然更傲了,哪會把我們這樣的學生放在眼裡!”杜日笙聽到了薑博的抱怨,於是趕緊警告了他,畢竟剛來這第一天別就惹上了事。
經過了兩個拐角,一夥人就來到了散打館的報名處,報名處坐著一個女的正在對著鏡子化妝呢。
這個女的穿著一個超短裙,下身穿著緊身的黑色連腿絲襪,上面穿著一個白襯衫,跟在公司的白領的穿著差不多,但是這個女人白領們卻沒有這個女人的氣質,一張尖細的瓜子臉上長著一對大眼,這雙大眼跟別的女人的大眼不用,它散發的是狂妄和不屑的感覺,這樣的女人讓男人們看的都很心癢,這種氣質一般人是沒有的。
“你好,我們八個人報名。”謝家忠還是很客氣。
“等著!!!沒看我正忙呢啊!”女人正眼不瞅謝家忠還是繼續化妝。
“。。。。”
謝家忠一夥人被這女人整的都無語了,沒想到這裡面教練狂,連報名處的女人都這麽狂,但是還是忍著,因為他們都覺得這個女人一定不簡單,她脖子上的玫瑰花文身表明了她的身份,因為在2000年初一般的女人根本沒有文身,文身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普及。那時候凡是有文身的人十個裡面有九個都是黑社會,而謝家忠他們現在充其量也就是群毛孩子,連黑社會的尾都算不上。
“先填表吧!”女人還是沒搭理他們,跟教練一樣,只是一晃頭一瞥眼甩到了一摞紙上。
謝家忠他們就明白了,趕緊拿了8份表開始填了起來,跟別的表差不多,都是些個人基本資料,姓名,籍貫,年齡什麽的,但是最後一欄就讓謝家忠這夥人都面面相覷。
最後一欄上面寫著的是:“跟誰?混哪?”
謝家忠想了會一點也沒客氣,直接寫道:“跟謝家忠,混忠義幫”看到謝家忠毫不猶豫,其他人也都原封不動的照著寫了下來。
女人終於畫好了妝,接過了他們的表之後看到最後一欄後抬頭看了一眼謝家忠。
“你叫謝家忠?”
“嗯,怎麽了?”
“忠義幫是什麽?”
“是我的幫會。”
“呵呵,沒看錯的話,你們也就是一群中學生吧,你們還有幫會?”
“嗯,雖然很小,也根本算不上黑社會,但是一共約有40多人吧。”
“呵呵,不會都是學生吧?”
“當然不是了,我們這些人都是各個堂口的堂主,都是我的兄弟,其他的人都是社會上的混混。”
“好吧,其實最後一欄只是針對社會上的混子的,你們這些中學生可填可不填,既然你們填了,那也沒事,下午1點來上課吧!”
“哦,好的,謝謝。”
說完後,謝家忠就帶著兄弟們走了。
“忠哥,這的人可真是狂啊!”一出門,張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氣了,趕緊把剛才憋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廢話,你沒看到裡面都是些什麽人麽!你沒看那個女的脖子上都有文身麽!估計是哪個大哥的女人,要不一般人怎麽可能來這種地方工作,而且還那麽傲,一般人敢這樣麽!”李世雄說道。
“好了,不說了,沒什麽大不了的,雖然他們態度不好,但是起碼人也沒說咱們什麽啊!再說了,我們是來求藝的,別管那麽多了,我們去找個地方吃點飯,下午一起去吧!”謝家忠還是那麽鎮定。
“好!!!走著!!!”眾人回應道。
一夥人隨便找了個小飯館,也沒叫什麽酒菜,因為報名費一交,手裡確實都挺緊,於是每人叫了碗拉麵,吃完去杜日笙家歇了會就又回到了散打館。
下午一點的散打館人很少,教練們都去吃飯了,上午那些人也都不在了,就有幾個零星的人在練著器械。
“我艸,人這麽少啊!太爽了!咱先自己練練吧!”薑博嚷著。
“來啊,咱倆打一局啊?省的你老跟我倆吹牛X!”張森拿起了一副拳擊手套,然後扔了一副給薑博說道。
“去你媽的!你沒看著我腿還沒好利索啊!你就這時能跟我吵吵了,你等我一個星期,我腿好利索了,我好好跟你來一場!我今天還是練練上肢力量吧。”一瘸一拐的薑博走到了練習上肢力量的拉力器前。
“大森啊,你今天先別練習對打,你打也沒用,等教練教了我們,我們再演戲一下,你現在打不是空浪費體力麽!”謝家忠勸著張森。
“忠哥,你別管他,你就是個傻X,沒腦子!”薑博抓起了一個啞鈴說道。
“好吧。。。”張森有點遺憾的摘下了拳擊手套。
由於教練還沒到,一群人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一會玩玩這個器械,一會玩玩那個。
到了1點半,教練終於來了。
“你們幹什麽呢啊!啊!!!”教練一進來看到謝家忠這群人把整齊擺好器械整的滿地都是瞬間就火了。
“啊??我們沒幹什麽啊!這不你剛才沒來麽,我們就自己先練練啊!”李世雄回道。
“我沒回來,誰讓你們隨便動器械的!”
“你不回來,我們總不能在這呆坐著什麽都不乾吧!再說了,器械不就是給人練的麽!”李世雄上午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對於教練這態度實在控制不住了。
“你個小比崽子,你他媽再給我狂一句!”教練中午喝了點酒,所以滿嘴酒味晃晃悠悠的指著李世雄罵道。
“我他媽跟你狂了麽!我們就練個器械能怎麽!你身為教練還喝酒,你就對麽!”李世雄依舊不依不撓的說道,音量也跟著教練一起越來越大。
“我艸,我他媽真是開眼了,在這還沒有人敢跟我倆狂!你個小蛋子還是第一個!你信不信我弄死你!”教練反而被李世雄這態度給逗樂了,覺得這小子挺有意思的。
“來啊!我讓你廢來!就你這比樣,還不知道誰廢誰呢!”李世雄不顧謝家忠和王霆振的阻攔還是用手指著教練罵道。
“哈哈哈,你小子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啊!來,上來!!”教練直接走上了拳擊台戴上了拳擊手套對李世雄說道。
“等會,你不用帶!”李世雄剛找了副拳擊手套要戴上就被教練製止了。
“為什麽??”
“因為你根本打不到我!所以你不需要帶!”教練懶洋洋的倚著拳擊台邊角處的角柱上揉著惺忪的睡眼對李世雄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給你打的腦震蕩了!”李世雄被教練這狂妄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抓著圍繩就鑽進了台子上。
“別廢話了,趕緊上吧!”教練還是倚著角柱閉著眼睛不屑的說道。
“我去你媽的!”
李世雄二話沒說,直接就像一頭出籠的老虎一樣衝向了教練,謝家忠等人在台底下也都給李世雄打氣。
“太慢了!”
李世雄剛衝到了教練的身邊,只見教練像風一樣的側身低頭一下子躲過了李世雄那充滿力氣的一拳,然後抬手一個勾拳直接打到了李世雄的下巴上。
隻一拳!!!僅僅一拳,李世雄立刻轟然倒下了,倒下後的李世雄一點反應都沒有,沒有吭聲,也沒有動作,只是翻著白眼朝台底下謝家忠的方向看去。
“大雄!!!雄哥!!!”謝家忠一夥人都嚇壞了,趕緊爬進了拳擊台上。
“大雄,你醒醒,你醒醒!”謝家忠扶起了李世雄的身體叫道。
“大雄,你別嚇我們啊!”一旁的杜日笙趕緊按著李世雄的人中喊叫道。
“沒事,你們不用大驚小怪!”這時教練已經摘去了拳擊手套點燃了一支煙,很淡定的吐著煙圈說道。
“什麽沒事啊!你看他都翻白眼了!你要死啊!下手那麽狠!”杜日笙看到李世雄那表情,再看到教練那滿不在乎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們就這樣還想混黑社會啊!還忠義幫!就這樣,還忠義個屁啊!就你們這群小屁孩,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對手!”
“光你屁事啊!我們樂意!你一個專業的教練欺負我們小孩算什麽!”陳希也看不過去了。
“年紀輕輕一點都不知道謙虛二字怎麽寫!就你們這樣一輩子也別想混出頭!你看看社會上當爺的人哪個年輕時候沒當過孫子!你以為誰都可以做成爺麽!還有,你們還把自己當孩子嗎?如果當孩子的話,那你們就來著自己玩器械吧,就當強身健體了,就別跟我學了。”教練踩著煙頭閉著眼說道。
“教練,我錯了,你教我吧!”從昏迷中李世雄第一句話就震驚了所有人。
“大雄!!你醒啦!!沒事吧!!”杜日笙看到李世雄醒了過來,心裡也頓時冷靜了下來。
“我沒事,教練,你收我當徒弟吧!”李世雄還是在求著那個狂妄的教練。
“呵呵呵,怎麽了?被我這一拳打的開竅了?”
“也許吧,教練,我剛才確實失敬了,對不起,我來不是為了強身健體的,我就是想來學習搏鬥的!”李世雄側著頭很誠懇的說道。
“哈哈哈,做我徒弟?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做我徒弟麽?加起來都能組成一個加強排!但我一個都沒收!你以為誰都能做成我徒弟麽!我這一輩子只收了一個徒弟!他叫黑子!!”
“黑。。。。”包括謝家忠在內的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驚的啞口無言。
“你們聽說過吧?”教練說到了自己這一生唯一的愛徒,得意的笑了笑,這個笑容是發自肺腑的欣慰的笑容。
“嗯。。。”所有人都不知道說什麽,只知道傻傻的點頭。
“黑子那時候比你們還小,他家比較困難,那時我還沒來這當教練,無意間被他看到了我的身手,他就天天的纏著我要我教他功夫,我說只要你能做到三件事我就收你做徒弟,後來所有人都一樣,但是最終只有黑子堅持了下來,成為了我唯一的徒弟。”
謝家忠上下打量著這個跟自己父親年齡差不多的中年男人,兩鬢已經微微泛白,臉上很消瘦,還有點駝背,身材就像唐川一樣單薄,但是不同的是他每一處都是肌肉,每一條青筋都清晰可見,雖然因為喝酒抽煙,眼睛迷迷瞪瞪的像沒睜開似的,然而不經意間露出的犀利是一般人察覺不到的,這雙空洞的眼睛一點神都沒有,昏暗的就像一個黑屋子一樣,讓人不寒而栗。
“哪三件事???”李世雄還是不氣餒的問道。
“先不用告訴你全部,你能先到做第一件事,我再告訴你第二件,不過我估計你第一件事都做不下來!”
“你說吧,教練!你說了我一定能做到!”李世雄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呵呵,你在雙臂上系上5斤的沙袋,一胳膊一個,要是你能把這雙臂一直舉成直角護著頭跑上15分鍾,我就告訴你第二條!”
“哈哈,就這麽簡單啊!我也能行!”薑博不屑的說道。
“呵呵,小夥子,別那麽打口氣,我這是最低的要求了,當年黑子系的是10斤的沙袋,跑的是20分鍾,他足足用了半年多才完成了這項,我現在之所以給他降低了難度,因為他跟黑子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黑子當年雖然小,但是好歹能躲過我一拳,別小看了這一拳,任何初學者沒有一個人能躲過我一拳的!黑子是第一個,我看那小子是塊料,才給他最高的要求,本來也是想給他打發走,但是沒想到他真的做到了!”教練每次說起黑子臉上洋溢的笑容都很溫暖。
“沒問題,教練,我會努力的!那你這一個月就不教我們散打了麽?”李世雄繼續問道。
“那不能,你們都交了學費了,這也不是黑店,收錢就得真教本事,哪能騙你們學生的錢,但我只是教你們一些很簡單的防身和搏鬥的技術,是最低級的,但是對付一般的小流氓足夠了!”
“那如果我做到了你說的三條呢?”李世雄眼神很堅定的看著教練。
“那麽我當然言出必行,收你為關門弟子,把當年教黑子的東西全部交給你,毫無保留!”
“說話算話?”
“大丈夫從不食言!”
“好!!!”
李世雄答應的信心十足, 教練卻完全沒有把這當回事,他不相信現在基本都是獨生子女的被父母嬌生慣養長大的孩子還能像當年黑子那樣不要命的學習本領。
“那教練,我們現在幹什麽呢?今天你準備教我們點什麽啊?”謝家忠問到教練。
“你們現在根本學習不了散打,你們身體太弱了,就算教你們了,你們空有一副架子,卻沒有個強壯的身體作為支撐點,到時一樣不堪一擊!”
“那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學習散打呢?”
“你們什麽時候能一口氣做100個俯臥撐,然後緊接著立刻做200個仰臥起坐,我就教你們!”
“100個。。。200個。。。”所有人都被這數字驚呆了。
“呵呵,怕了?你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這點苦都吃不了還拿什麽跟人家鬥?所以說你們一輩子都混不出頭!”
“誰說我們做不到!你等著,不出一個星期,我們一定讓你教我們!”
“對啊!!!你就等著吧!!!”
教練的激將法真的激到了謝家忠,也刺激到了其他人。
就這樣,這群大男生們開始了沒日沒夜的瘋狂魔鬼式的訓練,不為別的,就為了證明自己不比別人差,一定能混出頭!!
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年輕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