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冬的冷酷,冬雪的鋪瀉,冰棱懸掛在外面屋梁上,晨曦的黎明帶著慵懶的光芒折射在這長長的尖錐形冰棱,璀璨的耀眼,一條條的彩練浮在天空中,說不出的魅力。
山,是青山,也是雪山,更是冰棱山。
無數條利劍懸掛在樹枝上,微風徐來,那一陣陣清脆的撞擊聲奏出悅耳篇章,大自然的美無處不在,無時不有,隻是你是不是有心人。
“呼哧……”
在雪白的一片密林之中,突然間有著一種極為激烈的喘息聲傳出,視線拉近,只見得在那林間的一處空地上,一個赤裸著上身的少年,臉上稚嫩的清秀臉龐沾滿了汗水,一隻手掌撐著地然後上下起伏著,少年的嘴角上似乎在默念著數字,過了一段時間,又換了另外的一隻手,交叉的訓練著,完成這方面的訓練。
少年躺在一塊較為光滑四五石頭上,平躺著並且雙腳並攏,然後頭向前起身,嘴角又開始默念完成多少次。這樣是全身的肌肉都很完整的地到一個系統的訓練,似乎整個身體都在運動著,汗水從身體中流出,溢出石頭,將石頭周圍的寒冰都融化了些許。
這瘦弱的身影,自然便是楚晨,他記得他的名字含義,讓他時刻意識到,笨鳥先飛,勤能補拙,雖然他不笨,但依然知道,一分耕耘或許僅有一絲收獲,但也總比沒有收獲強。
楚晨很小便沒有了娘親,隻有一個常年身染病患的爹爹,他小的時候就羨慕有娘親的孩子,被別人欺負可以回家向娘親訴苦,而楚晨從小就沒有這個資格,他隻有一位對他很嚴厲卻又孱弱的父親,從他懂事開始,便開始為父親的治病而上山采藥,他比同輩人吃了很多的苦,在外面受了委屈也不會跟爹爹訴苦,他沒有娘親疼,隻有自己疼自己,疼爹爹,他不想讓患病的爹擔心。
不過,父親唯一教會了他修煉之中最為重要的東西,毅力以及勤奮,正如他的名字一樣含義,這些東西,是他與那些擁有著良好先天優勢的同輩之人競爭的必要的條件。
父親一直愛著他,疼著她,他的修行父親一直在監督著,即便咳嗽的厲害,父親也總是會站在一個地方看著他修煉,歎息之中有多少是遺憾,有多少是自豪,有多少是愧疚…
幾乎淌盡了身體裡大部分的汗水,眼角處微鹹的汗水劃入眼中,一股澀痛的感覺讓得楚晨隻能緊咬著牙關不用手去擦拭,否則,則越演越糟,強忍著這種將身體所有體能榨乾的辛酸和勞痛,全身上下似乎沒有一處的骨頭不散發著酸痛與疲憊。
正如大部分的修煉武學的人,都知道一個常識,過度的壓榨身體的潛能,反而是舍本求末,修煉本就是要讓自己的身體跟得上自己的能承受的最佳狀態。
但他父親卻是告訴他,而且他義無反顧聽父親的話,要反其道而行,唯有在這種時候,方才能夠突破極限,隻有突破自己的極限才能有下一個極限!!
他一直很好奇爹爹是否修煉過武學,即便楚晨每次問他,爹爹都會沉默不語,但是他一直相信爹爹的話,修煉武學的方式!
絕不能放松!
堅持下去!
我要報仇!把滕奎滕青那些狗腿子打得連奶奶的都不認識!
小石頭每當這個時間段都是躺在楚晨的被窩裡睡懶覺,
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想到了昨天換了那麽多的雪參,小石頭就一陣心花怒放的吱吱叫著,小心將昨天藏起來的拿出兩根出來,然後一蹦一蹦的向那個熟悉的地方跑去。 一次次的接近極限的感覺,讓得人頭暈目眩,不過伴隨著林楚晨的咬牙堅持,那清秀的臉龐也變得慘白開來,突然間,一根雪白色的晶瑩拋來,楚晨完全沒有動的意思,知道是小石頭這個小家夥在淘氣了,那顆雪參卻準確無誤的落入他的口中,慢慢的嚼著這苦的發麻的雪參。
他倒是第一次吃這種東西,這東西很貴,他一直舍不得,也不敢吃,以前一聞這個味道,就不願多聞,而今天實在是太累了,再加上,他以為是冰棱,便將其嚼碎。
卻是猛然間,一股極為的苦澀的味道充熾在整個口腔之上,那苦澀的味道讓楚晨的舌頭苦澀的有些發麻,清秀的臉龐之上,原本布滿細密的汗水卻是有些扭曲。
那股極為苦澀的味道,卻是讓楚晨猛然一驚,這東西是那個小家夥最愛的零食,卻沒有想到今天是太想打西邊出來,竟然會大發善心。
即便很苦,卻是苦不過生活!
因為生活依舊存在,並且還要繼續!
但,苦中卻也是有甜,也有樂…
楚晨也舍不得吐掉,因為有些東西是需要的用心去感受的,去品嘗的。
即便是的口腔之中傳來不滿的信息,楚晨卻是會毅然的將其吞服而下,即便是味同嚼蠟…
隨著時間的推移,楚晨慢慢的感受到,有著一絲絲奇異的熱力,從其體內湧現,這些熱力一出現,楚晨的精神頓時一振。
體內的元力如小溪般慢慢的在楚晨的身體裡流淌,這是煆體第二重穩固的階段,隻要再訓練半個月時間,煆體三重的突破是水到渠成的。
楚晨才意識到這個經常被小石頭當最美味的食物竟然會有這麽大的作用,這讓楚晨差點要跳下去把小石頭抱在身上親幾下,這也不能怪楚晨,畢竟煆體的過程中一般都是服用丹藥,而不是直接服用靈藥,靈藥的作用太過單一,效果也不會太大,而至於對煆體二三重階段恰是不錯的選擇。
不過,這種事情外人也很少知道,就算知道也會覺得這雪參太苦,不如多花點錢買些靈丹服用。
當然,對楚晨來說,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自己離目標又進了一大步,接下來的幾天,楚晨好說歹說從小石頭那裡騙了不少他的私藏,差點要和他打架,楚晨哭笑不得,最後,小石頭憐憫這個從小照顧它家夥,狠狠地割了自己一大刀美味給楚晨。
不得不說,這雪參的藥效在楚晨不斷無限接近的極限的刺激下,雪參的藥效發揮得很快,隻是這短短的幾天,便是讓他覺得自己至少縮減了以前三四天的功夫,而且他的身體,比起前幾日來說,身體的素質至少強上不少,那種力量的增強的感覺十分清晰。
不過,雪參的起初藥力對於楚晨效果很不錯,但那種藥力,畢竟不是無窮無盡,這雪參再怎麽說,也隻是較為低等的靈藥,隻是對身體的打造一定的效果,一開始,每天一根雪參足矣,後來量就開始增大了,從兩根到四根,最後,小石頭急了眼了,按照這種勢頭下去,它哪裡還有貨,立馬轉移戰場,這讓楚晨鬱悶了不少。
不過,依靠雪參的藥效倒是提前了七八天的時間,藥力緩緩的侵入進肌肉之中,楚晨仿佛能夠在這一刻聽見那肌肉之中無數細胞的歡呼聲一般,那種酸澀與疲累,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發充沛的精力。
水到渠成的突破到煆體三重!這讓他又是歡喜了一陣。
楚晨突然間意識到已經有好幾天的時間沒有上山采藥了,爹哪裡的藥估計也沒有幾天了,還是趕緊的去準備。順便也采集一些能夠幫助自己修煉的靈藥,即使沒有,也有好長的一段時間沒有開過葷了。
站在遠處樹蔭裡的楚驍,望了一眼兒子的高興勁,即便是平日裡不言苟笑的冷漠臉龐,也難得的抹上一絲笑容。
“咳咳……”
楚驍忍不住的咳了起來,蒼白的臉上顯露一種病態的嫣紅,他用袖子極力掩飾著,不過,楚晨卻已經發現了他,急忙跑過來,擔心的問道:“爹,我去請騰爺爺換副藥,這服藥現在藥效越來越小了。”
看著那渾身是汗水的清秀臉龐,楚驍低著頭,一雙大手揉了揉楚晨的腦袋,又拿衣袖輕輕地擦拭著楚晨的小臉,那病態卻依然有著鋒利的氣勢臉龐,極少露出那種寵溺的笑容道:“晨兒,你會怪爹沒有給你好日子過,沒有娘親,沒有普通孩子的大部分擁有的東西,卻要比別人吃苦百倍,比同一輩的人背負更多的東西,別人家的孩子受委屈可以有娘親,可以有爺爺外公,可以有很多人的呵護,而你沒有,從小就沒有,以後也不知道會不會有,而且爹還要拖你的後腿。”
“爹這輩子對不起你娘,也對不起你!”
“爹,隻要有爹在,孩兒從來就不覺得苦,真的,一點都不苦!我一定會想辦法把爹得病給治好!”楚晨緊緊的抱著楚驍的後背,深怕父親會丟下他,不管他。
“傻孩子,爹就等著看晨兒有出息的一天。”楚驍笑道,聲音有點苦澀,你娘現在不知道過得好不好,不過,在那個龐然大物裡,她又怎麽會生活的好。
楚驍苦澀的搖了搖頭,他畢竟不是常人,很快的穩下心神,拍了拍楚晨的後背,笑罵道:“還不快滾去洗澡,全身的汗都拱到我身上。”
“那爹就和我一起去洗澡啊!“楚晨咧開嘴傻笑道,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青春陽光的氣息撲面而來。
“臭小子,長本事,翅膀硬了,敢不聽爹的話了。”楚驍剛做勢要拍打他,卻被楚晨輕易的躲開了。
……
“爹,你講講娘親的事吧,我對娘親沒有一點兒印象,怎麽想都想不起來。”楚晨一臉好奇的也有少年般的糾結鬱悶,仰著頭坐在父親的旁邊。
那青澀的臉頰雖說早已肩負整個家的重擔,但仍是稚嫩的少年啊!
“你娘親是我見過最溫婉嫻熟柔順的大家族子弟, 長得很漂亮,而且你娘待人很平和,沒有那種大家族子弟高人一等的臭脾氣。”
說到這裡,楚驍頓了一下,有些蒼白的臉頰有些發燙,旋即道:“後來也是因為一場機遇巧合的之下,我遇到了你娘親,然後,便相愛相知相守,後來麽…你以後就會知道的。”
一想到那段美好的歲月,楚驍眼神略有些落寞,那段記憶隻能是了留在記憶裡,有些東西在拳頭的面前是那樣的孱弱無力。
望了望楚晨一眼,發現少年似乎在想象著親的樣子,旋即安下不少心,苦澀的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這些事情還是不要他知道吧。”
有些東西對孩子來說還太過於沉重,他倒不想自己兒子才十四歲就背付那樣重擔,他不肯也舍不得!
因為他是他和她的兒啊!!
“先洗個澡,然後回家吃飯!”楚驍站起身來,不願在這個問題過多的深入,回頭囑咐了一番,便向山下走去。
“嗯。”
…
“後來麽…那後來,到底發生什麽事情呢?”
望著父親那落寞孤單的身影,齲齲獨行的步伐,仿若千斤重擔壓在那孱弱不堪的身體之上,楚晨一想到父親剛才提到娘親時的那種喜悅,以及最後的無可奈何,他知道這其中定然有不少隱情,而且父親還不希望自己插入。
“後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