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好!”我興奮的一揮手,隨之後悔得想抽自己的大嘴巴,真是興奮過了頭。
胡婕瞪了我一眼,向隊伍前面的呼延文綜走去,道:“帶這些人去夠嗎?”
我看看隊伍,四十來個人個個都是結丹境界的好手,只要別再招惹像四翼鵬鳥那樣一窩一窩的異獸,幹啥都夠了。
“隨行千人只有這些還拿得出手,”呼延面色尷尬:“讓仙子見笑了。”
胡婕擺擺手:“不是這個意思。我二人隨行必定所獲頗豐,你帶的人少了,我怕拿不了獵物。”
別說呼延文綜,我都聽愣了:四十來個人,個個是結丹期,雖然談不上排山倒海,但起碼比得過自卸王,又都帶著儲物戒指,我們倆能打多少東西?頓時覺得胡婕的牛吹得有點大。
呼延倒是頗為在意,一臉仰慕的問道:“仙子的意思是……”
“讓他們留在營地看守護衛以防不測,其他的人都去。”
……
呼延文綜頗有威望,雖然現場亂哄哄的,但一會功夫就按照胡婕的意思辦妥了,四十來個結丹看起來滿臉的不樂意,但在胡婕的淫威之下也只能乖乖的留下來看家護院,不敢有一絲微言。剩下七百多人跟在我和胡婕的身後浩浩蕩蕩的向山林深處進發。
我和呼延文綜聊天,問他為什麽不帶之前那種異獸坐騎來。
呼延答道:“那畜生名為驥豹,別看長得威猛,卻只是個六品的異獸,只能做個行走的腳力。這大山深處上階異獸眾多,驥豹知道害怕,無論如何都不肯進山一步。”
他給我介紹著種種異獸的奇聞異事,時間過得倒是挺快,腳下不停也不知行了多少裡程。胡婕突然停了下來,似乎在辨認地形,我看著好笑:都是會飛的人,上天看看不就行了,幹嘛在這裡裝相!
我問道:“女俠,這條路對嗎,怎麽行了半日連隻異獸的影子都沒見到?”
胡婕不理我,交代隊伍保持安靜,指著遠處影影綽綽一座大山,讓我們隨她上山。
我看了看山,覺得心裡發急:都說看山跑死馬,這大山還不知有多遠呢,走過去豈不是要活活把人給累死。
纏著胡婕想飛過去,胡婕道:“你剛招惹了一群四翼鵬鳥,就不怕冤家路窄在天上遇見?”
一句話把我給說怕了,隻好耐著性子跟在她後面,一直走到夕陽西下,大隊人馬安營扎寨。
在這大山深處隨時都可能遇見可怕的異獸,整個隊伍人心惶惶,沒一個人敢生火,紛紛掏出自帶的乾糧就著涼水啃。
我的胃嬌生慣養,哪裡受得了冷饅頭,胡婕丟給我一塊龍肉讓我烤著吃,自己轉臉鑽進了叢林深處。都吃了兩天烤肉了,就算是龍肉也不能老這麽吃啊。於是在四周撿了些乾柴,問呼延借了一口大鍋,點起火來白水煮肉,水裡放些異界的大料花椒,待到水開了,挑小了火,讓大鍋又咕嘟了半個時辰,估摸著肉已經入味,掀開鍋蓋,香氣四溢。
眾人見我生火都怕招來了異獸,遠遠躲開,直到一鍋龍肉開了鍋才眼巴巴的朝我眺望。我翻騰出上回剩得作料來,用刀將龍肉一片片切下,直接蘸著作料吃,比之烤肉別有一番風味。待到吃完了才想起來:怎麽這回不給我酒喝,胡婕也是個小氣的人!
填飽了肚子,胡婕按照慣例又出現在我面前。
“休息好了繼續出發。”胡婕對呼延文綜低聲安排著行程:“我們一同飛行過去,但千萬交代你的下屬,不可禦劍更不可用飛行的法器,不然驚了異獸,咱們的收成可就要縮水了。”
我聽了不免腹誹:這深山老林裡居然連隻鳥都沒有,可見我們狩獵大軍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差,還提什麽收成,能把趕路的饅頭本兒掙回來就不錯了。
跟著胡婕騰身而起,貼著樹梢朝那大山飛去,身後的大軍果然沒有一個用法器的,全都老老實實的靠本事飛在半空。
眼見到了大山,落在山頂上,看看四周,發現這大山竟是四周環繞,中間是個方圓五裡的盆地,正對著我們的位置有一個豁口,顯然是進入盆地的唯一入口,山下崖壁陡峭,直上直下,沒有九十度也八十五度。
我傻傻的看著胡婕:“來這幹什麽,下面連根獸毛都沒有……”
話音還沒落大地顫抖起來,似有萬獸奔騰。一隻頭上長著獨角的黃毛黑紋大老虎從豁口裡衝進了盆地,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闖。
“一品異獸莽牯角虎!”呼延文綜驚叫起來。
還沒回過神來,豁口處轟隆轟隆煙塵騰起,從煙塵之中衝出了一群四蹄火紅的野豬,如踏著紅色祥雲嚎叫著進了盆地,那隻角虎躲在懸崖邊上瑟瑟發抖,好像看見了天敵,狀著膽子作虎吼狀,但聲音完全湮沒在野豬的嚎叫之中。
領頭的野豬轉了一圈終於發現了角落中的角虎,豬頭一昂,獠牙驀然伸出,腳下真的騰出了火焰,奔跑中每一個腳印都燃著熊熊的烈火,一路衝去,竟是一道火焰的軌跡。其他的野豬紛紛效仿起來,氣勢如烈焰燎原撲向角虎。
“這是……”呼延瞪大了眼睛。
胡婕道:“鬼詭火彘與莽牯角虎都是一品異獸,但相形立見高下。”
眼見著角虎被野豬群吞沒,連個渣都不剩了。誰說扮豬才能吃老虎,就是真的豬也照樣吃老虎!
膻中氣息翻湧,79狙拿在手中準備打豬,被胡婕攔下:“別忙,還沒到時候。”
野豬們忙著爭食老虎的時候,虎群衝了進來,遙遙望去幾近百隻,虎尾擺動狂風卷起,鋪天蓋地黑壓壓的卷集著塵土。野豬們回過神來,列起隊形與虎群對峙。虎嘯震響,豬鳴滔天,刹那間都耐不住了性子衝殺起來,整個盆地被風火籠罩,血光四濺。
豬虎正鬥得熱鬧,大地再次顫抖起來,盆地中的地面翻滾,如同洶湧的海面,野豬角虎腳下不穩,紛紛翻到在地。地下突然騰出水桶粗細的鋼索,將幾隻倒地的異獸緊緊箍住,一隻野豬腳下火光大盛,挺著獠牙朝鋼索咬去,哢嚓一聲,獠牙崩碎,鋼索赫然收緊,那強壯的野豬像系上了塑身腰帶,腹部勒緊了何止一圈,仰天長鳴,一股鮮血從長嘴中噴出,軟軟的耷拉下來。
那鋼索從大地中繼續伸出,衝天而起落在地上不斷扭動,我看了大驚:這哪裡是鋼索,分明是一隻巨大的蚯蚓!地上的鋼索紛紛扭動起來,勒殺了自己的獵物,一陣翻湧,把自己攤在了地上,放眼望去,蚯蚓成團。
詫異之間, 盆地的豁口水波湧動,一群大雞撲騰著衝進了盆地,隨著大雞身後的是一片雪狐,顯然是在追殺大雞。
集群衝進了盆地立即加入了戰團,雞喙猛擊,鋼塑般的蚯蚓便不再動彈,一截截的斷裂開來,裂縫處閃著白光。雪狐不管不問,見著沒有防備的大雞就照脖子叼去,大雞的脖子上立馬結出一層冰渣,凍住了身形,雪狐利齒晃動,冰塊連著凍住的雞脖子一起碎裂成塊。
角虎也沒閑著,靈巧這躲避著地上抽動的鋼索,瞅著空子對著大雞狐狸或撲或咬,獨角上青光大盛,狂風卷起,風中如有利刃,兜頭便將無防備的獵物刮作了肉泥。
呼延看得呆了,我問他:“這些都是什麽異獸?”
“在下孤陋寡聞,並不知道……”
胡婕好像還嫌下面的盆地中不夠熱鬧,掐著法決朝天放出一道功法,好像一道燦爛的煙火在半空中炸開。
如收到信號,一群群奇形怪狀的異獸如同被人驅趕著奔進了盆地,一入得盆地,便尋著自己的食物撲去,數不清的異獸捉對廝殺,死去的獸屍幾乎鋪滿了地面,豁口處還不斷有異獸衝入。
“千年冰蠶、滔天古獸、九轉毒甲怪、吞天魔蛙、靈傳瘋羊、易光金晶犬……”呼延文綜向癡呆一樣嘴裡冒出一個個怪異的名字。
眼見著盆地幾乎被瘋狂廝殺的異獸擠得滿滿當當,胡婕一聲呼喝:“集中功法封住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