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家夥在我家裡亂轉悠,不斷的點評著我家的裝修,讓我不由想起裝修新房的時候七大姑八大姨來參觀時的情景,弄得我心煩:老子家愛怎麽裝就怎麽裝,你們又不出錢又不出力,關你們屁事!
起身到廚房翻出一個手提袋,摸了些零錢放在兜裡,轉身想出門。
“你幹啥去?”青頭問。
“去菜場買菜,我們人類喝西北風可活不下去!”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青頭搖著司徒黃浩的胳膊,誰攻誰受一目了然。
我惡心不已,狠狠的摔門出去。
兩個家夥在半空中跟著我。
進了農貿市場直奔水產區,這市場的販子只在一早一晚才乾勁十足,剩下的時間因為顧客較少,總顯得無精打采,對人也愛理不理。地上兩米長的鐵皮大盆一字排開,裡面的魚蝦蟹之類的東西半死不活。
我在水產區溜溜達達東瞧西看,問了幾家攤鋪鯉魚的價格,老是覺得下一家可能更便宜,結果走到頭也沒買到什麽東西。轉過頭卻看見青頭和司徒黃浩膩膩歪歪的一起站在一個大玻璃缸前,對著裡面的四兩半的大閘蟹指指點點。
別人看不見你們也不能這樣招搖過市啊,你們是鬼啊,注意點影響好不好!
我裝模作樣的踱過去,壓低了聲音:“看什麽呢,這玩意太貴了,我吃不起。”
司徒黃浩轉過臉:“恩公有所不知,此中有隻蟹有些古怪。”
什麽東西再古怪能古怪過你們兩個鬼東西!我不禁好奇的望著水箱裡的大閘蟹:青背、白肚、金毛,一看就是高檔貨,不是我等能吃得起的,不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有啥不對勁的。
青頭指著其中一隻沉在水底的母螃蟹:“這隻好像已經有些靈性了。”
螃蟹成精?我盯著這隻母螃蟹,個頭好像並不突出,蔫兒吧唧的,其他的螃蟹在它身上爬來爬去,它卻一點反應也沒有,螃蟹殼發烏,眼珠子發黃,八個爪子蜷在一起,一看就讓人沒有食欲,感覺像死掉了一樣。
“把它弄回去吧。”青頭看著我,司徒黃浩也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們兩個勾死人的哪來這麽大的同情心!嫌我不夠煩,還想給我弄個妖嗎?見我遲疑,兩個家夥竟然把我夾在中間,我靠居然還想逼宮,要不是看在這是在公共場合,老子非教訓你們一頓,現在先忍忍,就買一隻螃蟹我還是可以承受的起的。
我問老板:“螃蟹多少錢一斤?”
“180!”
“便宜賣嗎?”我操你不如去明搶啊。
老板歪在躺椅上眼皮都不抬:“你買多少?”
“自己吃的能買多少。”
“這已經是最低價了,現在上面在限制公款吃喝公款送禮,今年的螃蟹不好賣,我這價格已經是走親民路線了!”
沒想到你一個賣螃蟹的和當下政策聯系的還挺緊密,3隻螃蟹200塊錢哪個平民能吃得起!“老板給個實誠價唄。”
“175!不還價了!”
我裝模作樣的在水缸旁邊又轉了一圈,指著那隻螃蟹精說:“這隻都快死了,你這螃蟹不大新鮮啊。”
老板趕緊站起身來:“不可能,都是早上才從湖裡撈上來的,坐飛機轉高鐵上高速3個小時就到我這裡了,怎麽能死!”
“你看你看,殼都黑了”我嗅嗅鼻子:“都要臭了!”
“小夥子別瞎說,我這都是正宗陽澄湖大閘蟹,絕對新鮮,就算死的也值這個錢。”
我暗想你會不會做生意,給你台階你不下,別怪我辣手摧菊花!我伸手把那隻母螃蟹撈上來,捏著一條腿:“你當我沒吃過螃蟹啊,這個也算是大閘蟹?你看這個,腿裡都是空的,毛都沒長齊,殼上還長著大瘤子,弓腰駝背的,和皮皮蝦雜交的吧。”
我用手指彈了彈螃蟹的眼睛,螃蟹很配合的動都沒動,果然有靈性:“還說沒死,眼睛都不動啦。”周圍漸漸有人聚了過來看熱鬧,我吐沫橫飛:“大家來評評理,就這玩意能值180,都臭了,聞到了沒,聞到了沒?”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紛紛指指點點,老板見不好收場,湊到我跟前低聲說:“哥們你哪個道上的,我這裡是黑哥罩著,我好心勸你別找麻煩。”
我們人民警察怎麽能向黑惡勢力低頭,但我也是個見好就收的人,從兜裡掏出工作證:“看清楚了,叫你們老大明天到我那去報道,再問你一遍,螃蟹多少錢一斤?”
老板馬上嬉皮笑臉起來:“王哥,說什麽錢不錢的,俗!您要多少,我給你撈。”
你他麽把我看成什麽人了,老子是來吃拿卡要的嗎,我就是想讓你老老實實做生意而已啊。我冷眼看著老板:“我也不佔你便宜,這個死的,二十塊錢我買了。”我考慮周邊的雜牌大閘蟹活的也就是這個價,二十塊錢大家都不吃虧。
老板愣了一下:“這個……死的就不要錢了吧,王哥你要它幹什麽。”
“我買它不是吃不是玩,我是為了讓你明白,做生意不能昧良心,就算你這一缸都是正宗的陽澄湖大閘蟹,但多了這一隻,就是以次充好。”我突然感覺自己在群眾中的形象頓時高大起來,“我買走它,其他人就不會買到假貨,你也不能再賣假貨,我雖然吃了點虧,但大家都佔了便宜,何樂不為。”
老板看著我目瞪口呆,人群突然安靜下來,不知道誰說了一聲:“媽的看了半天原來是個傻子。”人群應聲化作了鳥獸散……
我屮艸芔茻,誰他媽是傻子,哪個王八蛋說的,有種站出來!我怒視四周,可愛的群眾們都閃人了。我無奈的拿著螃蟹甩了甩上面的水,把它丟進了隨身的布袋裡,問老板:“你家有鯉魚嗎?弄一條一起算錢。”
老板手腳麻利的秤了一條一斤半的魚,說這個七塊五一斤,算我十塊錢。我點點頭看他給我裝魚的黑色塑料袋怎麽也得有二兩,因而也不覺得佔了他便宜,丟給他三十塊錢,拎著袋子走掉了,順路買了倆土豆一個青椒,遇見一個乾貨店又拿了塊紫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