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試也試完了,趕緊告訴我們到底怎麽治病。”
胡婕笑容不改:“要治病也簡單,解藥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我看看後面抱成一團的青黃二鬼,心想:該不會是把這兩個鬼東西燉了熬成藥吧。
胡婕指著我手上的戒指說:“解藥就在裡面。”
我趕緊打開儲物空間,滿滿當當的破爛又出現在面前,胡婕走上去一一查看,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問道:“怎麽少了這麽許多東西?”
“哦,剛才來的時候見到了冥帥豹尾,他給我們指路,作為酬勞就給了他點東西,怎麽了,不會……”
“魂淡!”胡婕突然跺腳叫罵。
我傻傻的望著她:“難道……”
“老家夥把解藥拿走了!”胡婕叫道,“本來這裡有一個紫葫蘆,裡面盛著煉藥的材料,一個大鼎是煉藥的鼎爐,還有兩粒成藥!”
我靠不會吧,那個豹尾太下賤了!可是你他麽的怎麽會知道我的戒指裡放的什麽東西!?我不禁氣惱:“咱們快去追!”
“追什麽追!”胡婕杏目圓睜:“剛才老頭趕著一群豬早就走了,萬千世界你到哪裡去追!”
“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去地府等他!”明知道我在為這傳染病著急,居然采取欺詐的手段與我達成了贈與合同,危害國家和公共利益,板上釘釘的屬於無效合同,這官司就算是打到天邊去我也不怕!
胡婕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你到底有沒有腦子,那豹尾老頭浪蕩慣了,等他回地府,你這世界早就完了!再說了,他是一個冥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就算找到他,能要得回來嗎?就算打起來,你打得過嗎!”
逼的只有我罵別人腦殘還從來沒人這麽說過我,頓時覺得不服氣:“你不是說這病只是通過魂魄傳播嗎,那有什麽要緊!”
胡婕笑了:“豹尾並沒有把所有病豬的魂魄都勾走,現在豬魂正在到處亂跑。七日之後,定會有一批人死亡,這些亡魂乃是橫死,鬼差必然來不及守在身體旁邊勾魂,到時候亡魂托夢的托夢,報仇的報仇,凡是死人惦記的,都會染病,可不是隔離就能隔離的了的!”
“那怎麽辦?”我哭喪著臉,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景象。
“還好,咱們仍有7天時間,只能去收集材料重新製藥了。”
“咱們?”
胡婕看了我一眼:“你要想自己去也行,我不攔著。”
哪兒能啊,男女搭配乾活不累嘛。我趕緊說道:“多謝女俠出手相助!”
轉臉看看青頭和黃浩,不知要不要帶他們去,想了想對司徒黃浩說:“你們還是回去吧,好好照顧青頭,等我找來了解藥,便去救他。還有,我和陳拾憶的身體還在村裡,你們正好一人用一個,對了別忘給我老婆打個電話,別讓她擔心。”
司徒點了點頭,攙著青頭走了。
胡婕在前面引路我跟在後面,跟著她飛了一段,覺得有點尷尬,找個話題跟她聊:“你是人是鬼?”
氣氛更尷尬了。
胡婕看看我笑了笑:“都不是。”
我靠你難不成還是天仙?
“我是狐妖。”
……
我不敢說話,一路跟著她,心裡盤算著到時候老婆再問我“有沒有遇到狐狸精”,我該怎麽回答。
胡婕突然停下來,指著下方說:“到了。”
我順著她的纖纖細指望去,發現自己竟然又來到了豬嘴湖!
前幾日被我和老龍弄得一片狼藉還沒有收拾,景色依舊。
我問她:“材料在龍宮裡?”
胡婕驚訝的看著我:“你知道這裡有龍宮?”
我得意的想:哥知道的事多去了……
“第一種材料就在這龍宮之中。不過想入那龍宮大門須破他守湖大陣,進了龍宮之內有上萬蝦兵蟹將守衛,你準備好了,等會必有一場惡戰。”胡婕想要明搶。
要不然說你是妖呢,不是偷就是搶,多傷和氣啊,我看著她說:“豬嘴湖龍王是我熟人,直接找他就是了,不需要這麽麻煩。”
說著拿出玉板,輸入魂氣,按照龍王教我的篆字歪歪扭扭的寫下“敖向東”三個字。
玉板閃爍起來,裡面傳來老龍王爽朗的聲音:“王兄近來可好,怎麽想起小龍來了?”
“龍王,我在你家門口,有急事,快開門!”
“就來就來……”
胡婕詫異的看著我:“龍王喊你‘王兄’?你今年多大啊。”
我笑著說:“我救過他的命,所以就喊亂了,各興各叫吧。”在湖邊等著無聊,跟胡婕說起和龍王的經歷來,胡婕笑得花枝亂顫。
正說到要緊處,水中的巨門騰起,雙門大敞,龍王邁步出來,抱拳作揖:“哈哈哈,王兄別來無恙啊!咦,這位狐仙是……”
老龍一眼便看穿了胡婕的本體,我趕緊說道:“這個是我同事,胡婕。”
“哦,胡仙子,久仰久仰。”
胡婕欠身還禮。
我趕緊給龍王說明了來意,龍王問道:“不知需要什麽材料,只要是我龍宮之物,定然雙手奉上。”
胡婕說:“也不是什麽稀罕物,生涎淡芝草。”
“有有!”老龍王說,“只是不知需要多少年的?”
胡婕道:“若是二十年的,需要百棵;若是五十年生的,只要十棵;百年生的,一棵便夠了。”
龍王面露難色,轉向我:“王兄有所不知,並非是我小氣,實在是沒有這麽多啊。這生涎淡芝草成長也分大小年景,這百年正好是小年,我庫中存貨僅有四十余棵,五十年生的竟一棵未長。”
“那百年的呢?”
“這個……王兄和仙子不如進來說話,我們慢慢商榷。”
跟著龍王入了城池,沿著街道來到了龍王府邸,顧不得看那說不盡的富貴繁華,分賓主坐定。我問道:“龍宮是否還有百年仙草?”
“有,而且還很多,但是還長在那裡沒有摘取。”
“那我去摘了便是!”
老龍王一字一句斟酌著說:“這事也怪我沒說清, 生涎淡芝草長在我龍宮碧水寒潭之下的洞府裡,我恐失了寶貝,八百年前著一蜈蚣在洞府中看守,不料它浸淫其中竟然自行修煉成精,心智未全,卻還記得看守仙草。前幾日,我回到宮中派手下去摘仙草,竟然個個有去無回……”
老龍越說越尷尬——自己家裡的東西竟然自己取不得,老臉都沒地方擱了。
胡婕問道:“龍王你這麽厲害都打不過它嗎?”
“仙子有所不知,”龍王看看我,“不久前我受了點傷,功力還未恢復,差人摘草就是為了給我療傷用的。”
我微微點頭:老龍說的是實話。
“不如……”龍王突然提高了聲調,“待我閉關一個月,功力恢復後定然取回仙草,親自送到王兄府上。”
“不行!”我叫了起來,等過了一個月,人類都要滅絕三回了,拯救世界的重任還落在我的肩上呢,“我們只有七天時間,那個什麽鹹蛋草在哪裡,我和胡婕去摘,順便幫你也摘些回來療傷。”
胡婕站起身來糾正我:“是生涎淡芝草,龍王,王山說的有理,時間有限,讓我們去摘便是了。”
“這……兩位稍安勿躁,等到天明,我點齊兵馬,一同去可好?”
我嚷嚷:“一分鍾也等不了了,抓緊吧。”心裡卻想,一隻蜈蚣有什麽可怕的,別說我有神功護體,就算是葫蘆娃剛生下來都能一個單挑一百個蜈蚣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