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大烏龜心裡不斷的咒罵,玄武大約是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了,紅著臉從黑水中整個鑽了出來,小山似的龜殼幾乎布滿了整個天空,比白虎看起來還要龐大數倍!
我×,你們他麽在下面到底吃了什麽玩意,怎麽長得這麽快!
我跟在烏龜的後面來在了白虎跟前,湊上前去看他爪下的鐵鏈,中間一節銀色的鏈環上飄蕩著鬼王的鬼魂。
媽的打了這麽長時間嚇得我心驚肉跳,可找到出氣的機會了!指尖騰起一注細小的金色鬼火,不由分說一下摁到鎖鏈之上:“服不服!”
鬼王嚎叫起來:“不服!我們說好了單挑的!”
尼瑪什麽時候說過單挑了,要是真的單挑,你他麽玩什麽召喚啊!我被鬼王的無賴震撼了,鬼火濃鬱了三分,再次捅上鐵鏈:“活該!誰讓你盡把我的熟人招來!”
鬼王一聲慘叫不吱聲了。
“認輸嗎?!”我掌上托著鬼火獰笑道。
鬼王耷拉下腦袋:“認輸……”
“那麽老桑的魂魄?”
“你帶走罷!”鬼王閉著眼睛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
都是為了工作,我不忍心看他深受打擊,決心安慰他一下,打著官腔說道:“帝君對我說過,‘證道有法,孺子可教’,現在我把這句話送給你,希望你能在今後的工作中再接再厲,踏踏實實,莫要投機取巧,靠自己的實力,一步一個腳印,早日修成正果,到了那一天咱們戰個痛快!”
鬼王小聲嘟噥著:“我要是不用召喚術早贏了……”
我×還來勁了是不是,當時一個火球就摁了上去,把鬼王燒得皮開肉綻:“有種你再說一遍!”
“我錯了我錯了,上仙教訓的是,以後不敢投機取巧了。”
我滿意的點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麽事,從腰上把傳訊玉板給掏了出來(我靠我是魂魄玉板居然還跟著我,果然又是一個寶物!),上面不認識的篆字還在,把玉板伸到他面前,問道:“上面寫著什麽字?”
“救命!”鬼王大叫。
“救什麽命,我又不打你,就是問問上面寫的是什麽字!”
玄武把龜OVO頭探了過來插話道:“他說上面寫的就是‘救命’兩個字。”
哦原來是“救命”啊,我不由疑惑道:“那到底誰發來的呢?”
大老虎也湊了上來:“你原來不識字啊,你看下面不是還有一行小字嗎?”
敢說我不識字!老子小學中學大學這輩子幾乎都在上學了,敢說我不識字!什麽英語日語大韓宇宙語老子樣樣精通,你他麽敢說我不識字!我對大老虎怒目而視:“說什麽呢,你們地府的鬼話我怎麽可能懂。”
“這哪裡是鬼話,這是篆字,唉,學了那麽久連老祖宗的東西都丟了,還扯什麽跨世紀的好青年,笑話!”白虎心直口快。
“你放……肆!老祖宗的傳承的是文字嗎,是文字中承載的精神!精神懂不懂,五千年的寶貴精神財富,等待著後人去挖掘,去繼往開來,而不是去挖墳研究什麽篆字!”
“沒文化就是沒文化,數典忘祖就是數典忘祖還強詞奪理。”大老虎對我嗤之以鼻。
我×,哥暴怒了:“你當時困在洞裡那可憐樣,要不是我,你現在還在洞裡數石頭玩呢!現在混出人樣來就開始教訓我了?我數典忘祖?你還忘恩負義呢!”
“你數典忘祖!”
“你忘恩負義!”
主獸鬼王看著我們打嘴炮一時間愣住了,玄武趕緊上來勸:“都少說兩句,少說兩句,白虎,他怎麽說也是咱們的恩人,沒有他哪有我們的今天!老大,白虎剛才也算幫了大忙不是,原諒他吧,原諒他吧……”
我們一時間不言語了,心態平和了許多,我沒好氣的說:“小字到底寫的什麽?”
主獸鬼王看出來我和神獸雖然嘴上爭吵,但是關系很鐵,連忙說道:“啟稟上仙,上面寫著‘青頭於豬嘴湖中’。”
我一聽青頭的名字心裡就沒好氣,媽的老子這兩天都要忙死了,你還來添什麽亂!不是讓你和司徒黃浩兩個鬼東西去送蘿莉螃蟹精回家嗎,怎麽跑到豬嘴湖去了?豬嘴湖在哪啊?
玄武對我說:“恩人,青頭和我們也是過命的交情,現在他有難我們不能不幫,恩人,您發話吧。”
白虎低著頭不說話,但我知道他一定也是想去的。
本來還想不管這破事,但人家都知道了,我若是不去的話豈不是顯得不仗義!隻好硬著頭皮道:“同去同去,救回了青頭讓他請你們吃大餐!”
白虎玄武竟然一同露出貪婪的模樣,我的疑惑再起:這兩個王八蛋到底吃了什麽變得這麽大!
“你們知道豬嘴湖在哪嗎?”我問道。
眾人一起搖頭。
那他麽的救個屁呀,總不能去大海撈針吧:“我先去問問路。”
說完後白虎玄武一聲歡呼,化為黑白二氣,一個纏繞在我右臂變成個黑痣, 另一個貼到我後背沉沒下去。我有些氣惱:你們兩個東西這麽大,隨便挪挪屁股都比我跑得快,就不能自己走路嗎。
低頭看看腳下,醫生在給桑胖子急救,桑胖子的魂魄已然入體,隨時都會醒過來。
鬼王衝我抱拳拱手:“王兄,後會有期!”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化為一陣黑煙飛得遠了,心裡暗想,你一來老子身邊就會有人死,真希望後會永遠無期才好。
身形微晃,到警車裡尋到自己的肉體鑽了進去,邁步下車,擠進人群。
桑胖子正好咳出一口水來,睜開了小眼睛,看見了我臉上兩團肉微微顫抖:“王政委……”
我趕忙拉起他的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桑胖子聲音虛弱:“人救出來了嗎?”
我搖搖頭,聽見旁邊那個婦女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傳來,扭頭看去,兩個民警正在安撫她的情緒,而她卻不斷叫嚷著:“你們這麽多人都救不出我丈夫!我們交稅養著你們,你們有什麽用!”
上面老是要求我們帶著對人民群眾的深厚感情工作,但對這樣的潑婦我的真感情就只剩下了憤怒!
我懶得管她,要是讓她知道她老公被我給分屍了,還不知道會鬧成哪般。
突然想起地下道裡還是一片狼藉,這水終究會退去,萬一被人發現了,我可就解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