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藍袍人引著典韋專揀小路去走,約莫走了四、五裡路,既不說話,更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典韋有些不耐煩了,大聲吼道:“要取某的性命,難道還要挑一個風水寶地嗎?”
藍袍人頭也不回道:“你我好歹有同鄉之誼,本公子豈能草草了事呢?”
“同鄉之誼?”典韋腦子不笨,不由得一下子停住了腳步,脫口問道:“閣下到底是誰?與陳留高乾有何關系?”
藍袍人呵呵一笑,摘掉了頭上鬥笠,露出了一張唇紅齒白的俊臉,閃動著那雙波光粼粼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在下不才,正是陳留高乾高元才。”
“你真的是陳留高公子?”典韋半信半疑道:“據某所知,高公子今日剛到濮陽,如今正在城中客棧歇息呢?”
“此事說來還得謝謝典壯士才是。”高乾微微一笑道:“某先前的確是在客棧歇息,可是聽說典壯士在六博居手癢難耐,便悄悄溜了出來,沒想到卻與壯士吃酒吃了一個痛快。”
“高公子說笑了。”別看典韋外表魯莽,但其實心還是挺細的,當下咧著嘴笑問道:“高公子,你把某引到這裡來,不知所為何事?”
高乾拱手道:“典壯士,你應該清楚,某最近舍了並州刺史之職,想到益州蜀郡家父處混個前程,某如今身邊有一曲人馬,剛好缺了一個曲長,典壯士若是不嫌棄的話,暫屈就一下,不知典壯士意下如何?”
“這?”典韋原本是奉夏侯矗吒閃粼阱а艫模幌氳礁吒善甯咭蛔牛炊蚱鵒慫鬧饕猓揮稍詼親永镅八計鵠矗骸啊熬夢鷗吒繕儆脅琶蝗擻奈湫慍觥幌氳驕谷晃說絞窨な∏祝牌瞬⒅荽淌返拇蠛們俺蹋說戎列⒅俚怪檔媚炒蛐難劾鎰鵓礎V皇侵頁疾皇露鰨臣熱桓瞬蓯咕置上暮罱粗兀綰巫叩每俊
典韋斟酌再三,朝著高乾深施一禮,斬釘截鐵道:“高公子,某隻是把性命輸給了你,又沒把人輸給了你,想要某的命你隻管拿去,想要某的人隻能怪你我相識太晚了!”
“陳留典韋果然不是背主之人!”高乾暗地稱讚了一聲,欲擒故縱道:“先前的賭命之說隻是某的一句戲言而已,典壯士休要放在心上,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你我後會有期!”
果然如高乾所料,典韋見高乾作勢欲走,急忙沉聲道:“高公子慢走,你把某看成什麽人了?大丈夫一諾千金,豈可言而無信?”
高乾暗笑,轉身正色道:“難道典壯士要將大好的頭顱割下來,送到某的面前嗎?說心裡話,某隻要能吃酒、會六博、說話大聲的典韋,對冷冰冰的人頭毫無興趣!”
典韋被高乾一下子逗樂了,在笑聲之中還包含著深深的感動。這麽多年來,能如此懂他的人還是頭一遭出現,連他這樣豪爽之人,此時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辦了。
不得不說高乾的運氣著實好,這時的典韋投到夏侯窒虜瘓茫淙灰丫鵒瞬懿俚淖⒁猓腔共⒚揮斜徊懿俅諫肀擼災厝危獗愀爍吒傻目沙酥
高乾看典韋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急忙拋出了自己醞釀已久的可行性方案:“典壯士既然猶豫不決,你我不妨再賭一次如何?”
“再賭一次?”典韋心中詫異,但是好奇心還是讓他忍不住道:“高公子,某願聞其詳。”
高乾吐氣揚聲道:“典壯士只需與某痛痛快快地打一場,
如果某贏了,典壯士便跟著某走,如果是典壯士贏了,那麽之前的賭命之約便一筆勾銷!” “咱們兩個打一場?那高公子豈不是吃了大虧?”典韋禁不住又上下打量了高乾一番,見他目光雖然堅毅,腳下也站的很穩,但是身量與自己根本不是一個等量級的,就搖頭道:“做學問,我不如你,論智謀,還是你更高一籌,但對陣交手,你還遠遠不是我的對手!”
“是嗎?”想不到一向敢作敢為的陳留典韋,也變得婆婆媽媽起來了?難道是面對某這個聲名不顯的對手,你也沒有一擊必勝的信心?”高乾的長笑瞬間已經換做了輕笑。
“沒想到高公子還是這般有趣?”典韋大笑起來。
高乾步步緊逼:“有趣如何?無趣又如何?”
典韋一指自己的胸膛,鋼牙一咬,大聲道:“隻要你能接住某三招,某此生願受高公子驅使!”
“既如此,你我一言為定!”郭嘉見自己的激將法奏效,不由心花怒放,朗聲道:“典壯士,請!”
“好!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也是,典大哥好久沒有一展身手了!”
“隻有三招,未免太不過癮!”
“兄弟,你知足吧,當今天下,能接住典大哥三招之人能有幾個?”
這時,典韋的麾下壯著膽尾隨而來,見沒有錯過好戲,便在一旁七嘴八舌地評頭論足起來。
“第一招,大鐵戟!”典韋沒有理這些人,而是說打就打,一聲長嘯,宛如虎嘯山崗。嘯聲中,當頭就是一戟。
這一戟,看似樸實無華,不但不快,而且慢到了極點,仿佛是在一寸一寸的向前推動。
但就是這緩慢的一刀,卻讓高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突然發覺,自己的所有退路已經被大鐵戟所發出的暗勁封死。這看似簡單的一刀,比之往日與夏昭等人過招時,那璀璨奪目、光華四射的刀法來,威力不知大了多少倍。
“古之惡來”典韋,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典韋背後的軍漢大多是江湖遊俠出身,個個見多識廣,見典韋這一戟深得“重、大、拙”之神髓,紛紛出聲叫好。
既然是無路可退,高乾就索性不退――不退反進!他貼身一步,兩腳點地即起,正好避過戟鋒,踢在了戟柄上。
一聲悶響之後,高乾足足倒退了十幾步,隻覺得兩腳隱隱作疼,不由暗暗心驚:“想不到典韋的力氣比之袁熙何止大了數倍!”
典韋則是僅僅退了一步,隻是雙臂微微有些酸麻而已,手中的大鐵戟也是輕輕顫抖了兩下,不由脫口讚道:“無怪乎人皆稱公子‘文武秀出’,果然有些斤兩!”
高乾仰天大笑道:“典壯士,你如果怕了,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典韋沉聲道:“大丈夫一言既出,豈能隨意更改?如今勝負未分,等你接住某三招之後再得意不遲!”
說著,典韋將一雙大鐵戟隨意往地上一扎,竟然透地而入,足有二尺有余,“高公子,你既然空手,某豈有用兵器之理?”
“第二招,金剛拳!”典韋縱身而起,又是一聲虎嘯,半空中劈出一拳,目標正是高乾英俊的面門。
高乾隻覺拳風凜冽,剛猛異常,印象中金大師小說中金毛獅王的崆峒七傷拳也不過如此。兩軍相逢勇者勝,他哪裡還敢怠慢?凝神靜氣,迎著典韋的拳勢,全力擊出了自己的右拳。
“虎尾腳!”就在雙拳即將相交的那一瞬間,典韋忽地一收拳,身子突然往後一仰,避開了高乾的拳頭,下面卻順勢一腳踢出。這次的目標是高乾門戶大開之後的前胸。
高乾猝不及防,他沒想到外表大大咧咧的典韋還會玩這種陰人的把戲。但他始終是兩世為人,身手敏捷異於常人。就在典韋的腳尖即將踢到前胸的那一霎那,他用一個動作難度非常之大的反向貓撲躲開了典韋勢在必得的致命
高乾人是躲過去了,但身上那件藍色棉袍就沒有那麽幸運了,被典韋的腳尖擦出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高乾不由驚出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地說道:“好快的變招!”
“過獎!我再快也沒有你躲閃得快!”典韋的臉色異常難看。
“好說!”高乾緩步上前,道:“典壯士,你還有最後一招!”
典韋臉色變了幾遍,胸口起伏不定,但最終他還是一揮手道:“三招已過,某輸了!”
“事關重大,請大哥三思!”
“大哥隻是出了兩招,為何說是三招?”
“如此,大哥如何向夏侯將軍交代?”
典韋身後的眾軍漢大急,紛紛出言相勸。
“諸位兄弟不必多言,我意已決,一切後果由我一人承擔!”典韋向高乾拱手道:“一戟,一拳,一腳,某已出三招,而高公子安然無恙,令某心服口服!”
高乾急道:“明明是兩招,豈能算作三招?典壯士,某不能佔你的便宜!”
典韋沉聲道:“高公子有高公子的算法,某有某的算法,難道高公子是為了保全自己的聲譽而至某的聲譽於不顧嗎?”
高乾由衷道:“典壯士高風亮節,一諾千金,令某萬分欽佩!”
“別說某這條命已經輸給了他,僅憑他這般看得起某的份上,某也難以回絕。”典韋主意打定,即可拜倒在地:“從今夜起,某這條命就是公子您的了,水裡火裡,在所不辭!”
“洪飛快快請起!”典韋這麽一拜,高乾這句洪飛一叫,兩人關系瞬間定格,自此牢不可破。
起點中文網www.qidian.com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