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好像是出了什麽意外,杜觴國匠的表情好像很不高興啊!”
風步霆關切地望著場中喃喃道。
“放心——沒什麽大事兒。只不過是以為生個兒子,結果是個姑娘而已。”
張力在旁邊一副幸災樂禍地樣子嘲笑道。
這時場內的廣播突然響起。
“請評委們為來自頌國的杜觴先生打分。”
場內的觀眾紛紛把頭扭向了主席台對面的公告牌上。
只見已經顯示的排名,瞬間開始不停地翻轉。
不到十秒鍾,之前的每個名次都下降了一格。
而第一名的那一排上,赫然依次出現了頌國的國旗、杜觴名字的字母縮寫、以及飲食和酒的布瑞坦單詞,在後面是三個大寫的字幕A,然後是四顆紅色的五角星圖案,最後是王匠的布瑞坦文單詞。
霎時間,場內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顯然大家都在為杜觴取得成就而興奮地稱讚著。
風步霆望著公告牌,雖看不懂上面的洋文,但最前面的頌國國旗他還是認識的。
估摸著那第一名應該就是杜觴了,何況場中的那幾個洋人也在紛紛跟杜觴握著手,應該是在恭賀他呢。
但其中具體的說道兒,風步霆還是十分好奇的。於是兌了兌身邊的兒子。
“是不是杜觴贏了,那大牌子上寫的是什麽啊?”
“是的,爸——杜觴贏了,被選上王匠了。他不但是咱大頌的第一位王級酒匠,還是整個雅州的第一位王級酒匠呢。”
風胤說著,伸手為父親指著公示牌。
“您看那牌子上,第一名的位置,不是標著咱大頌的國旗嗎。後面的洋文依次是杜觴的名字、飲食類、酒、然後是三個大寫字母A、四顆星、以及王匠的稱謂。”
“哦——那三個A,是不是就代表著人麽你常說的3A級——具體到底指的是什麽意思?”
“沒錯,那就是3A級的意思,也就是王匠級的標準——爸,雖說您對於工匠評級的具體標準並不清楚,但相信您應該知道,世界工匠協會評級的相應職稱頭銜吧——就是所謂的少匠、上匠、大匠、王匠以及神匠。要想得到被世工協認可的工匠頭銜,你就要能做出符合頭銜標準的東西來。比如想成為少匠,你做出的東西就必須達到最基本的C級。要想成為上匠,就必須做出B級以上的東西來。以此類推,像杜觴今天成為王匠,就意味著他所釀的酒,已經達到了3A級。而如果達到了神匠級,那麽就說明你所造的東西已經突破了人類的極限,已經可以跟神所媲美了。”
“這個我多少了解一些,只是不明白這洋文的A、B、C分別代表著什麽。”
“哦,是這樣的——世工協的評級一共分為十級,由低到高分別是;C級、CC級、級、B級、BB級、BBB級、A級、AA級、AAA級和最高的神級——G級。具體的區別要詳細說起來是有點兒複雜的,以我的能力一時半會兒也給您講不明白。不過有個簡單的區別方法,可以讓您這樣的對此不了解的人有個大概的基本認識,盡管這個方法所描述的,並不是十分準確的。
“哦——那你先說說,我看看我能不能聽不明白。”
“這個方法就是把從C級到A級分成三個類別;C字頭的級別,一般就相當於生物界中最低端的生命體,也就是人常說的微生物。比如細菌、病毒之類的。B字頭的級別,一般就相當於生物界中植物類生物,比如樹木花草之類的。A字頭的級別,一般就相當於生物界中的動物類,從草坷裡蹦的各種蟲子,森裡跑的虎狼鹿貂,從水裡的魚鱉蝦蟹,道天上飛的鷹鴿燕雀,都屬於動物。所以您只要想著植物比細菌高級,動物比植物高級就可以了。”
“嗯——我大概聽懂一些了。那每個級別間高低又是怎麽區分的呢?比如那個C級和CC級有什麽區別?”
“這個要想仔細跟您說明白,也有點兒困難。不過還是可以用剛才的方法來解釋:比如C級一般只是的微生物,但微生物裡也是又高低之分的。具體要說明白,就要涉及道很多專業知識,比如細胞、基因什麽的專業名詞。您從未涉及這些西洋科學,所以我就不跟您說這些了。您只要記住一點,越高級的東西就越複雜越活分。像最低的C級,一般指的是最簡單的生物單位構成的生命體,比如病毒之類的。而CC級所代表的微生物,就要比病毒更高一級,比如細菌之類的。級自然就代表著更高一級的微生物了,比如真菌之類的。真菌比細菌大比細菌結構複雜,而細菌又比病毒大比病毒結構複雜。這麽說,您應該就能大概明白其中的分別了吧。
“嗯——明白一些了。那植物和動物也是這麽區分的吧。”
“是的——像B級的植物,通常指的就是最簡單的藻類植物,BB級通常指的是簡單的蕨類植物,而BBB級通常指的是種子植物。至於A級,通常指的是蟲子之類節肢動物,AA級通常指的是變溫動物,也就是常說的冷血動物,而最高的AAA級,通常指的是恆溫動物,也就是常見的哺乳動物和鳥類這樣的動物。”
“嗯——我基本聽懂了。那通常說的少匠、上匠、大匠、王匠什麽的,又是怎麽分別的呢?”
“哦,這個就好分別了。所謂少匠,指的是其所造的東西達到了C字頭級別的水平。而上匠就意味著,其所造的東西達到了B字頭級別的水平。至於大匠,就意味著其所造的東西達到了A字頭的水平。不過大匠的A字頭只能算到AA級,因為要是達到了AAA級,就意味著已經到了王匠的標準了。也就說王匠的標準就只有AAA級一個等級。而要是超過AAA級了,那就意味著達到了G級,也就是說神匠的標準了。”
“嗯——可我還有一點不明白。同樣是上匠級,為什麽會有什麽C級和級之分呢?”
“哦,是這樣的爸——工匠等級評比並不只是根據生物性能這一項來作判定的,盡管這是最重要的一項指標。可一件物品的好壞,是有很多因素需要考慮的。比如一件C級作品在生物性方面弱於CC級,但不等於其他方面尤其是質量和功能方面也落後。而實際上,很多時候C級作品往往在質量功能方面是由於CC級乃甚至級的。所以為了公允不失偏頗,才會在每個大級別中留有一個評判的余地。”
“原來如此——那四顆星有代表著什麽意思?”
“那四顆星,就代表著該物品擁有除其本身公認熟知的功效以外,還有四種額外特殊的功效。拿酒來說——除了酒本身眾所周知的,可以解乏助興開胃活血等用除外。若還有其他異於普通酒類的特效,比如不易醉、不易壞、延年益壽除病驅邪什麽的。像杜觴這酒,有四顆星,我估計應該指的是他的酒有延年益壽、醉不傷身、止血愈合、以及不易變質四種特效。您不是看到了嗎,剛才那幾個評委在那測試酒質的時候。杜觴在旁邊親自在自己手背上用刀割了一道口子,然後把那仙酒抹上,一會兒就止血愈合了。而且疤痕也不是很明顯,可比那些西醫大夫的縫合手術強多了。”
“原來如此——那就是說,星星越多,功能也就越多嘍。你見過最多的,有幾顆星啊?”
風步霆已然不覺間像個孩子似的問著兒子。
“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我所知道的最多就是五顆星了。”
風胤說著、悄悄瞥了眼父親身邊的張力。
“五星裝備的確已經是很少見的了,不過據我所知還有七星和九星的。”
張力在旁邊裝腔作勢地賣弄道。
“啊——還有九星裝備!”
風胤驚奇地叫道。
“嗯——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都是民間傳說,難免有些誇大的地方。不過那邊主席台上,坐著的那一排王匠大匠中,的確有不少做出了七星級的作品哦。”
張力說著望向主席台,雙眼一瞬間變化了好幾種複雜的神情。
風步霆和風胤也望向主席台,看著那一排排西洋面孔,心裡忽然間泛起陣陣漣漪……
“不知什麽時候能有個頌人,坐在那上面。”
“也許列叔叔以後會有機會的。”
“又不是沒坐過。”
張力突然不屑地輕哼了一聲。
風步霆詫異地回頭看著張力,卻發現對方刻意扭頭回避著自己。
這時場內廣播中傳出一陣洋文。
“恭喜來自頌國的杜觴先生,在第八屆世界工匠競技大會,飲食類酒水項目評比中,榮獲王匠的名銜。稍後將進行頒獎儀式,歡迎大家繼續觀賞。”
“大喇叭裡說的什麽?”
風步霆問著兒子。
風胤把廣播給父親翻譯了一遍。
“不知待會兒,誰會給杜觴頒獎。”
“胤兒,有個地方我不太明白——你不是說成為王匠,其作品必須要達到AAA級嗎。而AAA級要按我的理解,應該是能像飛禽走獸那般活靈活現吧。可要是那樣的話,杜觴的酒應該達到不到AAA級吧。另外既然有飲食類,是不是還有別的分類,這工匠等級評比總共有多少類啊?”
“誒——爸,您還真是即學即用舉一反三啊!”
風胤打趣地稱讚著父親。
“沒錯,所謂AAA級,通常就代表著該物品具有如高級動物般的諸多特征和能力。不僅有一般生命體的基本特征,比如新陳代謝、生長發育等等。最主要的,還擁有動物一樣的思維能力和反應,比如可以像動物一樣攻擊、防禦,甚至是可以和人類進行感知上的交流。而杜觴的酒雖然具有了很多生命體的特征屬性,但那些的確應該只是屬於低等生命體的特征范疇,顯然還沒有達到高等生命體的標準。當然我說的是,通常人們對於高等生物的理解范圍內。可要科學意義上的高等生物定義,其實只需達到一個最重要的指標,就可以稱之為高等生物了——那就是看其智力發育的高低,其思維能力達到什麽水平了。您看那酒能主動找到陰涼處防曬,甚至可以和人進行文字交流,這可是連普通的動物都做不到的啊!這就說明這酒,已經具備了相當的思維能力。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講,已經超越了除了人類以外的所有生物的智力。老實說,要不是因為杜觴的酒瓶不夠格兒,這酒在飲食類來說,絕對夠資格成為神級作品了——哦對了,世工協的工匠評比一共分為六大類。分別是;飲食類、圖書類、種植類、養殖類、裝備類、建築類。每一大類中,又分了很多系;比如裝備類的就有武器系、裝甲系、工具系、裝飾系等多種系別。像杜觴的酒,就屬於飲食類中的酒水系的。通常都是先從最易*作的飲食類展評開始,越往後越精彩。尤其是裝備類的評比,絕對是重中之重萬眾期待!”
風胤滔滔不絕地講著,仿佛一個老人再為一個孩子講述自己當年的精彩一樣。
而風步霆也的確像個全神聆聽的孩子,配合著兒子的表現欲。
張力看著這爺倆略顯滑稽的對話場面,心裡不由得暗暗生出一股暖流。
對於眼前這一大一小,他的的感受可謂是五味雜陳。尤其是看到風胤和風步霆之間那濃濃的親情,他一直存在的顧慮就變得越來越深了。
“那看來這回杜觴真是一步登天了,咱們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嘍。”
風步霆望著場中得意洋洋的杜觴,輕聲嘟囔著。
“爸,您這話是從何說起啊——杜觴和張老板的買賣好做了,咱們的生意也應該跟著水漲船高啊。別的不說,日常的花銷必須按著最高標準走。咱們自己的錢一分也不能花,先讓張進久給咱們發點兒工資和賞錢再說。”
風胤年少輕狂地高聲道。
風步霆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及時訓斥兒子的年少無知,而是默不作聲地望著場中,顯出一副沉思的樣子。但心裡的眼睛實則是在看著旁邊的張力——“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師傅,可找到你們了!”
四徒弟安浩一臉焦急驚恐地蹲在坐在過道邊上的鍾雷旁邊。
“怎麽了老四——出什麽事了?”
風步霆見徒弟如此慌張,就已料到出了岔子。
“師傅,出事了——展館那邊著火了,現在是一片大亂啊!咱們展位的人都已經跑出來了,可展品——”
“展品一樣也沒搶出來嗎?一瓶酒也沒抱出來?”
風步霆焦急地追問道。
“當時實在太混亂了,火光四起濃煙彌漫,少康公司的人一見,早就嚇得撂挑子往外蹽了。要不是劉鵬劉大人和他的手下,以及我和老七老八幫忙。咱們的展酒就肯定全完了!”
“那到底搶出了多少?”
“咱們的酒是基本全搶救出來了,可是其他頌國展區的展品就——”
“別人的事,咱們就沒工夫*心了——走,過去看看。”
風步霆說著轉頭又對張力說道:“張先生,您是跟我們走,還是呆在這兒。”
“我就不必去了吧,畢竟我的老板是張進久,只要張老板沒事兒,其他的我可沒那鹹吃蘿卜淡*心的毛病。風鏢頭,其實你們也大可不必這麽好人做到底吧。”
張力一副嘲諷的樣子不以為然道。
“那張老板這邊就勞煩張先生先照應著了。”
說完風步霆也不理對方的反應,就轉身帶著風胤和徒弟們離去了。
張力雖然表面上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但心裡卻開始揣測起來。
“這只是場意外,還是有人故意而為的呢?不會是計劃除了什麽岔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