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子――櫻子――”
四個倭陽少年邊用倭語喊著,邊小跑著來到了風胤一乾人的跟前。
“原來你倆在這裡啊,怎麽出來也不說一聲,害得我們好擔心。”
中村率先走到兩位女生的面前,一副關切的表情說道。
“是啊――沒有你們在,再美的海景和再憧憬的遠航,都會變得索然無味了。”
土肥原也搶著獻媚道。
“實在不好意思,讓大家為我們擔心了!以後一定事先和大家打好招呼。”
池田洋子和八重櫻子衝四個倭陽少年鞠著躬齊聲表達著歉意。
“嘛――也不用這麽在意,不要誤會,我們並不是在怪你。我們隻是――”
中村顯得有些緊張地解釋著。
“他們都是你的朋友?”
佐藤帶著略顯疑惑和不快的眼神,看著風胤等人冷冷地插話道。
“啊――我來介紹一下;他們都是我剛認識的同學,也和咱們一樣,都是要去三一中學留學的。”
池田洋子興奮地說道。
“他們不是我們倭陽人吧,看樣子倒像是頌國人。”
佐藤傲慢地看著風胤等人冷冷道。
“是的,他們都是頌國的留學生,也都將是咱們的同學。”
池田洋子似乎察覺到了佐藤語氣上的不妥,於是刻意提醒著對方。
“哦――頌國人也可以上三一中學嗎!我還以為三一中學的入學考察是很嚴苛的呢。”
佐藤傲慢無禮地輕蔑道,任誰都能聽出他話中的挑釁。
“佐藤君不可以這麽說,幸好他們聽不懂倭語。大家將來都是同學,希望你能給予彼此間最起碼的尊重。”
池田洋子略顯不快,嚴肅地指正著對方。
“聽不懂倭語更好,我又不會頌語,這樣就省得再為了那些虛偽又廉價的禮貌,而被迫和他們在無用的交流上浪費時間了。”
佐藤囂張地說著,看了看其他三個倭陽少年,而後和其他三個倭陽少年一臉不屑地笑了起來。
“老實說我也有點小驚訝,沒想到頌國人也能去三一中學這樣級別的學府留學。難道他們都是名匠之後嗎?否則以他們的教育水平,根本進不了三一中學的學前考核吧。”
田中的樣子,雖然看上去說的是一本正經,但明顯語氣和意識裡,還是透著不自覺的傲慢。
“你們好,我叫良鑄,頌國人,準備去阿美瑞克國的三一中學留學。很高興認識你們,也很榮幸得聞能和諸位成為同學的消息。”
良鑄忽然主動走上前,用流利的倭語向眼前的倭陽學生打著招呼。
而良鑄突如其來的倭語介紹,也使得每一個倭陽學生當場呆住。瞬間尷尬地紅著臉,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原來良鑄同學會我們倭語,剛才真是失禮了。”
池田洋子率先開口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因為我是在倭陽出生的,其實和你一樣正好相反――你在我們頌國長到六歲才回國,而我也是在你們倭陽長到六歲才回國的。”
良鑄和氣地回道,完全看不出有什麽不快之意。
“原來你是在我們倭陽長大的,怪不得看著比其他人要出眾一些。”
佐藤的態度依舊傲慢,但對良鑄的態度要緩和一些。
“佐藤君你――”
洋子一臉尷尬和不快地瞪了眼對方。
良鑄聽後並沒顯出絲毫不快,反而輕笑了下。
“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在我們頌國長大的洋子和櫻子,也的確要比諸位出眾許多呢。”
佐藤聽後輕哼了聲冷笑道:“要論耍嘴皮子的功夫,果然還是你們頌國人最厲害。可我們倭陽人一直都是行勝於言。在倭陽,隻有那些鄉野村婦,才會在嘴上整個長短高低。”
“所以才導致你這麽不會說話,隻能出口不遜、言之無禮――是嗎。”
良鑄依舊微笑著溫和地回道。
“啊――我看還是由我為大家引見一下吧。”
池田洋子尷尬地笑著,試圖打破著僵局。
“這位是中村寧太同學,也是我們的班長。這位是佐藤一雄同學,這位是田中小榮同學,這位是土肥原忠二同學。我們都是準備去阿美瑞克留學的倭陽留學生。”
“再次表示我初識各位的心情――很高興能和大家在異鄉成為同窗。”
良鑄溫和的態度,仿佛給人一種他不會做第二種表情的錯覺。
而四個倭陽男生卻仍顯出幾分厭惡與不屑,隻是傲慢地點了點頭一坐回應。
池田洋子見此微微一皺眉,繼續強顏歡笑道。
“那麽也請良鑄同學為我們介紹一下頌國的各位同學吧。”
“好的――那就先從――”
良鑄剛開口就被打斷。
“我看還是不必了吧――人家不願意跟咱們交往,咱們豈能再硬要熱屁股貼冷臉啊。”
鳳逍囂用倭語冷冷地嘲諷道。
“沒想到這位頌國姑娘也會我們倭語,隻不過好像掌握的還不夠準確。你剛才是想引用你們頌國的俗語‘熱臉貼冷屁股’吧,但你卻說成了熱屁股貼冷臉――不過不要緊,以後你想學倭語的話,我可以教你。”
中村寧太客氣地笑著,可那語氣卻讓人聽起來是那麽的傲慢和虛偽。
鳳逍囂聽後一陣放肆的大笑。
“哎呦!現在看來你們倭陽人還是有那麽點有趣的地方嘛。別人罵你,你還反過來教別人應該怎麽罵你――我說犯賤也得有個限度啊!”
中村寧太和其他三個倭陽男生見鳳逍囂如此囂張地羞辱自己,立刻都凶相畢露怒目圓睜。
“八嘎呀路――竟敢當面侮辱我們大陽帝國的學生,就算是女生也必須要受到懲罰。”
佐藤一雄凶惡地衝鳳逍囂吼道。
“如果你現在道歉的話,我還是可以原諒你的。”
中村寧太氣洶洶地怒視著鳳逍囂橫道。
“這一定是誤會――鳳逍囂同學可能真的如中村同學所說,倭語還不夠熟練,所以才會沒有表達清楚的。其實你沒有對中村同學不敬的意思,對吧?”
池田洋子緊張地看著鳳逍囂,眼神中已寫滿了拜托和央求……
鳳逍囂並沒有因池田洋子的尷尬焦慮而有所改變,依舊不屑一顧地挑著鳳眉輕哼道。
“明明我的倭語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倒是這位叫中村的對我們頌語一知半解,就敢恬不知恥地學人家好為人師。我隻是指出了他的缺點和毛病,難道對於你們倭人來說,這就算侮辱了嗎?我們頌國聖人雲――知恥近乎勇。即便你們倭陽人不懂這個道理,也應該懂得最基本的羞恥是什麽吧。”
“果然是野蠻國度的女生,現在不加以懲治,將來如何能同窗數載。洋子、櫻子――你們作為大陽帝國的女學生,應該為無知無畏的蠻幫女同學做下表率吧。看到我們男生不好行動,你們女生還不幫忙嗎。”
佐藤一雄氣急敗壞地叫囂著。
“我說你們男生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嗎――要不是你們無禮在前,人家會這麽對你們嗎。”
八重櫻子突然嚴肅地看著四個倭陽男生歷喝道。
四個倭陽仔被說的一愣,他們沒想到自己的女同學在這個時候會站出來指著自己一方。
“櫻子你幹什麽――難道見外國人羞辱自己同學不但不幫忙,還要反過來幫著外國人嗎?”
佐藤一雄的憤怒已經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我隻是實事求是。為了偏袒朋友,而任其在錯誤道路上越走越遠,那不是幫他而是在害他。”
八重櫻子激動地瞪著對方,義正言辭地回道。
四個倭陽男生被自己的女同學說的不知該如何應答,一時間竟尷尬地僵在那裡欲吼無聲……
“我看我們還是來個握手言和從新開始吧,畢竟我們以後都是同學,總不能一直就這樣生著氣過上好幾年吧。”
良鑄試圖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被迫和你們做同學已經是恥辱了,還想要我們搞什麽握手言和――如果真想得到我們的原諒的話,就鄭重其事認認真真地給我們道歉。那樣的話,興許我們高興了,就會勉強承認你們作為同學的身份的。”
佐藤一雄似乎一下找到了出氣筒,肆無忌憚地衝良鑄狂言挑釁著。
“真要道歉的話,也應該是對洋子和櫻子同學――實在不好意思,讓你洋子和櫻子在中間為難了。”
良鑄說著微微衝池田洋子和八重櫻子一鞠躬。
洋子和櫻子見此內心十分感動,但表面上更多的還是尷尬和無措。
“至於你們四位――真的是丟了你們倭陽國的臉面。”良鑄嚴厲地看著四個倭陽少年,輕蔑地說道。
“八嘎――”
佐藤怪吼一聲,一步就躥到良鑄的跟前,一把抓起了他的衣領,面部猙獰地低吼道:“你個支那豬,也配說我們大陽帝國的學子。”
“佐藤――”
池田洋子和八重櫻子同時驚叫道。
隻是她們的驚叫剛出口,佐藤一雄的人已經橫飛出五六米開外了。
“噗通”――“呃啊――”
重重摔在地上的佐藤一聲慘叫。
可其他倭陽學生並沒有按常理那樣,立即上前攙扶關心佐藤一雄。
而是都被正故作u打著鞋上塵土狀的鳳逍囂所驚呆了。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竟能把一個同齡的男孩子踹飛了出去,足有五六米遠……
“你沒事吧,佐藤君。”
還是洋子先跑到佐藤一雄的身前,關心地蹲身詢問著。
“八嘎呀路――”
田中小榮再也忍不住了,一聲怪叫直奔鳳逍囂衝去。
“逍囂不可――”
風胤喊著,人已經擋在了鳳逍囂的身前。
因為他知道以鳳逍囂的手段和性格,隨時都會出人命的。
只見風胤右腿弓步前進,左手擋開田中小榮襲來的右拳,右手化二指直插對方的雙眼。速度之快,以至於對方根本來不及抵擋躲閃。
“呃啊――”
田中小榮痛苦地捂著雙眼慘叫著。
“田中君――”
八重櫻子驚恐地跑到田中的身前。
“放心,他沒事――隻是短時間內無法恢復正常視力而已,閉目休息兩分鍾就好了。”
風胤冷冷地說道。
“無恥――竟然偷襲我――”
田中小榮坐在甲板上捂著眼睛怒吼道。
“哼!他可是剛救了你一命――可惜你這雙招子,長了跟沒長一樣。就算不被戳,也注定分不清好壞的。”
鳳逍囂輕蔑地看著倒在甲板上的田中說道。
“你們頌國人果然都是虛偽苟且之徒,嘴上說著要和睦相處,可做的全是偷襲暗害之事。有本事就明刀明槍的來,不要總暗地裡下黑手。”
中村寧太邊說邊解著衣扣,轉眼就已把學生服脫掉。
“來――你們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中村君,不要再鬧了,難道你――”
田中洋子急的快要哭出來……
“不要再說了――洋子、櫻子,你們是不是都忘了自己是哪國人了!是不是連同胞和敵人都分不清了!你們不想幫忙的話就閃到一邊去,但別在這繼續給我們大陽帝國的女性丟臉。”
中村寧太衝兩個女生近乎瘋狂地喊道。
而洋子和櫻子被他的辱罵羞氣的終於抑製不住,清澈的眼淚奪眶而出,豆大淚珠滴滴答答地落在甲板上,仿佛在垂奏著傷心委屈的哀樂。
“班長,他們人多勢眾,我看我們還是――”
土肥原忠二在中村寧太的耳邊悄聲地提醒道。
“土肥原君,難道你怕了嗎――我們大陽帝國的學生會輸給頌國學生嗎。佐藤君和田中君不過是一時大意,被他們偷襲了而已。現在我們隻要提高警惕,就不會再讓他們得逞的。你要是怕了就趕緊走吧,要麽就和我一起,為捍衛我們大陽帝國學子的榮譽而戰。”
中村寧太一副怒不可恕的樣子瞪著土肥原,那表情就好像一個被欺負的哥哥再訓斥不幫忙的弟弟。
土肥原忠二聽後一臉尷尬,雖然心裡面已經把眼前這個自己的班長痛罵一番,但表面上仍強裝無畏。
“中村班長不要誤會,我隻是想提醒你小心對方的車輪戰,消耗咱們的體力。所以我想應該提出一個公平的方法,來解決這場榮譽之爭。”
“哦――你有什麽方法?”
中村寧太半信半疑地憤憤問道。
“我覺得咱們應該提議,雙方各派一人代表雙方來個一對一的決鬥。無論誰輸了,其所代表的一方就必須全體向另一方做出正式的道歉,直到對方表示可以原諒為止。”
土肥原說著,又把聲音放低。
“這樣一來,他們人多的優勢就沒有了。而且咱們也就有了至少五成的勝算,當然這是指是我代表出戰的話。如果是中村班長出戰的話,應該是必勝無疑的。”
中村寧太聽後,心裡不由得一陣竊喜。
其實他也知道,要是剛才真打起來,自己一方肯定會吃大虧的。
幸虧土肥原及時提出了這個方法,這樣一來自己就不必擔心對方的人數優勢了。
而且聽到土肥原對自己的恭維,也的確很是受用。
“土肥原君這個方法很好,就是不知對方肯不肯答應。”
“別在那兒瞎想了,我們答應了。”
鳳逍囂極度蔑視地嗤笑道。
中村寧太聽後雖然對鳳逍囂的態度十分憤怒,但對於她說的內容卻是暗自竊喜。
“哦――你能做得了你們所有人的主嗎?”
中村寧太故意挑釁道。
“郡主,不必和小人行君子之約,咱們沒必要按他們制定的規則做事。”
良鑄在一旁焦慮地勸阻著鳳逍囂。
“良鑄,到底怎麽回事,你快跟我們說說啊!”
風胤由於聽不懂倭語,所以隻能在一旁乾著急。
“沒什麽――就是他們想讓雙方各派一人作為各自方的代表,來個一對一的決鬥。輸了的一方就必須全體向對方正式道歉,直到對方表示原諒為止。”
雨劍馳突然不以為然地插話道。
“你――你也會倭語!”
風胤驚訝地看著雨劍馳歎道。
“唉!誰讓我有個總找我爹比劍的倭陽uncle呢!”
雨劍馳裝作一副成人無奈的樣子輕歎道。
“不用再多說廢話了,來吧――你倆誰當你們的代表來跟我打啊。”
鳳逍囂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輕蔑道。
“你確定你就是你們的代表嗎?決鬥可不是你們女孩子過家家那樣鬧著玩的哦。”
中村寧太故作挑釁地奸笑道。
“可我剛才就是在和他鬧著玩啊。”
鳳逍囂指著不遠處被池田樣子攙扶著的佐藤一雄說道。
中村寧太自然明白對方的蔑視和挑釁,不由得怒火中燒。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讓你體會決鬥真正的意義。”
說著挽起袖子,就要衝向鳳逍囂。
“慢著――”
風胤一聲斷喝再次擋在了鳳逍囂的身前。
“良鑄你給我翻譯給他聽――決鬥應該是男人間的事,你們倭陽人還沒有資格對我們大頌的女生動武。你不就是怕我們人多欺負你你們人少嗎。放心,收拾你們這幫無理無恥之徒,小爺一人足矣。來,你不想決鬥嗎,勝了小爺就算你們贏了。”
在聽完良鑄的轉譯後,中村寧太氣得一陣怪叫。
“你們到底誰是代表,徹底做好決定了再來跟我打。”
“逍囂,燕子、劍馳――請不要讓我這個頌國的男生在倭人面前丟臉,讓你們女生出戰本身咱就已經栽面兒了。相信我,我一定讓這幫倭孫兒給你們磕頭賠罪――良鑄、揚,你們都是秀才料兒,不屑動粗,所以這活兒就交給我來吧。”
風胤自信滿滿地說道。
眾人見他如此自薦,也隻好為他打氣了。
“小心點兒,倭陽人最會使陰招兒了;不要手下留情,他不認輸求饒你就千萬別收手。”
“你們就放心吧。”
風胤一副穩*勝券的架勢。
“來吧,你叫中村寧太是吧。我就是我們的代表。輸給我,你們就要都給我們下跪磕頭賠罪哦。”
風胤說著又示意讓良鑄翻譯。
“要下跪的是你們――”
中村寧太怪叫了一聲,一個箭步就衝到了風胤的跟前,左腳高抬直奔對方的前胸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