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見對方向自己衝來,本想等她招式用老時再出手,來個一擊致命。
沒想到對方剛到自己跟前,就忽地騰空躍起,直接飛到了自己的頭頂。
雖然他的眼睛始終緊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但他的動作卻已經跟不上對方的速度了。
眨眼間白衣少女就已繞著傑克的上下左右,閃展騰挪地繞了一圈。
而傑克中途也曾出手攻擊過,但卻連對方的裙角都沒有碰到。
其實要在平時,傑克也不至於讓一個小姑娘可以在自己面前,這樣為所欲為,拿其毫無辦法。
隻是眼下他的一隻手要緊握長鞭,來控制另外三個孩子。
所以隻能靠另一隻手來應對,當然他也沒想到這個小姑娘比那三個還棘手。
“噗――呼――熏死啦!”
白衣少女忽然躍開傑克身邊,一隻手捏著鼻子,另一隻手在嘴前扇著風,一臉惡心難受的表情地唾道。
“你這洋鬼子身上的味兒太重了,快趕上牲口了!我說你們西洋人穿的挺講究的,怎麽就不能勤洗澡,把自己弄的乾淨一些啊!這家夥――好懸沒把我熏背過氣去!”
傑克聽後微露尷尬地強笑道:“小姑娘你不懂,這就是男人味,等你長大了就――”
話剛說到一半,突然感覺手中緊繃的長鞭一松,霎時間一股不詳的恐懼感襲遍全身。
而當他看到手中已經斷為半截,且斷口處還在緩緩滴著黑液的長鞭時,一向沉穩講究風度的西洋牛仔終於再也控制不住了。
顫抖的身體、驚恐的眼神、悲痛過後的憤怒……
“mywhip――howdareyou――youlittlebitch――iwillskinyoualive――”
傑克瘋狂地衝白衣少女嘶吼著。
“shutup――給我說頌語。”
白衣少女毫無畏懼之色,輕蔑地指著對方喝道。
“fuckyou――”
話音未落傑克就已掏出轉輪手槍,毫不猶豫地對著女孩就是一槍。
甲板上圍觀的人群早就預感到這個牛仔要拔槍了,所以當傑克的手剛碰到還在槍套裡的手槍時,大家就已驚呼著往船艙處逃去。
“砰――”
一聲槍響過後,一縷硝煙瞬間被海風吹散。
而傑克的驚恐和憤怒,卻並沒有隨著硝煙散去。
只見他正以一臉不敢相信地表情,望著眼前的女孩。
而此刻那白女孩佇立在他的正前方,依舊白衣飄飄毫無懼色。
不過右手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把短劍――一把五光十色耀眼奪目的短劍。
“你――你剛才是――”
傑克瞠目結舌地看著少女手中那炫目的短劍。
“切擋個子彈而已,不至於這麽大驚小怪吧。都說你們洋人見識廣,我看也不過如此嘛。”
白衣少女不以為然地嬌嗔道。
而一旁正在掙脫長鞭束縛的風胤和列燕以及黑衣少女,也都被白衣少女的絕技驚住了。
“我不信――”
傑克突然瘋吼道,與此同時右手迅速按到轉輪手槍的擊錘上急速地撥弄,右手抬槍對著女孩就是一陣勾射。
“砰砰砰砰砰――”
五聲槍響密集的如同隻開了一槍……
可槍聲震耳,卻不及劍光奪目。
槍響的瞬間,白衣少女手中的短劍就已幻化成一團五光十色的彩球,在她的面前歡騰地旋舞著。
當槍聲伴著硝煙散去,她依舊毫發無損地傲立字原地,高昂著小腦袋冷視著對方。
傑克抖得很厲害,此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除了繼續射擊他已經想不出還能做什麽了。
於是他顫抖著從腰間掏出子彈,裝好後又對準了女孩,要開始新一輪的射擊。
“住手――”
一聲大喝,一個英姿偉岸的男人一個箭步,就到了傑克和白衣女孩的中間。
“把槍放下,我不管發生了什麽,可大人用槍指著孩子這是絕對不該發生,也不可原諒的。”
“她是你的孩子?”
傑克惡狠狠地瞪著來者。
“不是――我的孩子是她。”
說著男人抬手指向一旁的列燕。
“爸――”
列燕激動地奔向父親,一頭扎在寬闊的懷中抑製不住地抽泣著。
來人正是列昂。
“胤兒,你這是怎麽了?”
風步霆也趕到現場,疾步至兒子跟前關切地看著兒子詢問道。
“沒事兒,爸――跟洋鬼子打了一架。”
風胤說的滿不在乎,但眼眶已然決堤……
“這是怎麽回事?”
列昂怒視著傑克厲聲道。
“怎麽回事――你們的孩子傷害了我家世子,我隻是替你們管教孩子而已。”
傑克故作傲慢地輕描淡寫道,但手中的槍卻握的更緊了。
“燕兒,你沒事吧?”
列昂沒有理會傑克,而是關心地查看著女兒。
見女兒的腰間的衣物裂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要不是穿著軟甲,肯定已傷到皮肉。
“沒事,爸――不小心被這頭畜生偷襲了而已。”
列燕恢復了少有的冷靜,堅強地笑道。
“真的――你怎麽下得去手――”
列昂滿眼怒火地瞪著眼前這個恬不知恥的西洋牛仔。
此時的傑克已經完全失控,腦子裡已完全被殺意佔據。
“殺隻野雞打隻兔子有什麽下不去的手的,心疼了――那麽以後就把你的兔崽子們都看好了。”
“傑克――不用跟他們廢話,把他們全殺了,我會跟父王說你是為了保護我才這麽做的。”
世子似乎被眼前的突變搞得更加興奮了,在一旁摩拳擦掌地慫恿叫囂著。
“父王――你是哪家的世子?”
列昂厲色沉顏地看著世子。
“你配知道嗎,再說都要死的人了,還問這麽多幹嘛――傑克,你要再不動手,我可親自上了啊。”
世子依舊囂張地吼道。
“別怪我心狠手辣,隻怪你們生不逢時。”
凶殘的話音未落,傑克的槍就已經響了……
“砰砰――啊――”
實際的兩聲槍響在旁人聽來,絕對隻有一聲。
緊接著的一聲慘叫,伴隨著余音在耳的槍聲,震激著每個人的耳膜。
那一聲慘叫來自傑克,只見他渾身發抖右手緊握著之前拿槍的左手手腕,而此刻的左手除了自己的鮮血,別無他物……
“呃啊――你――這、這不可能――Howdidyou――你到底是誰――”
傑克驚恐地看著列昂狂吼道。
“你配知道嗎,都要死的人了,問這些還有意義嗎。”
列昂輕蔑地說著,凶狠地瞥了一眼旁邊的世子。
而此刻的世子,已經完全不見之前的囂張,其驚恐的樣子比之一旁的傑克,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為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切實地感受到,因對方的強大實力所產生的恐懼。
之所以會有這種恐懼感,是因為他十分確信地感受到,自己隨時可能像一條蟲子一樣,被對方隨意地踩死。
這就是強大的實力差距所帶來的,近乎絕望般的恐懼。
那是他之前從未見過,甚至都不曾想過的存在。
一方射出的子彈被對方射出的子彈攔截擊碎,並沿著彈道射進了對方的槍膛內使之炸膛。
而這一切的發生只在眨眼之間。
準確地說,即使你不眨眼,也不可能看到事情發生的整個過程。
因為那些細節,已經超出了人類視覺能力的范疇。
而你要是你眨了下眼睛,就更不可能看到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了。
因為那個男人的槍明明就還是在槍套裡別著,就好像根本沒有拔槍射擊過一樣……
“這世界真的有人比子彈的速度還快!”
風胤在心裡默默不斷地驚歎著。
他很慶幸自己剛才沒有眨眼,否則要是換別人對他轉述剛剛發生的這一幕,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發生什麽了――風鏢頭你們這是――”
劉鵬也趕了過來,一臉緊張地問著風家父子。
“我也是剛到,看樣子應該是這個洋鬼子在欺負咱們的孩子。”
風步霆面露怒色地冷冷道。
“哦――會有這事!”
劉鵬略顯吃驚地說著,仔細打量著正捂著傷手的傑克。
“這是怎麽回事――剛才誰開的槍――”
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從一夥穿著製服來勢洶洶的人群中傳來。
只見其中一位一身高級船員製服,一臉修剪整齊的花白胡須的西洋老者走在人群的最前面。
“先生們,這是在我的船上。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麽矛盾,也不管你們頌國人的解決矛盾的方式是什麽。但隻要在這艘船上,就必須先和我打聲招呼。隻有在我允許的情況下,你們才可以在這條船上,做我允許你們可以做的任何事。否則,要麽請你們馬上離開這艘船,要麽我幫你們離開。”
西洋老者高傲地厲聲道,而通過他那流利的頌語闡述,也已經說明了他的身份――他就是這艘船的船長。
“庫珀船長,不要生氣,這一切都隻是個誤會而已。”
又一個沉穩明快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只見一個一身頌式華服身材高大的胖子,在幾個隨從的簇擁下向船長走來。
“哦――原來是忠王爺,難道您知道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船長的氣憤嚴厲,立刻變成了和顏悅色。
“我也是聽到槍聲才來的,還沒你來的快呢。不過看這陣勢,我也能猜出個一二了。”
華貴的大胖子一副輕松的樣子笑道。
而此人就是當今頌國皇帝的親弟弟――權傾朝野的忠親王。
“列國匠你也在――剛才的槍聲不會是你製造的吧!”
忠親王顯得很隨和,熟絡地看著列昂朗笑道。
“我只打了一槍,不知王爺聽到了幾聲槍響。”
列昂和顏地回道,並微微向對方頷首以示見禮。
“是嗎――我怎麽好像聽著,打了好幾槍啊!”
忠親王不以為然地笑道,似乎在激烈的槍戰,在他眼裡都算回事兒。
“京城步兵營千總劉鵬,給忠王爺請安了。”
劉鵬突然緊步到忠王爺面前,單膝跪地叩首施禮道。
“哦――你是步兵營的。那你這個步兵營的千總,怎麽會在去往阿美瑞克的船上?”
忠親王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劉鵬冷冷問道。
“小的是奉杜觴國匠之命,去西洋辦趟差。不想有幸得見忠王爺,希望沒有打擾到王爺的雅興。”
“哦――杜觴這老小子又整出什麽么蛾子了,難不成他又做出了我不曾嘗過的美酒嗎。我說――你叫什麽來的。”
“劉鵬。”
“哦――我說劉鵬,杜觴到底讓你去阿美瑞克幹什麽啊?”
忠親王依舊沒有讓劉鵬起身的意思。
“這個――小人鬥膽,可否請王爺開恩,容小的私下向王爺稟報。這裡人多嘴雜,小的怕――”
劉鵬說著微微抬頭,怯懦諂媚地望了一眼面前高高在上的王爺。
“切――奴才就是奴才,鬼鬼祟祟的,算了!滾吧――一會兒再搭理你。”
說著忠親王轉身來到傑克的跟前,冷冷地看著對方。
“剛才究竟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