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笑生說的不錯,高處不勝寒,北天劍聖號稱天下無敵,乃七國至尊,一舉一動都備受世人矚目,若是背信悔婚,整個北天劍宗的聲譽都會受到影響,因此北天劍聖不得不三思而後行。.
石姚二人兩情相悅,石笙自然要想方設法搶回姚香,只是要在北天劍聖眼皮底下,破壞這樁婚事,其難度有多大,石笙實在難以想象,石笙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便是帶著姚香逃婚,可石笙不可能這麽做,畢竟北天劍聖是姚香的祖父,石笙不可能讓姚香背離親情。
余笑生拍了拍石笙的肩膀,道:“小子,你要盡快想好辦法,對方就在宗內,這回老頭子是無論如何,也要逼香丫頭成親。”
“我明白。”石笙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余笑生道:“對了,你要找誰,我帶你去。”
石笙道:“余大哥,你知道徐鐵山和柳延稷麽?他們是五大天門的**,應該在難民區……”
余笑生看了石笙一眼,道:“他們是你什麽人?”石笙道:“我是他們的結義大哥。”余笑生點了點頭,道:“難怪如此,果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你這兩個義弟,可都不是等閑人物。”
石笙心頭一喜,道:“余大哥知道他們在哪兒?”余笑生點頭道:“年前本門舉辦納新盛舉,從前來避難的各路人馬之中擇選門人,你那兩個義弟脫穎而出,闖到最後一關,原本應該成為本門**,卻被其他兩個勢力橫插一腳,給要了去。”
石笙忙道:“哪兩個勢力?”余笑生道:“那個柳延稷自稱是柳家旁支,因此被柳家帶回了宗族,那個徐鐵山則被金鱗衛的龍頭沈天豪看上,好說歹說,非要收徐鐵山做徒弟,沈天豪從來沒收過徒弟,既如此看重徐鐵山,本門也隻好**之美,因此你這兩個義弟,如今都不在本門。”
石笙不由暗歎,自從十三歲那年的演武會之後,他們幾兄弟便聚少離多,本以為這回可以好好聚一聚,誰知柳延稷和徐鐵山卻都不在北天劍宗。
不過,柳家和金鱗衛都是一等一的勢力,柳延稷和徐鐵山能有這等機遇,石笙心頭也替他們高興,話鋒一轉,道:“余大哥,我再向你打聽個人。”
余笑生道:“你說。”石笙道:“余大哥聽說過‘蕭藍玉’這個人麽?”
“蕭藍玉?”余笑生搖了搖頭,道:“沒有聽過,你可以到西回十二峰和九仙女山打聽看看,外來避難之人,都遍布在這二十一座大山。”
“好。”石笙點了點頭,余笑生道:“對了,你那兩個義弟,把那什麽……扶風村的村民,還有十幾個師兄弟,都帶去了京師,你想找他們的話,得去京城。”
一人得道,雞犬**,柳延稷和徐鐵山混得風生水起,連帶扶風村民和趙守仁等人,也受惠不淺,石笙心頭不由大是感慨,如此一來,自己這趟北天劍宗,不是白來了麽?思來想去,也只有先到西回十二峰和九仙女山打聽一番,看看有沒有蕭藍玉的消息。
余笑生將石笙帶到九座仙女峰之一的橫笛山下,五大天門的人便居住於此。
臨別之前,余笑生一再叮囑石笙,要盡快想辦法破壞姚香的婚約,否則必會後悔終身,石笙牢記在心,點頭應承,隨後余笑生便告辭離去。
石笙送走余笑生,孤身走入橫笛山的范圍,一時頗覺茫然,不知該如何找尋蕭藍玉,他和蕭藍玉隻說約在北天劍宗見面,卻沒有說清詳細的地點,北天劍宗這麽大,上哪兒能找到蕭藍玉?
正當石笙不知進退時,忽而察覺到一個熟悉至極的氣息,不由又驚又喜,轉身叫道:“藍玉!”
蕭藍玉立在石笙身後的數丈之外,歎了口氣,道:“你這家夥,真是進步越來越快,我的斂都能瞞過九州浪人了,卻瞞不過你的氣感。”
石笙給了蕭藍玉胸口一拳,道:“跟我還玩這套,想偷襲我麽?”蕭藍玉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想看看,時隔一年,你能有多大長進,想不到你進步這麽大!”
石笙呵呵一笑,道:“這叫厚積薄發。”蕭藍玉微笑頷首,道:“不錯。”說著笑吟吟道:“你跟姚姑娘在天絕山上待了一年,有進展沒?”
石笙道:“什麽進展?”蕭藍玉呵呵一笑,道:“你說什麽進展?”石笙立時會意,嘿嘿笑道:“進展……還是有一些的。”蕭藍玉不由笑逐顏開,道:“不錯,不錯,多虧我給你們創造相處的機會,你說,該怎麽謝我?”
石笙笑道:“請你喝酒要不要?”蕭藍玉微笑搖頭,道:“算了吧,我是一杯便倒,你還是別為難我了。”
石笙哈哈一笑,把著蕭藍玉的肩膀,唏噓一聲,道:“藍玉,你被軍荼利明王追殺,後來怎麽樣?”
蕭藍玉淡淡一笑,道:“還能怎樣?憑他們幾個酒囊飯袋,豈能抓得到我?只是那軍荼利明王在追蹤一道上,著實有些門道,費了我不少功夫,才把他們甩掉。”
石笙聽得一陣暗歎,敢把軍荼利明王罵作酒囊飯袋,估計連北天劍聖都沒這麽大的底氣,蕭藍玉偏偏就敢!
蕭藍玉輕歎一聲,道:“我雖能甩掉他們,卻知正面為戰,我還不是他們的對手,經此一事,我算是痛定思痛,花了一年的時間,來好好**,提升實力……”
石笙聽得此言,不由轉頭看著蕭藍玉,神情古怪至極,一臉不信的神情,道:“你會好好**?而且還是一年!不信,打死我也不信!”在哇峰洞穴中的四年,蕭藍玉醒著的時候,連一個時辰、連一刻鍾都沒**過,一直在埋頭看書,只有睡覺的時候,才會借假寐**。
蕭藍玉微微一笑,道:“不信麽?來,咱倆過幾招,讓你看看我如今的實力。”
石笙哈哈笑道:“跟你開玩笑呢!你能好好**,我求之不得!對了,我給你一個好東西!”說罷從懷中取出半瓶源液,遞給蕭藍玉,道:“這裡是半瓶源液,抵得上五十萬顆魔能晶,加上你的六十萬顆魔能晶,應該足夠你把縱向法**到第三重。”
蕭藍玉訝道:“你怎麽會有源液?”石笙便將黑白天鬼贈源液的事,轉告蕭藍玉。
蕭藍玉聽罷,冷聲道:“阿笙,你別以為他們安著什麽好心,你不知道他們要你去的地方有多危險,他們隻想你能早點去,你的死活他們才不放在心上。”
石笙微微一笑,道:“這些道理,我也知道,反正只是交易罷了,我也不會記他們的恩情,不說這個,你把這源液拿去,擱我這兒也沒什麽用。”
當此戰亂,一顆魔能晶少說也值兩百萬金幣,半瓶原液相當於五十萬顆魔能晶,就等於是一萬億金幣,石笙說送便送,這份魄力,當真不是常人可比。
蕭藍玉也不客氣,接過半瓶源液,道:“也好,我會盡快把縱向法**到第三重。”石笙道:“對了,這源液到底是什麽東西?和魔能晶有什麽關系?”
蕭藍玉道:“魔能晶是類似於生命體的存在,無法被裝入界石,若是數量太過龐大,就很不方便運輸,於是先輩們找到一種方法,將魔能晶的魔力提煉成液體,也就是源液,一滴源液抵得上一萬顆魔能晶,這樣一小瓶,容量是一百滴源液,也就相當於一百萬顆魔能晶。”
“原來如此。”石笙點了點頭,道:“難怪你偷了六十萬顆魔能晶,也是兩手空空,你都把它們提煉成源液了吧?”蕭藍玉微微一笑,道:“然也。”說著微微一頓,道:“你這一年,在天絕山上過得如何?守山人沒為難你吧?”
石笙微微一笑,道:“沒,兩位前輩對我挺好。”當下便將在天絕山的事,悉數告知蕭藍玉。
蕭藍玉聽罷,面色十分不虞,他一聽便猜到姚香受傷的真正原因,必是因為守山人的刁難,心下頗為忿然:“區區一個守山人,竟敢如此小視我蕭家族令,連持有令牌的姚姑娘也敢刁難,這筆帳曰後再慢慢跟他們算!”
姚香沒讓石笙知道她受傷的真正原因, 蕭藍玉多多少少猜到她的用意,也就沒有戳破,還讓石笙不必背上忘恩負義的罪名。
石笙問起蕭藍玉如何找到自己,蕭藍玉微微一笑,道:“這得多謝軍荼利明王。”石笙奇道:“謝他?為什麽?”
蕭藍玉道:“我在被軍荼利明王追趕的過程當中,逐漸摸透了他源能術的門道,要甩掉他是易如反掌的事,只是我被軍荼利明王追了這麽久,不讓他吃點虧,我心頭咽不下這口氣,於是我又花了一點時間,學會了他的專屬源能術,並且用在了他身上。”說著微微一笑,道:“當時軍荼利明王那目瞪口呆的模樣,不知有多滑稽,我大搖大擺的離去,他也沒再追上來。”
石笙心頭暗歎,軍荼利明王目瞪口呆的神情,他是沒見到,可完全能夠想象,自己的源能術被敵人看了幾遍就學會,還用在自己身上,遇上這等事,誰能不氣得吐血?
蕭藍玉微微一笑,道:“軍荼利明王這源能術用以追蹤,著實不錯,我算定你會來橫笛山,因此等在附近,你一來我就感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