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乃短兵,長於近身為戰,遠程攻擊手段比較匱乏,通常只有劍氣,於本質而言,劍氣其實是由源術十二向,第三重之一“發”衍生而來,不過是將真氣外放,以此傷敵。
劍的長處是近戰,短板是遠攻,這是常理,也是自然存在鐵律,任何高手也不可能逆天而行,因此每個劍士在修行劍道時,長輩都會諄諄告誡,不要違背常理,不要違背鐵則,因此,絕大多數劍士都會揚長避短,精修劍的近戰法門,遠程劍氣只是作為輔助手段,石笙也不例外。
石笙修煉的五斬劍訣都是近戰劍術,剛猛無匹,大范圍的攻擊手段,只有以“發”釋放劍氣,只是,劍氣的威力終究有限,遠遠不及五斬劍訣來的厲害,要想以劍氣斬斷比中品靈劍還堅硬的青藤,非有特殊秘法不可,只可惜,石笙沒有這等秘法。
千萬年來,一代代的劍士參修劍道,對於遠戰能力、甚至中距離戰鬥能力的匱乏,都甚感頭痛,久而久之,劍士們想到一個辦法,來克服這個短板,便是無數劍士都夢寐以求的劍芒!
劍芒是對源術十二向中的“展”和“拙”的精修,以“聚”和“展”將大量真氣附於劍刃之上,隨後以“拙”將真氣壓縮凝練,形成有如實質的真氣劍刃,鋒利無比,可說無堅不摧,且收放隨心,伸縮自如,比實質的劍刃,更加得心應手,對劍士的中距離、甚至遠距離作戰,提升極大!
只可惜“拙”的修煉本身就很困難,再加上要同時施展“展”和“拙”三個源術向,難度更是提升十倍不止,因此能練成劍芒的劍士,終究只是少數。就算僥幸練成了,要維持劍芒所需的龐大真氣,也不是尋常武者能消耗得起的,畢竟“拙”和“展”,都是極耗真氣的源術向。
人在困境之下,往往能激發自身的潛力,石笙乃是實戰型武者。在這一點上。體現得尤為明顯,既然兩生劍太短,對付不了龐大的蛇身,那就想其他的辦法來斬斷蛇身!於是。石笙想到了劍芒。
一個從未練過劍芒的武者,在險象環生的激烈戰鬥中,想臨時抱佛腳,練成劍芒來應戰,若讓旁人知曉,肯定會嗤之以鼻,覺得此人一定是瘋了,正常人誰敢拿自己的性命來做這種嘗試?
而石笙偏偏就不是一個特別“正常”的人,素來想到就做。從來不去考慮失敗的後果。因為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成功,沒有余力去想其他,因此石笙才能勇猛精進,一往直前。從某種意義上說,石笙的確是個瘋子。
就當三名僧兵以為勝券在握時,讓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石笙手中的兩生劍,仍舊只有四尺,可是劍刃延伸出來的白色劍芒,竟然長達十丈!劍芒的鋒利,通常都是在契兵之上的,石笙隻隨手一揮,便如砍瓜切菜一般,將身寬十丈的青藤之蛇斬斷,毫不費力!
“這……這是劍芒?”
“劍……劍芒,真是劍芒!”
“這怎麽可能?這賊子瞧來還不到三十歲,竟有十丈劍芒!”
“不對!這劍芒是白色的,你們聽說過白色的劍芒嗎?”
“劍芒不是只有青、黃、藍、赤、金五色嗎?怎麽會有白色的劍芒?”
三名僧兵又是震驚,又是疑惑,他們自然不知,石笙的體質乃是純陽烈體,形成的劍芒當然與尋常的五行劍芒,有所不同,這白色劍芒,正是破壞力最強的純陽劍芒!
石笙的純陽劍芒一現,頓時反客為主,反守為攻,如摧枯拉朽一般,將數十條青藤之蛇,盡數斬斷!
石笙之所以能片刻之間練成劍芒,其實乃是厚積薄發的結果,石笙修煉龍現術、拙之劍,無一不是對拙的精修,可說石笙在拙上的造詣,便是一些藍國的頂尖高手,都未必及得上他。
並且,石笙受《道典》十誡教導,對契兵要“待之如親”,所以每次使用兩生劍時,石笙都會以展來保護劍刃,因此,石笙雖從未練過劍芒,卻對劍芒所需的兩個基本功,十分精通,根基非常扎實,再加上石笙的劍心已達第三層次,修煉劍道上的功夫,自然妙悟非凡,連劍芒都是一蹴而就!
純陽劍芒比五行劍芒的破壞力要強得多,三名僧兵見勢不對,立馬撤回青藤蛇頭,石笙的劍芒如此厲害,恐怕就是金剛蛇頭,也未必能抵擋得住!僧兵頭領朝左邊的僧兵使了一個眼色,那僧兵會意,點了點頭,驅使火焰蛇頭,張口血盆大口,朝石笙咬去!
金剛蛇頭和青藤蛇頭都有實體,火焰蛇頭卻是火焰之軀,虛無縹緲,石笙的劍芒雖強,面對沒有實體的火焰蛇頭,也如老虎咬刺蝟,無從下口,石笙見狀,微微搖頭,收起了純陽劍芒。
三名僧兵心頭暗喜, 以為石笙無法可施、束手就擒,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石笙竟然不閃不避,反而朝火焰蛇頭直衝而去,一頭扎進熊熊烈焰之中,三名僧兵相顧駭然,渾不知石笙為何自殺,難道是因為性子剛烈,寧死也不肯受俘?
三名僧兵哪裡知道,石笙可是玩火長大的,而且玩兒的還是靈火!區區蛇頭火焰,算得什麽?當石笙的噬火天賦是吃素的不成?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石笙的龍現術何等迅捷,三名僧兵尚在驚疑之中,石笙已順著火焰蛇身形成的火焰通道,飛奔至三名僧兵的十丈開外,三名僧兵的視線為火焰所阻,竟是渾然未覺!
陡然間,石笙從火焰蛇身之中衝出,渾身纏繞著熊熊烈火,好似一個火人,手中兩生劍刺出,十丈劍芒白光暴漲,朝三名僧兵橫掃而至,恍如半輪皎潔明月,殺氣懾人!
三名僧兵反應極快,齊齊後躍閃避,僧兵頭領和右首的僧兵僥幸躲過,左邊的僧兵可就沒有這麽幸運,被石笙的純陽劍芒攔腰掃過,一時竟無血光,直到僧兵退到十余丈外,雙腳落地,身子才斷為兩截,栽倒在地,頃刻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