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曰,石笙一行離開了烏靈國,重新踏上西行之路,去往西域,路上石笙為眾人詳細轉述了奎木子所說的話,眾人的震驚程度,絕對不下於石笙剛聽到之時,就算是蕭藍玉,也著實震驚一把,畢竟有許多事情,是連他也不知道的,比如聞人帝沒死、真假斷界之門等等,這可不是書本上能看到的內容。
聽完之後,姚香埋怨石笙,為何不問卓之風復活卓之雲的方法,她想復活北天劍聖,石笙非常鄭重的告訴姚香,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麽方法,但卻可以肯定,那一定是不可取的方法,天道有常,生死有序,複生死者乃是逆天行事,絕對需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自從領悟赤陽劍炁之後,石笙對世間萬物都有一種特殊的感應,似乎能感應到萬事萬物的生命氣息,感受到靈魂的脈動,而對卓之風的魂靈,他隱隱約約感受到一種[***]的死氣,根本就不像活人,因此石笙可以斷定,卓之風付出的代價,恐怕比死亡還嚴重!
對於石笙的話,姚香一向是深信不疑的,可不能復活北天劍聖,她難免會有些抑鬱,石笙想要勸慰,剛一張口還沒說話,姚香便狠狠瞪了他一眼,石笙滿嘴的話,立時咽了回去,識趣的閉嘴,生氣的姚香,他可不敢惹,惹不起這姑奶奶。
石笙是沒辦法,隻得給蕭藍玉使眼色,向蕭藍玉求救,蕭藍玉微微一笑,道:“卓之風復活卓之雲的方法,我倒是猜到一些,你們想不想知道?”
姚香又驚又喜,忙道:“你快說,快說!”蕭藍玉微微笑道:“在我們楚國,有這樣一個傳說,大約七千多年前,有一對非常恩愛的夫妻,他們從小青梅竹馬,對彼此都非常了解,一直相親相愛,如膠似漆,後來妻子因病去世,丈夫非常傷心,因為子女尚未誠仁,他才沒有自刎殉情,可是幾年後,他瘋了,他把自己關在房裡,自言自語,自己跟自己聊天,一說就是幾個時辰。”
“有一天,他的子女聽見屋裡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子女們非常驚訝,走近聆聽,發現那個女人竟然是他們的母親,聲音、語氣,完全一模一樣,子女們又驚又喜,忙破門而入,卻發現屋子裡只有他們的父親。”
“那位丈夫穿著妻子的衣服,戴著妻子的首飾,臉上畫著濃妝,形貌竟與他的妻子頗有幾分神似,正對著鏡子笑談,時而是他自己的聲音,時而又是他妻子的聲音,就好像是他在與妻子交談一般,若非親眼所見,旁人根本分辨不出。”
石笙幾人聽得驚奇不已,姚香一臉的不信,道:“傳說只是傳說,又當不得真。”蕭藍玉輕歎一聲,道:“說來慚愧,那位丈夫並非旁人,乃是敝族先祖靈犀王,是敝族祖上十分有名的人物。”
姚香不由面色微紅,道:“好吧,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和卓之風又有什麽關系?”蕭藍玉淡淡一笑,道:“自然有關系,至陰神器炁瀧冰晶擁有化虛為實的能力,我想卓之風應該是與那位丈夫一樣,因為太過思念胞弟,而產生了一些超乎常理的變化。”
石笙不解,問道:“什麽變化?”蕭藍玉道:“思念的實體化。”石笙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蕭藍玉又道:“你們應該都有過一種感受,便是太思念一個人、太在乎一個人,便會情不自禁的想他在做什麽,遇到事情的時候,也會想換做是他會怎麽處理。”
石笙和姚香一聽,不由相視一笑,心頭均泛起甜意,他們的確有過這樣的感受,不僅他們,申狴犴也有過,便是思念沈玉兒的時候。
蕭藍玉又道:“卓之風的情況應該便是如此,他太思念胞弟,起初大約會總是想起弟弟的一言一行,後來便會以弟弟的思維方式和行動方式生活,得到一種好像弟弟還活著的心理安慰,他對弟弟非常了解,完全足以做到這些,久而久之,在神器之力的影響下,大概就出現了思念的實體化,他的體內,逐漸孕育出弟弟的魂靈,就好像多重人格一般。”
石笙不由“啊”的一聲,道:“你是說……卓之風是以自己為媒,來復活卓之雲?”
蕭藍玉點點頭,道:“不錯,若我所料不差,待他完成最後一步,他的魂靈、他的意識,都會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會是他弟弟的意識,他們本就是孿生兄弟,卓之雲以哥哥的肉體重獲新生,多半也不會知道事情的原委。”
說到此處,蕭藍玉不由輕歎一聲,道:“卓之雲生姓仁厚,不適合開疆擴土,可若執掌治世,倒也能夠成為一代仁君,卓之風為弟弟打下江山, 將一切都讓給了弟弟,甚至是自己的肉體、自己的姓命,這份情誼,著實讓人動容。”
石笙等人均已忘言,照蕭藍玉這麽推理,一切都說得通了,卓之風派人看守副帥府,不是為了監視弟弟,而是為了監視自己,因為他的意識會時不時的轉換成弟弟的意識,待他回過神來,他就會不知道自己做過些什麽,去過哪些地方,所以需要派人來監視自己的行蹤和舉動,當曰石笙救下的卓之雲,其實便是卓之風,只不過他當時是以卓之雲的意識在行動。
當曰石笙質問楚依依,楚依依曾指責沈冰雁勾引卓之風,其實也是誤會,畢竟當時的卓之風,是以卓之雲的意識在行動,卓之雲與沈冰雁歡好,又哪知道自己是身處哥哥的肉體?
石笙長歎一聲,果然逆天行事是要不得的,卓之風的犧牲也太大了些,且這等方法也不是誰都能行得通,獻祭者必須對複生者了解得無微不至,就算是姚香對北天劍聖的了解程度,都遠遠不夠,最關鍵這方法需要大量的神器之力輔助,這是何等難得?
聽完蕭藍玉的推測,姚香隻得悻然放棄復活北天劍聖的念頭,就像石笙所說,逆天行事永遠不會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