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於家隊長眉頭一皺,道:“寧有種?什麽人?是哪個勢力的?”鮮於家的先頭部隊多達數百人,誰都沒把寧有種放心上,這隊長自然不知寧有種為何人。.
老何道:“那寧有種是個入奧一層的廢物,在營地裡乾些洗衣掃地的雜活。”
那隊長哼了一聲,道:“豈有此理,一個雜役也敢擅闖這古墓,真是找死。”頓了頓道:“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高警惕,小心機關!”
“是!”眾人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前進。
石笙與蕭藍玉走出一程,蕭藍玉微微笑道:“石兄,你那位朋友跟上來了。”石笙道:“沒事,讓他跟著吧。”蕭藍玉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煙華真君是道門大能,他的墓地自是非同尋常,石笙與蕭藍玉步步為營的前進,絲毫不敢大意,因此行進速度不快,寧有種卻是跟在二人身後,不用擔心危險,自是全速前進,勉強能跟上石蕭二人。
三人漸漸深入古墓,來到一個巨大的洞窟,高及數百丈,一眼望不到邊,石蕭二人身在洞窟,好似滄海一栗,渺小猶如砂礫,心頭情不自禁的生出敬畏之感。
洞窟中有許多高大白玉石柱,每一根都要數十人才能合圍,好似頂天立地一般,巍峨矗立,頗具威勢,每根玉柱之間至少相隔百余丈,猶如星羅棋布,叫人眼花繚亂,根根玉柱都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將洞窟照的一片亮堂。
每根白玉石柱上,都雕刻著一個古裝人物,各式各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手持諸般兵刃,衣帶飄搖,好似騰雲駕霧一般,個個都栩栩如生,颯有仙姿。
蕭藍玉一見之下,又驚又喜,快步走向一根白玉石柱,停在十丈開外,望著柱上畫像,嘖嘖道:“這是仙人畫像!”
石笙一怔,道:“仙人?這世上真有仙人嗎?”邊說邊朝玉柱走去,蕭藍玉忙伸手攔住石笙,道:“別靠近。”石笙不解道:“為什麽?”
蕭藍玉道:“古人不可欺,古物不可近,這都沒聽過?”石笙搖了搖頭,蕭藍玉微微一笑,道:“那恭喜你了,你又學到一句諺語。”石笙苦笑道:“這當兒你還有心情說笑。”
“這叫樂觀。”蕭藍玉微微一笑,轉頭凝視玉柱畫像,一雙眸子熠熠生輝,道:“這些服飾一襟一袖都蘊含著道家仙風,必是仙人畫像無疑,你看這個仙女的著裝,乃是古書上十分常見的廣袖雲紋流仙裙,還有那邊那個,是狐仙百褶曳地裙……”一時口若懸河,如數家珍的品評各個玉柱畫像。
石笙見蕭藍玉看得入迷,不由搖頭苦笑,別人都是為財寶、為秘籍癲狂,蕭藍玉卻是為古代歷史著迷,可謂興趣獨特。
眼見蕭藍玉看的入迷,石笙忍不住提醒道:“蕭兄,咱們是來找寶庫的,可別在這裡耽擱太久,否則各大勢力的先頭部隊該趕上來了。”
蕭藍玉驀然驚覺,呵呵一笑,道:“虧得石兄提醒,差點誤了正事。”說罷留心觀察玉柱畫像,邊看邊自語道:“煙華真君留下這些仙人玉柱,絕非擺設,必有原由,是什麽原因呢……”說著凝視畫像,沉吟道:“這些畫像的風格有些獨特,嗯……啊,是了,這不是畫像,是仙靈符!”
石笙道:“什麽是仙靈符?”蕭藍玉掃視四周,嘖嘖道:“不愧是煙華真君,這麽多仙靈符,真是大手筆啊。”石笙道:“你別賣關子了,快說什麽是仙靈符?”
蕭藍玉道:“顧名思義,仙靈符乃是道門仙家的一種符咒,能夠以符化靈,是道門仙家比較常見的守墓之物,雖說常見,可畢竟是仙家之物,非同尋常。”說著頓了一頓,道:“你看,這洞窟中的玉柱,少說也有上萬根,倘若每根玉柱上的畫像,都是仙靈符印,那就是上萬個符靈,嘖嘖,真是大手筆。”
石笙神情古怪的看著蕭藍玉,道:“你說的太神了吧?什麽仙家、什麽符靈,那些都是傳說中的東西,根本不可能存在。”
蕭藍玉笑吟吟的看著石笙,道:“我又要恭喜你了。”石笙被蕭藍玉看的別扭,道:“你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蕭藍玉微微笑道:“我是真的要恭喜你,這趟煙華真君墓之旅,將會徹底顛覆你的世界觀,你稍後自知。”頓了頓又道:“據古書記載,仙靈符感應到活物便會化為符靈,進行攻擊,根據仙靈符的優劣,符靈也有強弱之別,通常越優質的仙靈符,觸發距離便越大。”說著指了指十丈外的玉柱,道:“咱們離這玉柱僅十丈,尚未觸發仙靈符,看來這玉柱上的符靈並不十分強大。”
石笙心頭一陣獵奇,道:“不是十分強大,那……咱們打得過麽?你說的玄乎其玄,我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麽仙靈。”
蕭藍玉指了指右後方,道:“你要試,去那邊。”石笙奇道:“為什麽?”蕭藍玉道:“去幫你那位朋友啊。”
“哎喲,你這家夥,不早提醒我!”石笙猛地想起,寧有種一直跟在他們後面,若是走進這洞窟,必會躲到玉柱之後掩藏身形,一旦靠近玉柱,就會觸動仙靈符,以寧有種入奧一層的修為,豈是符靈的對手?
蕭藍玉微微一笑,道:“放心,我算著時間呢,你現在去,剛好趕得上。”石笙無暇跟蕭藍玉扯皮,飛快往右後方的玉柱趕去,就角度而言,那根玉柱最方便寧有種掩藏身形。
石笙堪堪趕到,陡見玉柱上的畫像竟如一個幽靈一般,從玉柱上走了下來!揮拳便往不遠處的寧有種砸去!
石笙不及多想,使出龍現術,一個箭步跨到寧有種身邊,舉起雙臂一擋,硬受符靈一拳,饒是石笙的防禦異常強悍,吃了這一拳,也覺手臂劇痛,忍不住倒退幾步,順勢帶著寧有種躍開十余丈。
石笙胸口一陣氣息不暢,暗暗吃驚:“好厲害的符靈!怕是比洛神通還厲害些!”
那符靈打了石笙一拳,回轉身去,邁步走回玉柱,又化為仙靈符印,蕭藍玉慢悠悠走過來,微微笑道:“怎麽樣?挺厲害吧?”石笙點了點頭,道:“厲害!”
蕭藍玉笑呵呵道:“還想不想試?”石笙忙搖了搖頭,苦笑道:“不想了。”
寧有種無意中觸發了仙靈符,險些死在符靈拳下,當下朝石笙抱拳一禮,道:“多謝老兄相救。”
石笙呵呵一笑,撕下人皮面具,道:“寧兄,你看看我是誰?”寧有種看到石笙的真容,吃了一驚,道:“石兄!竟然是你!”
石笙道:“寧兄,這些年,你在鮮於家……”寧有種抓住石笙肩膀,張著缺牙的大嘴,哈哈笑道:“石兄,你這幾年肯定過得不錯,身板長結實了!我在鮮於家,**的,這是連**都不如!”
石笙暗歎一聲,寧有種果然一點沒變,還是這般粗獷,當下呵呵一笑,道:“寧兄,來認識一下蕭兄。”說罷替寧有種和蕭藍玉相互引薦。
介紹完畢之後,石笙道:“寧兄,你在鮮於家是怎麽回事?怎的那般不如意?”
石笙與蕭藍玉以賓客的身份,在鮮於家營地呆了數曰,寧有種知道,自己的處境必然早被石笙看到,當下也就沒有隱瞞,將自己這幾年在鮮於家的遭遇,合盤道來。
當年寧有種初到鮮於家,可說躊躇滿志,想憑自己的本事,在鮮於家闖出一番名堂,鮮於家看在鮮於蘇合的面子上,起初倒是大大方方的供給**資源,誰知寧有種的**資質實在太差,體質也是差的一塌糊塗,資源耗了不少,精進卻極小。
鮮於家漸漸對寧有種失去了耐姓,不再給予寧有種資源,本想將寧有種掃地出門,多虧鮮於蘇合護持, 寧有種才能以外門**的身份,繼續留在鮮於家。
寧有種修為低淺、相貌醜陋,旁人都瞧他不起,不願與他結交,其時寧有種尚且年少,正值血氣方剛,旁人對他冷言冷語,他也不會去奉承討好,久而久之,逐漸被旁人孤立。
除寧有種以外,鮮於家的外門**,至少也是小乘境的修為,每個月外門**都有固定的俸祿,寧有種只是生靈境的修為,卻拿著和其他外門**一樣的俸祿,眾外門**自然十分的不服氣,處處與寧有種為難,後來愈演愈烈,簡直把寧有種當作下人奴仆一般作踐。
寧有種雖然粗獷豪邁,卻頗能隱忍,一直忍辱負重,拚命**,好歹到了入奧境,他明白是因為自己修為太低,卻拿著與自己修為不符的俸祿,才遭致別人的忌恨,所謂舍財免災,寧有種索姓看淡錢財,任由別人敲詐,才得保數年平安。
寧有種含垢忍辱,埋頭隱忍,心中從未放棄過出人頭地的想法,一有機會,便會全力把握,他聽說古墓現世,便自告奮勇,跟隨先頭部隊駐扎墓外,甚至不惜自甘低**,給眾人刷馬桶、洗鞋襪,寧有種任勞任怨,就是想要一個機會,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