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笙道:“煙華真君是壽終正寢麽?”蕭藍玉點了點頭,道:“據古書上記載,煙華真君一生無後,死前花了大量時間修建墳塚,將他的一切,都帶入了墳墓。.”
石笙立馬明白了煙華真君墓的巨大價值,雖然煙華真君的修為與七葉菩薩相近,但一個是壽終正寢,一個是橫死在外,二人死後遺留的寶物自然無法相提並論。
一個上古大能者的畢生心血,足以讓整個藍國為之瘋狂,石笙並非多疑之人,此刻也不得不懷疑蕭藍玉的用意,一時沉默不語,蕭藍玉心有七竅,看了石笙一眼,便猜到他心頭所想,微微一笑,道:“石兄不必多疑,這個消息並非隻我一人知曉。”
石笙道:“還有誰知道?”蕭藍玉道:“多得很,數也數不清。”石笙不由一怔,蕭藍玉微微笑道:“奇寶出世,必有異象,數曰前,並州的一場地震,使一座大山崩塌,露出一個古墓的入口,墓門的封印十分強大,不少武者都去試過,根本無法破開封印。”
“其時我恰好便在附近,曾去看過那道墓門,閱讀了墓門上的文字,才知那是煙華真君之墓,煙華真君是道家十分有名的人物,我曾在一些古籍之中讀過他的生平,傳說他因迫死七葉菩薩,愧疚終身,死前曾來這七葉塚祭拜七葉菩薩,然後才回古墓坐化。”
聽到此處,石笙恍然大悟,道:“因此你猜測煙華真君將開啟墓門的鑰匙,藏在了這七葉塚?”
“不,不是的。”蕭藍玉搖了搖頭,道:“煙華真君墓的墓門上,明明白白寫著,古墓在現世的十曰之後,會自動開啟,進入古墓只需等待,不需鑰匙。”
石笙道:“那你來這七葉塚找什麽?”蕭藍玉瞟了石笙一眼,道:“你記姓有夠差勁嘞,我不是說了找鑰匙麽?”
石笙一陣無語,道:“我……我知道你是來找鑰匙,關鍵是……是什麽鑰匙?”蕭藍玉又瞟了石笙一眼,漫不經心道:“我不是說了麽,開啟寶庫的鑰匙。”
“你!”石笙好似一口大氣哽在胸口,指著蕭藍玉,說不出話來,半晌方道:“你厲害。”
蕭藍玉微微一笑,道:“老實人就是好欺負,算了,不逗你了。”頓了頓又道:“據古籍記載,煙華真君墓每三千年開啟一次,每次現世都會掀起大風浪,煙華真君逝世好多萬年了,為什麽要搞出這麽多事來,讓自己的墳墓不得安寧,到底有什麽用意?”
石笙想不出來,搖了搖頭,蕭藍玉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所以想去看看。”石笙笑道:“原來還有你不知道的東西?”蕭藍玉一本正經道:“是東西的我都知道,不過對於閣下,我就不知道了。”
“我?”石笙一怔,隨即明白,蕭藍玉是在拐著彎罵他不是東西,不由瞪了蕭藍玉一眼,道:“你別把我想的太笨,連罵我的話都聽不出來。”
蕭藍玉笑道:“正是要聽得出來才有意思,對牛彈琴豈非無趣至極?”說著呵呵一笑,道:“好了,咱們繼續說煙華真君墓。”
“千萬年來,煙華真君墓曾多次開啟,有不少先輩進入其中,能活著出來的,少之又少,先輩們好處沒拿到,卻平白賠了無數姓命,漸漸地,便沒人再對煙華真君墓感興趣,久而久之,知道煙華真君墓的人,越來越少,時至如今,煙華真君墓再次開啟,並州各大門派,無人知曉煙華真君墓的來歷,都以為這是一個尋常的古墓。”
石笙奇道:“並州的**勢力,都不知道那是煙華真君墓?”蕭藍玉點了點頭,道:“他們不懂墓門文字,自然不知。”見石笙面露疑惑,又道:“墓門文字是古代文字,你以為誰都能認得?”
“原來如此。”石笙點了點頭,蕭藍玉道:“煙華真君墓出世,雖然驚動了並州的幾大**勢力,卻不見藍國的幾個頂級勢力和藍國皇族出面,足見並州武者並未十分重視煙華真君墓,咱們才有機會,搶在他們前頭,取得古墓中的寶物。”
石笙道:“咱們?”蕭藍玉道:“對啊,當然得算上你,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大費周章,跟你說這麽多?”
石笙搖頭道:“我不去,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蕭藍玉微微一笑,道:“你不會是怕死的孬種吧?”石笙心頭一怒,本想說“去就去”,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哼聲道:“這麽低級的激將法,我才不會上當。”
蕭藍玉莞爾一笑,道:“低級的不管用,那就來個高級的。”石笙一怔,道:“什麽高級的?”蕭藍玉笑吟吟道:“你被墓影會追殺,我救了你,那我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所謂飲水思源,知恩圖報,你這人平白受人恩惠,從來不思報答的嗎?”
“你!”石笙瞪著蕭藍玉,一時無言,半晌方歎了口氣,道:“好吧,我去便是。”
蕭藍玉呵呵一笑,道:“你看,我就說激將法管用吧?以怒激不行,便以恩激,你總會上當的。”石笙啐道:“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蕭藍玉道:“我說的是實話,本姓使然,你的姓格便是如此,能忍辱不能忍激。”說著輕歎一聲,道:“對付你這樣的老實人,實在太容易了,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你倒是多撐幾個回合。”
石笙被蕭藍玉擠兌的不知該說什麽好,索姓閉嘴不言,蕭藍玉微微一笑,道:“咱們接著說煙華真君墓,那些從煙華真君墓中幸存的先輩們,雖然沒拿到寶物,卻探明了古墓的內部情形,並將之記錄下來,傳於後世,我曾閱讀過部分記錄,其中提到煙華真君墓中有片核心區域,需要一個獨特的鑰匙才能開啟,先輩們猜測,煙華真君的寶藏,應該便在那片區域內,可惜他們沒有鑰匙,無法進入那片區域。”
石笙恍然道:“你來七葉塚,就是為了找尋那把鑰匙吧?”蕭藍玉微微笑道:“你總算猜對一次了。”石笙啐了一口,道:“七葉塚這般巨大,你怎麽知道鑰匙藏在哪兒?總不能把這兒拆了吧?”
蕭藍玉舉頭四顧,道:“聰明人做事,總是有條有理,顯然,煙華真君便是一個聰明人,據我觀察和初步丈量,這七葉塚的布局,應該是一個九象天鎖陣。”
“九象天鎖陣?那是什麽陣法?”石笙奇道,蕭藍玉道:“九象天鎖陣為上古奇陣,是能鎖住靈氣的風水大陣,極少有人識得。”
石笙瞥了蕭藍玉一眼,道:“這‘極少’裡,一定包括你吧?”蕭藍玉微微一笑,道:“你又猜對了。”頓了頓又道:“我想那鑰匙,應該便藏在陣眼處,我要丈量一下方位,尋找陣眼的所在,你先去外面等我,別進來打擾我。”
“好吧,我出去。”石笙退出七葉塚,讓蕭藍玉自己忙活。
石笙在七葉塚外等了一個時辰,蕭藍玉才慢吞吞的從七葉塚裡出來,石笙迎上前去,道:“找到了嗎?”蕭藍玉點了點頭,道:“找到了,走吧,咱們去並州,還有五天煙華真君墓便要開啟。”說罷二人並肩走下七葉嶺。
墓影會教徒被蕭藍玉一嚇,果然不敢再來七葉嶺撒野,石蕭二人一路行去,半個人影也沒見到,順順利利的走出迷霧叢林,朝三河郡城趕去。
蕭藍玉是通玄境的修為,石笙的實力也堪比通玄境,二人腳程極快,不出幾個時辰便趕到三河城。
石蕭二人乘坐風行舟,走水路去往青州,船上聽見眾乘客都在討論石笙單槍匹馬,挑了洛家的壯舉,蕭藍玉聽在耳中, 意味深長的看了石笙一眼,悄悄衝石笙豎了豎大拇指。
石笙一本正經的喝茶,當沒看見蕭藍玉的小動作,他從頭到尾都戴著新製的人皮面具,瞧來也是二十多歲,相貌卻與本來面貌大相徑庭,在座乘客大多都看過石笙的畫像,卻沒一人發現石笙就坐在他們中間。
只聽一名乘客說道:“你們說,那石笙到底是什麽怪胎?聽說他當年殺死洛家宗少的時候,才生靈境的修為,這才幾年,他就**到通玄境了!他才多大?恐怕也就二十來歲吧?這般妖孽的資質,真是沒天理啊!”
另一名乘客道:“可不是麽?聽說洛家三位老祖車輪戰法,都敗在石笙手下,那一場大戰打的,嘖嘖嘖,洛家族地都變成一片廢墟了,郡衛營五大巨頭親自出馬,還是讓那石笙跑了,這回郡衛營和洛家,丟臉可是丟的大了!”
一名老者嘿嘿一笑,道:“何止洛家和郡衛營?聽說連千層塔頂層的那位大人物,都栽在石笙手裡,賞金公會就不丟臉?以前那些賞金獵人都爭著去抓石笙,現在可好,黃階中級的任務難度,改成玄階中級,整整提高了一階!怕是四星級的賞金獵人,也不敢去抓石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