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的嗤笑起來,“這位叫雷鋒搞笑名字的三星小弟,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竟然當著龍哥的面偷襲四星三級的王練,如果平時較幸運的話或許受點皮肉之苦能勉強了事。但現在這小子破壞了龍哥的“賭博大業”,其後果顯然不是鞭刑之罰這麽簡單了……”
想起龍哥那“慘無人道”的折磨,想起不少新人因為得罪龍哥而被折磨至瘋的淒慘場景,有些精神脆弱的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
“雷鋒,很好,你知道我是誰嗎?”黑衣巨人身高至少在兩米以上,精神抖擻的穿著意大利最頂級設計師為他精心打造的羅蒙西裝,左手取下已燃燒至一半的雪茄,噴出一口撩繚繞繞的煙霧,黝黑粗狂的中年臉龐因為常年的窮奢淫欲微微閃現一抹病態的蒼白,當他用透著不屑輕蔑的冷冽眼神打量著林般若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龍哥要發怒了,見識過他發怒的猙獰場景,他們都不約而同往旁邊退了好幾步,以至於堆滿百元巨鈔的水晶圓桌,自北向南僅僅站著兩個爭鋒相對的男人。一個林般若,一個杜天龍。
而在他們退後幾步遠離杜天龍發怒范圍,好整以暇帶著憐憫眼神慵懶的望向林般若時,一個梳著板寸,胸前手臂都刺著各種猙獰刺青,長相算不上白淨也算不上黝黑的中年男子自林般若進來後身體一直止不住的顫抖,微微眯起的雙眸中閃耀著難以言狀的恐懼,一抹對死神的恐懼!
“我沒興趣知道你是誰?因為你即將不屬於這裡了。”林般若懶得和他廢話,他是上善若水的創始人,他完全有權利決定這些蛀蟲的去留,哪怕他們手上掌握著上善會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對於一個在三年的時間客串殺手賺取不少傭金的人而言,足以維持失去這些資金的上善會約莫三年的發展需求。
“混帳東西,你在和誰說話?龍哥可是戰源堂副堂主,在上善會的地位僅次於聶小刀,你一個區區三星小弟有什麽資格開除龍哥??”
偎依在杜天龍懷裡的妖豔女人扭著纖細的水腰款款走到林般若的面前,濃妝豔抹的臉蛋夾帶著高高在上的驕傲神色,凝著林般若仿佛看望蠕動在地上的螻蟻一般,布滿美瞳的眼神透著赤裸裸的不屑一顧。
“上善若水有三禁,第一:任何人不得在封王閣聚眾賭博,違反者,踢;第二:任何人不得在封王閣親近女色,違反者,踢;第三:任何人不得在封王閣欺壓新人,違反者,踢。”
林般若無視面前噴著濃濃香水味搖擺著黑色齊B短裙的妖豔女人,對視著由於身處上位久了而帶著一股濃濃王八之氣的杜天龍,皺著烏黑細長的劍眉,嘴角的弧度不知不覺上揚的更加迷人了,“三條幾乎都被你佔滿了,你說你還可能留在上善會嗎?”
杜天龍盯了林般若良久,突地爆發張狂而放肆的大笑,“雷鋒,你以為現在的上善會還是以前的上善若水嗎?現在的上善會是我一個人的了,任何人的去留都是我說了算。”
“哦?你能聶小刀還厲害?”林般若眯著雙眼問道。
“整個上善會的股份我杜天龍佔了百分四十,他聶小刀才百分之二十,你說這個上善會誰說了算?哪怕他掛著戰源堂堂主,上善會領導人的虛名又怎樣,見到我還不是得裹著尾巴乖乖做人。”
杜天龍壓低著聲音向林般若不可一世的渲染道。
“難道你忘了林般若?他的股份可不少於你哦!他應該有權利讓你滾蛋吧!”林般若整了整架在鼻骨兩側的紅木眼鏡,嘴角自始至終都掛著戲謔透著半點詭異的笑意。
“哼,那個敗家子,三年前就經把股份轉讓給和源堂堂主和憂千尋,而和憂千尋本人早已遠遁海外不見蹤跡,這輩子怕是難以回來了。再說她已經解散了和源堂,這個上善會縱然是林般若回來了也不得不聽命於我!”
杜天龍越說越開心,渾然沒想到自己這個上善會的實際老大已經走到了懸崖的邊緣。
“你錯了,和憂千尋已經回來了!”林般若突然轉過修長身軀,朝虛掩的檀木大門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喃喃道:“當我回來的第一天,我就感知到了她的存在,她就呆在上海的某神秘之處,正靜靜的觀望著我們……”
“臭小子,你還真把我當傻子了,和憂千尋因為什麽事情離開我們都心知肚明。如果林般若不回來,和憂千尋是絕不會出現的,而林般若那個敗家子三年前被章家驅出上海,給他三七二十八個膽這小子都不敢回來。”杜天龍自信滿滿的回道。
“是嗎?你這麽肯定林般若不敢回來?如果林般若回來了,你還認得他嗎?”林般若摸了摸鼻,饒有興趣的盯著他道。
“他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認得,更何況他永遠都回不來了。”杜天龍似乎想到什麽,黝黑的眼珠莫名有股陰謀得逞的味道。
林般若捏了捏眉心,懶散平凡的清秀臉蛋閃過淡淡而逝的殺氣,戲笑道:“你昨晚是不是野炮打多了?新聞略微有點滯後啊!林般若昨晚就已經回來了,你不信?完全可以找香格裡拉總經理求證。”
“呵呵,回來了又怎樣?他能拿我怎麽辦?”突兀聽到林般若的名字,杜天龍愕然嚇了一跳,但想到自己現在超然的地位,不可一世的臉龐有了點釋然的神色,“臭小子,我明白了,是不是林般若派你來的?開除我也是他的意思?”
“算你的腦子還不笨。”林般若道。
“我說你怎麽敢在我的地盤得瑟,敢情有林般若撐腰。再說,林般若沒有股份,他就算回到上善會,還不是給我跪舔的命。”說實話杜天龍還不是很相信林般若回來了,但看到這小子有恃無恐的樣子,似乎真是林般若這廝充當他的後台!
林般若撇了撇嘴,冷冷道:“我不是說過嗎?和憂千尋也回來了,她的股份加上聶小刀的股份似乎已經超過百分之五十,足以讓你卷鋪蓋滾蛋了。”
“你看看,誰會相信你?”杜天龍心裡也很忐忑,如果林般若回來了,那麽和憂千尋真可能也在附近,如果確是那種情況,其他人必然會站到林般若的陣營,這對自己極為不利。於是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穿透人心的殺氣。不能讓他再動搖其他人搖擺的心思了,當務之急是拿下雷鋒然後拉攏其他人對付這小子幕後的林般若和和憂千尋。
林般若,三年前,讓你逃過了一劫,這一次我是絕不會再放過你了,想到祖堂後的神秘高人,杜天龍的信心又堅定了幾分。
林般若掃了一眼周圍驚訝甫定的陣容,想必“林般若”這個帶著某種力量的名字震懾了他們,不由揚起腦袋正聲道:“相信我雷鋒的就站在我的身邊來,只要你們願意跟著我的老大林般若,他會原諒你們一切的過錯,他會再給你們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是男人,就該封王十八州!如果你們還有青春的熱血,如果你們還有不甘平凡的心靈,如果你們還渴望建功立業上善若水,就丟下你們手中的骰子,放下你們過往的一切墮落,回歸心的旅程,恢復當初加入上善若水的雄心壯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一個人想要達到上善若水的最高境界,不是與世無爭,而是爭到最好而不想爭。所以拿出你們的刀,拿出你們的劍,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什麽若水會,什麽青龍幫……只要我們不屑一顧,只要我們團結一致,只有我們傾盡全力,他們都不過是我們腳下的一塊平淡無奇的墊腳石。美女會有,金錢會有,醉臥美人膝,醒掌殺人權,那令人心馳神往的生活也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但如果你們繼續跟著這位目無規章,驕奢淫逸,榨壓新人的副堂主助紂為虐,我雷鋒會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六道輪回?”
林般若頓了頓,發現自己有張有弛帶著一股磁力的演講似乎起到了效果,有些人已經站到了自己的身邊,林般若注意到了這些人的年紀大都在18到25之間,眉宇間透著年輕氣盛朝氣蓬勃的神色, 對於這類人,林般若願意給他們一次改正的機會。無論任何時候年輕人永遠都是充滿激情的第一勞動力。
“雷鋒,口才很好的嗎?”看到這群上善會所謂的核心成員,就連其中某些佔著股份有著話語權的股東們也出現在林般若的背後,杜天龍咬牙切齒,怒聲喊道:“現在的上善會是我杜天龍的,誰要是跟著他,就是和我杜天龍作對,和我作對的下場,你們應該很清楚的吧!”
這一嗓子嗷下來,林般若背後的人群幾乎走了乾淨,唯獨只有三個人還堅守著“崗位”,林般若注意到這三個人分別是從進門就打量自己劍客青年,操著電腦卷在牆角的黑客青年,以及被自己一腳踩破卵蛋的小柳巷混混頭子李虎。
看到其他所有人奔湧到杜天龍的身後,林般若聳了聳肩,這很正常。沒有誰會願意相信一個人誇誇其談的口才,在現實中,杜天龍擁有最高的股份,杜天龍擁有最多的小弟,杜天龍擁有最大的勢力,哪怕林般若和和憂千尋聯合起來,只能在股份上壓製杜天龍,而在勢力方面,在人脈方面,他們根本無法強壓已獨成一勢的杜天龍一頭。
至於開除則更加是不切實際的,因為對於他們而言現在的上善會如果少去任何一方資金的支持,都無法支持上善會成員和若水會抗衡。無論在經濟還是黑場!可他們不知道其實林般若並不缺錢。
這個世界沒有所謂的忠心,只有你的能力是否能夠帶給他們好處?!
“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林般若把深邃銳利目光落到了沒有跟隨大流而離開身後三人,好整以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