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講?”陳帝黑皺起眉頭，頗為意外的盯著平時沉默寡言，身份神秘的張九劍，咧嘴問道。

“以殺止殺…”張九劍放下手中那把不知名的鋒利劍刃，對視著和自己一樣與眾不同的陳帝黑，用一種看不透任何感情的語調，喃喃自語:“作為劍客，我們可以沒有實力，我們也可以沒有援手，但我們必須有一顆殺心，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我不知道我們的上善會要隱忍到什麽時候，三年?三十年?我也不知道我們在壯大的時候若水會還能否給我們機會，我只知道，林般若在用他的行動來告訴我們，我們上善會須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了，我們上善會須以殺止殺，以戰養戰了，弱肉強食，物競天擇，該留下的自會在廝殺中成長，該走下的也自會在戰鬥中湮滅。這個世界歷史發展大體都是如此，只有依憑戰爭才能牟取暴力，也只有依憑戰爭才能壯大勢力，所以，我並不認可你！”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張九劍眯起烏黑的眸子，端起擺在面前散發著蒸騰淡香的西湖龍井，一咕嚕全都甩進了喉嚨裡。

大家也似是第一次看到平日緘默不語的張九劍這般泛泛而談，不由面面相覷，個個保持著一副癡呆若狀的二逼樣。

刹那間，有些熱鬧的場面頓地安靜了下來。手指在筆記本鍵盤上重重的敲了幾下，陳帝黑捏了捏眉心，眉頭皺的更緊了，“如果真如你所說，我們上善會，現在就向若水會發起宣戰，你知道後果嗎?你知道嗎?你所謂的以殺止殺，以戰養戰都是建立在臆想上的誇誇其談，我們必敗無疑！”

說罷，陳帝黑將筆記本的屏幕轉向張九劍，“這是我根據黑兵衛，長兵衛和林般若對戰的場面統計的數據，長兵衛的力量代表著人體的極限，差不多95~100，黑兵衛靠著異能，他們的力量居於250~300，而我們上善會比較厲害的家夥們卻連95都沒達到，更何況，若水會有五大恐怖兵衛，被林般若拔掉的兩兵衛，如果不出我所料，應該是章家用來試水的棋子，他們還有後招，這從他們能夠輕松請來龍榜高手便可窺知一二。當然，從林般若的力量中，我得出的數據介於800~1000，也就是說對付其余三兵衛是沒什麽問題，但你們要考慮章家，他們必定會請來高手圍剿林般若，屆時，面對其余三兵衛的就是我們上善會了，張九劍，這就是我分析的情況，你現在還認可自己的意見嗎?”

“我是殺手，我知道當一個人的潛力還沒迸發出來，這些所謂的數據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沒有生死之戰，我們上善會每個人的數據將永遠滯留在95之下，所以你的數據只有參考意義，但對於我的決定沒有任何影響，而且最重要一點，你忽視了一個變數，一個你無法用電腦做出判斷的變數。”

張九劍，收回定格在電腦屏幕上繁瑣數據曲線圖的目光，頓了頓，依然用一種大異於從前的語調回應道。

“林般若?”陳帝黑捏了捏寬大的鏡框，眼中撲閃著淡淡的疑惑。

“對，林般若…他是個謎，我對他很好奇，三年前創立上善若水，他本應是那種身懷大志的謀世梟雄，但卻周日遊蕩在煙花場所，行一身紈絝，欠無數風流;他本應是掌天下大權的王者，但卻置世人的眼裡只是一個敗壞門庭的花花公子，到底他本是那樣的庸人，還是我們都看錯了他，三年前自從我加入上善會，我便一直苦苦追尋那個答案，但自從昨天他親自屠滅了若水會長黑兵衛，我想我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他，林般若，就是一個城府極深的謀世梟雄，他，林般若，或許很早以前就隱忍了自己的一切，試問這種妖孽般的男人會把自己的全部實力暴露在外嗎?試問這種妖孽般的男人在向若水會發動屠殺的時候沒有考慮到事外的後果嗎?所以，林般若的真正的實力，才是我們上善會與若水會生死之戰的關鍵之匙！”張九劍伸出舌頭潤了潤略微有些乾裂的嘴唇，咕嚕聲中再次喝了一杯龍井。

“精彩，精彩…”

靜靜目睹這一場爭論的林般若，突地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下起身站定，毫無征兆的拍著手大聲喊道。

一個用電腦控手，一個用劍殺人，不錯，這兩人都不錯，對於大局的掌握都不在章流河之下，林般若咧嘴一笑，深邃汪洋，詭異難明的黑眸微微閃過一絲欣賞的神色。

“鋒哥，對於咱們上善會的下一步棋，如今一直爭論不休，我想問下，作為上善會的領導者， 此刻，你有什麽意見嗎?”

真正的掌舵者是這個妖孽，聶小刀很清楚關於上善會的走向和發展，還是這個男人說了算，所以，將話題引到林般若的身上，算是停止那場無意義的爭論吧！

“那我就卻之不恭啊！”林般若捏了捏線條分明的下巴，掃了一眼在場個個露出期待表情的核心成員，笑了笑，“其實，陳帝黑說的對，我們在上海確實難敵若水會，如果死戰，自殺無疑！”說著，話鋒又是一轉，“不過，張九劍，也說的對，這個時候的若水會最為虛弱，是宣戰絕佳時機，所以，該戰，當戰，但卻不是生死戰！你們看問題，雖然都入木三分，有理有據，但都缺少了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陳帝黑和張九劍異口同聲的問道。

“這裡…”林般若用手指著自己的心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你們都沒有好好用下心來分析敵我雙方的真正實力，一個借助數據，一個借助潛力，你們雖然能判斷明處的實力對比，但卻不知道暗藏的實力也需要對比，這就需要用心分析，而你們都忽視了這一點，就比喻你們可知道為什麽若水會有五兵衛卻一直沒能統一上海嗎?！”

“不是有青龍幫替我們扛著嗎?”陳帝黑皺著眉答道。

“這只是其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原因。”林般若搖了搖頭，咧開雪白的牙齒，“因為，他們在上海只有長兵衛和黑兵衛，不然以五大兵衛的實力早就踏平上海了，這才是真正的答案，他們是力不從心啊！”

“什麽?…”

聞言，陳帝黑和張九劍再一次異口同聲，齊刷刷的呆愣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