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魚龍舞?難道那個男孩和她有關系?難道那個男孩是她的傳人?”
常武身邊的老頭,同樣睜開枯槁渾濁的眼睛,口裡喃喃了一句,似是回憶起了什麽,蒼老不失威嚴的臉龐莫名染上一層欣欣仰慕的神色,不過這種罕見的表情並沒有持續多久,便又回歸於平靜,學著常武也閉上了雙眸。
“那個男孩是誰?那個她又是誰?你們給我說清楚點!我凌玄很不喜歡未知的神秘事物!”
聽到兩個老頭似有默契的自言自語,凌玄知道那小子絕非衛風口中的名不見經傳,凌玄知道那小子或許真是位高手,如此一想,凌玄心中的戰意瞬時強大了許多。
畢竟和章家是合作關系,凌玄還真不能肆無忌憚的和衛風,常武這兩龍族的家夥乾架,不過當知道了那麽一個身份神秘的家夥存在後,對於已被衛風激起戰意的凌玄而言,倒成了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
“凌玄,只要他在上海,以我們若水會的實力還怕找不出來嗎?”
章流河在兩個看似普通實則武力不凡的花甲老人平靜無波的臉上掃了幾眼,知道他們是不願搭理自視甚高的凌玄,為了緩和他們之間的關系,身為和事佬的章流河用一種極為平和的聲音回答道。
“章少,如果你和你們若水會果真那麽給力的話,我也不會涎著臉卻貼這兩個老家夥的冷屁股,我送給你的黑兵衛,被你派去支援青龍幫的叛徒,本以為可以一舉收服青龍幫,卻不料在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所去之人,全軍覆滅,你說,這是你的無能,還是若水會的無能?”
哪怕是面對章家的少主人,凌玄也沒有絲毫應有的尊敬。
“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如果在乎那些黑兵衛的性命,只能證明你還無法擁有問鼎天下的資格。如果他們的死,能讓我知道青龍幫的後手,那麽他們也算死得其所!”
章流河端起水晶玻璃桌上的香豆咖啡,似是因為發燙,微微舔了一口,泡沫掛在嘴角,那種雲淡風輕的笑容滌蕩著一股穿透心弦的力量。
“後手?在你心裡稱之為後手的神秘勢力,在我眼中不過就是隨手便可滅之的螻蟻大軍,知道嗎?這就是你我的差距,你需要的是整個上海,而我需要的是整座江山。章少,你我終究是不同的!”
“凌玄,你很高傲,也許,你們詹台教的人都很高傲!譬喻那位掌握左護法之職的孔雀,任憑我父親如何權財相邀就是不願加入我章家的陣營,知道她說什麽嗎?…她說,你不配!”章流河並沒有因為凌玄的擠兌而露出半分不忿,反是自始至終都掛著那種陽光中透著絲絲陰沉的笑容,“你不配!哈哈哈——連我父親那樣的人都不入她的法眼,這江山,這天下,還有誰蒙她看得起?你說,你們詹台教,是不是都挺高傲?”
“章少,越有實力的人,越有資格那麽說,這無關於高傲的問題,如果某一天你能達到我的水平,那麽你便可以盡情的揮灑你的高傲。”
“我想那一天不會太遠!”
章流河眯著眼睛,點點幽暗的精芒蘊射而出。
這個家夥,太傻了!他難道不明白一個人的真正強大,不止在於武力,更重要的還是一個算計天下的大腦嗎?!
如果三年前,自己不是一直潛伏在林般若子的身邊獲得他的信任,或許現在,自己也不會有如此成績吧!
砰砰砰——
略顯突兀略富節奏的敲門聲突地響起,拉回思緒的章流河眼皮一跳,先是和站立不動的凌玄對望一眼,隨即匆匆起身,走至包廂門口,
扭開了那扇“與世隔絕屏障”。巴東有巫山,窈窕神女顏,新月如佳人,出海初弄色,新月如佳人,瀲瀲初弄月,委委佗佗美也,皆佳麗美豔之貌。
只見映入眼簾的是兩位傾國傾城,各有妖嬈的女子。
其中一位,結了個雍容高貴的發髻盤在腦後,孤僻高傲的秋月臉頰垂下兩綹烏黑如瀑的三千青絲,配上線條分明的婉約峨眉,盈盈水眸,秀挺瓊鼻,玫瑰唇瓣…那無以言表的女人魅力散發到了極致。
浮凸曼妙,風姿綽約,於一襲天藍色百麗鑽裙和水晶時尚黑絲的裝飾下,那成熟剔透的嬌軀和修長玲瓏的美腿正透著花開正香的濃濃韻味。
她,不是別人,正是有著上海市四大美女之稱的章家緇衣,孤傲絕世!
而另一位女子在外形上絲毫不遜於章緇衣,不過頭髮稍淺,微微遮住了眼簾,雖不足以凸顯獨屬於女人的特有妖嬈,但無形中自具一股得天獨厚的中性嬌媚,讓人看之一眼,便無法自拔。此刻,完美無瑕的魔鬼曲線再套上一件黑白相間的條紋西裝,莫名時又平添了一份難以抑製的驚奇魅力,實叫人難以忍受內心漸起的衝動。
和憂千尋,天生媚骨的女人,無論走到哪, 都是吸引男人眼神般的存在。
“和憂千尋,你怎麽回來了?”
章流河的目光在大姐章緇衣的絕美臉上倉促掠過,便落到和憂千尋掛著柔媚笑意的傾國臉蛋,似是因為做了某件虧心事,沒來由的倒抽了口冷氣。
和憂千尋,三年前,和源堂堂主!自己以前跟著林般若混時,可沒少和這位記憶中城府極深的女堂主打交道,對於她,章流河是忌諱非常。畢竟,沒有誰會喜歡一個城府猶在自己之上的強勢女人?!
所以,面對已然歸來的她,章流河捏了捏拳,布滿陽光笑容的俊臉一下就陰沉了下來。
這個女人,是怎麽和大姐認識的?這個女人,來這裡有何目的?…
“中國人不是有句話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我是他的人,他選擇回來,我還有什麽理由窩在日本?人生沒有選擇,當我十五歲跟定他起,我的人生就注定以他為主,我的世界就注定以他為王!”
和憂千尋媚笑斂去,溫柔繾綣的語調從弧形誘人的唇瓣奔湧而出,足以毀滅一切男人強裝的冰冷。
“我知道了,你來這裡,是不是要替那個廢物討回公道啊?”
點點精芒仔仔細細端詳不速之客良久良久,章流河劍眉擰起,腦海中似是泛出了林般若的影子,不屑的弧度隨著嘲諷的聲音咧得更深了。
“你錯了,我是以一個旁觀者來的。”和憂千尋踩著典雅悠然的碎步走到靜靜站立的凌玄身旁,飽含深情的秋水眸子透過玻璃櫥窗,打量著咖啡廳下的婆娑世界,一字一句道:“我想,親眼,見證我的男人,是如何把你們送入六道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