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這樣一首堪稱天籟的曲子似乎並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仍然在創造著屬於它的傳奇。
伴隨一個個清悅的音符從林般若的手指間流淌出來,那凝就而成的音樂仿佛黑夜中躍然而起的精靈,又仿佛是條條絲線慢慢聚成的縷縷微風,流淌在在場每個人的心間,突如其來的喜悅漸漸充盈著他們本已憂傷的心房。
當星星點點的音符化成華麗的樂章時,每個人的眼中仿佛出現了一副美麗的春景:檻菊秋煙,繚繚繞繞,蘭花開苞,嬌豔欲滴,蝴蝶雙飛,翩翩起舞...
他們的心湖被這音樂投來的喜悅石子掀起絲絲漣漪,這漣漪漸漸擴散,滋生於整個身體,他們頓生一股神清氣爽的感覺。這種感覺仿佛飄蕩在天際上又仿佛飄蕩在江海裡,好像在這一刻,他們的心靈沒有任何束縛,沒有任何拘束,沒有任何壓力。
可是好景不長,喜悅的音符驀然大變,湍急而淒傷,悲哀而繾綣,他們眼中的春景豁然全無。他們似乎看見了一位等待良人的白衣女子獨自走上高樓,憑欄望月,她的手上持著一封還未寄出的信箋,眸中淚光晶瑩。
憂傷的情緒掩蓋了先前的喜悅,他們被這位女子徹徹底底的感染了,痛徹心扉,原來思念一個人是這麽痛苦!在場的所有人都流出了淚水。隨著琴聲急如飛瀑,他們有的人已經崩潰了,有的人已經難以承受那種思念的劇痛而哀嚎出聲了。
直到他們看見那位男孩的模樣正是琴仙時,傷感的音樂才漸漸停止了。
“好!”
旁邊的鋼琴手當先從音樂中回過神來,激動的難以抑製滿臉淌出的汩汩淚水,這種讓自己望塵莫及的音樂造詣,絕對是大師級的水平。就算是中國最頂級的鋼琴國手也未必會達到如此程度吧!
“好!”
...
接下來,所有的人都大聲叫喊了起來,嘩啦啦的掌聲刹時響起,傳遍了整座花園酒店熙熙攘攘的大堂。
“三十年前,鋼琴皇后神婆染的演奏讓我魂牽夢繞,三十年中我無數次追尋著似已從人間蒸發她的蹤跡,而今天我總算知道些許線索了。”
在大堂的一個不起眼的雅座,一個拄著拐杖滿頭銀發的老人擦拭著渾濁眼中的盈盈淚光,拍了拍身邊一個看起來十一二歲的嬌俏小蘿莉,枯槁蠟黃的臉容爬出一絲遮掩不住的興奮。
“你死了這條心吧!”
粉雕玉琢的小蘿莉自顧自的吞咽著擺在面前盤中的精美飯食,一頭烏黑柔順的及腰長發遮住了大半臉頰,完全看不出現在的她有絲毫表情。
“是啊!衛風,是我太過執念,就算找到了又怎樣...”
聽到小蘿莉那麽說,老人隻覺被一瓢冷水灌了下來,剛剛燃起的躁動又漸漸平穩下去了。
“常武,你要記住,你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三十年過去了,她就算還活著也已經將近花甲之年了。”
小蘿莉突然停下手裡的餐叉,扒開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的秀發,紫色如電的眸子撲閃出幾分詭異幾分滄桑的光芒。
“哎...一夜魚龍舞,人生百變啊!”
叫常武的老人歎了口氣,目光又落到了那位締造傳奇的俊美男孩,一舉一動都像極了神婆染的林般若身上。
“各位,這首曲子,是送給我的女人,她叫,何—珠—曼,一個自認為是灰姑娘的女孩,她,就靜靜的坐在那裡,她,在期待我的告白。我林般若,雖然一直以來是個紈絝,是個混蛋,但這個時候,我要對她說,珠曼,我愛你,如果一輩子都算短的話,那就一萬年吧!”
林般若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感性,
是心魔?還是本性?或許兩者都有吧!但不管是什麽,此時的他僅僅順著自己的心走,三年的時間,哪怕他把自己偽裝的有多麽冷酷,哪怕他把女人分成一三六九等,哪怕他對待女人如同逐鹿江山的芸芸棋子,但他內心其實還是有柔軟的一面,而這柔軟的一面,在心魔光臨的時候爆發了。“如果,你們覺得我的這首曲子彈奏的勉強還算可以的話,能去那裡祝福她一下嗎?那樣,我會感激不盡的,因為我答應過她,我要讓她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我要讓她知道灰姑娘也是有人愛的,我要她懂得我林般若從沒有打算放棄她...你們能幫我這個對你們而言微不足道對我而言卻是巨大的心願嗎?”
說著,林般若站起身,很認真的向在座的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浪漫,也是高級色狼必備的殺招。
自詡為情聖而在他人眼中不過是條高級色狼的林般若,知道這一浪漫的舉動絕對會令何珠曼終身難忘。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果然,在林般若富含深情的祈求中,大堂整整九十九人都走到何珠曼的雅座邊,每人極是認真的道出一句話,“祝你幸福!”
這一瞬間,何珠曼哭了,幸福的哭了,淚水縱橫,洶湧澎湃,這一瞬間,哪怕林般若讓她當即死去,她也無怨無悔,甚至甘之如飴。
原來,灰姑娘也是能成為公主的,原來般若一直都沒有放下自己。
何珠曼癡癡的凝望著那個俊美無匹仿若天神般的男孩,她知道自己今後的人生再也無法脫離他的影子了。
而此刻距離何珠曼不遠處的李豔和李工,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潛意識裡,他們很不願隨那小子的心意,但是如果不去又要考慮被過往帶著怪責眼神的土豪們用唾沫淹死的危險。
最終,實在迫於無奈,他們也隨大流,很艱難的向何珠曼道了句“祝你幸福!”。
媽的,本來想看那小子出醜的,沒想到倒讓這廝大大的出了回風頭,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小子的鋼琴彈的真他娘的不賴。
李工這樣想的時候,身旁的女人李豔已經癡迷若狀的盯著林般若,自始至終都未曾移開半分,本來準備奚落何珠曼用的男人李工在她眼中,也成了一坨臭不可聞的大糞,和高貴優雅的林般若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不自然間,李豔心中對何珠曼的妒忌更深了。
當林般若回來後,何珠曼再也掩飾不住心中的滿腔思念撲了上去,作為他的女人,她怎會不知道那首曲子是林般若特意為自己彈奏的。
“般若,你若我不離,我便不棄。”
何珠曼偎依在林般若的寬闊胸膛,奪眶而出的淚水打濕了整張粉雕玉琢的清麗有些成熟臉蛋,端是顯得風情萬種。
“你若不離,我便不棄。”林般若輕輕一笑,“這首曲子,是我臨時彈出來,還沒有名字,不如就叫‘你若不離,我便不棄’吧!”
“般若,你是天才嗎?你是百年難遇的天才嗎?”何珠曼小臉染上一層濃厚的訝色,能彈奏出這種堪稱傳奇的天籟之音,若沒有平日苦鑽十年的功夫是絕對不會有此程度的。而現在自己的男人告訴自己,這首讓無數人感動的曲子居然是他臨時想出來,這怎能不讓她不震撼?這怎能不讓她感歎自己的男人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
“就算我是百年難遇的天才,還不是你的男人,還不是你何珠曼的私有品嗎?!”
林般若挑起何珠曼由於震驚而嘟起的紅唇,在何珠曼的嬌嗔聲中印了上去。
丹唇外朗, 皓齒內鮮!
林般若攪動著懷中女人口內一灣香澤,向女人表達著他最熾烈的佔有欲。
“咳——”
一個很討厭的女聲傳來。
林般若有些不爽的松開女人微微有些紅腫的唇瓣,不耐煩的打量著打斷自己的家夥,準確來說是兩個人,一個穿著黑色晚禮服的美豔熟女,一個穿著白色燕尾服的奶油男士。
“有事嗎?”
林般若咧開雪白的牙齒,擠出那個讓何珠曼迷戀不已的邪邪笑容。
“你叫林般若吧!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余男,飛亞娛樂集團的總經理兼明星經紀人,他叫張永年,我們飛亞娛樂旗下的簽約藝人,如果你們經常看電視的話,應該認識,他是最近比較炙手可熱的一個新生歌星。”
美豔熟女頗為禮貌的道明身份,然後和那位看起來確實很帥眼中透著某些趾高氣揚神色的男人,兩屁股坐在了林般若和何珠曼的對面。
見林般若並沒有露出期待的表情,美豔熟女余男咬了咬唇,開始直奔主題,“林先生,是這樣的,我剛才看你鋼琴彈的不錯,想邀請你加入我們飛亞娛樂,不知你有這個興趣嗎?”
“沒有!”林般若目光淫浪瞥了一眼美豔熟女胸前的那一抹雪白,很堅定的回答道。
“林先生,只要你能加入我們,我們有最專業的團隊為你炒作,以你的外形,以你的音樂造詣,我們飛亞娛樂絕對有信心能把你打造成下一個周傑倫。”余男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出令人豔羨的條件,便遭到了那貨一口拒絕,不由有些悻悻然。
“沒興趣,我對你們那個圈子,很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