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酒店,雖及不上香格裡拉那種五星級豪華酒店,但也能算是一個中層階級消費得起的娛樂場所。到此處消遣的白領工作者抑或是家財萬貫的暴發戶,大都是看重這裡俯瞰都市,秀色可餐,面朝天空,腳踏山峰的清雅環境,本來一切都可以正常歡樂的進行,而現在他們不得不後悔這種有點文藝范又有點小裝逼的選擇......
只見未名酒店,乃至未名山的所有娛樂場所,全都被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包圍的滴水不漏,沒有一個人能夠大膽走出來,如此龐大的組織,像極了曾經讓無數美國佬聞風喪膽的恐怖分子,但令人驚訝的是這些黑衣人似乎只是想控制未名山上的人員流動,倒並沒有顯現殺機。而在被黑衣人“重點照顧”的未名酒店,此刻剛剛包下場子慶祝六十壽辰的青龍幫幫主,道上號稱“龍王”之名的龍浮國正和部下把手言歡,飲酒作樂,嘴裡時不時的冒出一句,“幕遮,幕陽,怎麽還沒到啊?”
蒼老中仍透著一股英氣的臉龐在提到他們姐弟倆的時候,毫無遮掩的寫著濃而繾綣的慈祥和揮之不去的疼愛。
“老大,放心吧!兩位蘇堂主很快就會到的。”說話的是丁虎,憨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龐,一邊咬著油膩膩的豬蹄,一邊灌著整瓶的二鍋頭,那傻呆的神情根本就看不出來這廝是一位殺人不眨眼的刑法堂堂主。
“老大,我聽說你今天好像有什麽事情要宣布?這件事似乎還和蘇幕遮這對姐弟有關吧!”
坐在偏僻宴桌上的一個長相有些清秀有些正經又有些陰沉的中年男人,咧著嘴發出嗤嗤的笑意。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青龍幫四堂口之一的天地堂堂主唐鷹,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嗯,算是吧!”龍浮國微微頷首,端起一杯紅光錚亮的葡萄酒一飲而盡,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苦笑,“時至今日,我已經六十歲了,這把身子骨已經經不起折騰,也是時候該退位讓賢了。”
“聽你的口氣,這幫主之位,莫非是要傳給蘇幕遮,或者蘇幕陽?”唐鷹冷著臉,面色隱隱有些不悅。
“幕陽太年輕,缺乏鍛煉,幕遮性格果斷,頭腦清醒,武力卓越,應該可以獨當一面,把幫主之位傳給她,也不算是埋沒了她的才能。”龍浮國捏了捏乾癟的下巴,微笑說道。
“龍浮國,你不覺得你說的話,很讓人寒心嗎?”
唐鷹,齜著牙,面對身為幫主的龍浮國,已沒有先前的禮貌,整個人氣勢十足,隱有奪主之態。
“唐鷹,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曾經未必沒有考慮過你和小虎,你能力雖強,但性格急躁,頭腦盲盾,驕傲自大,若是傳位給你,以後恐怕難以服眾,而小虎則和你正好相反,也是傳位不得,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幕遮比你們更適合幫主之位。”
龍浮國放下葡萄酒杯,臉色肅穆。
“龍浮國,我唐鷹可是與你一起打拚天下的兄弟,論資歷,我最大,論能力,我最強,論勢力,我最大,你寧願把幫主傳給一個剛剛入道的黃毛丫頭,也不願讓給和你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的兄弟,龍浮國,你真令我寒心,說這麽多借口,無非因為那個丫頭是你初戀情人的女兒,說這麽多借口,也掩飾不了你對兄弟的無情。”
怨恨極深,由來已久,唐鷹和龍浮國早就貌合神離,兩人因為青龍幫的發展產生了分歧,龍浮圖認為當下應該聯合上善會的聶小刀誓死抵抗若水會,而唐鷹則認為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們應該歸順若水會,這樣金錢名利依然可以保住。由於唐鷹資歷最大,
且掌握著青龍幫最大的堂口,天地堂。是以龍浮國哪怕對他有再大的意見也只能聽之任之。“唐鷹,你聽好了,現在我還是幫主,我有權力決定幫主的人選,請你和你的天地堂注意,任何膽敢以下犯上的叛逆之徒是沒有好下場的。”
龍浮國雙眼射電,嚴肅而蒼老的臉龐在那麽一瞬間激發出了無人匹敵的殺氣。
“龍浮國,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義!”唐鷹拍了拍手,嘴角彎彎翹起,頓地一群身份不明的黑衣人氣勢凜凜的破門而入,把在座的所有青龍幫外圍弟子包圍了起來。
“唐鷹,看來你早就預謀好了,你想造反?!”龍浮國微眯著略顯枯槁的眼神,寒著臉一字一句道。
“多少年,不都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嗎?所以,你說是就是吧!”
唐鷹說著,揮了揮手,那群已將青龍幫弟子牢牢包圍的黑衣人,手中竟憑空出現一把灼灼燃燒的金黃火焰,隨著唐鷹的一聲“上吧!”,那些人口中默念有詞,隨即雙手合掌,各自手中的焰苗“噗”的一下飛到半空,然後匯成鋪天蓋地的火雲,如天雷降世一般,在青龍幫弟子的驚駭嘶叫之下,仿佛肆意玩弄底土上的螻蟻似的,把可憐兮兮的他們燃燒的乾乾淨淨。
這就是超能力和凡人的區別!
龍浮國和丁虎等幾個核心成員不可思議的目睹著眼前慘不忍睹的畫面,饒是背過無數人命心智已磨練堅定的龍浮國也不由生出一絲淡淡的恐懼,這些擁有超能力的惡魔明顯是和主人龍井七來自同一世界,想起十年前以復國為己任而造成天下大亂的神仙般女子,龍浮國眼中悄然閃過一絲仰望的神色,但也只是轉瞬即逝,現在他要面對是這個叛徒,這個利用超能惡魔屠殺上百無辜生命的叛徒,“唐鷹,就是因為我沒傳位給你,你便對我們青龍幫弟子如此狠下下手,請問,你還是人嗎?”
“龍浮國,至於我是不是人,等下你去了閻王,讓他親口來告訴你吧!”唐鷹嘴角浮著一絲得意至極的笑容。
“哼,早就告訴你,我們青龍幫不是若水會的對手,你偏不信!你知道這些人是誰嗎?他們不是別人,他們正是若水會的黑兵衛,所向睥睨令無數男兒聞風喪膽的黑兵衛,咱們青龍幫拚不過人家實屬正常,可你這家夥竟然仍選擇負隅頑抗,難得你不知道什麽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嗎?難道你不知道只要我們投降,榮華,富貴,我們樣樣不會少嗎?而且章流河還承諾,只要我選擇投誠,融合青龍幫後我將成為若水會的五大衛主之一,但你這家夥屢次阻撓我的投誠計劃,無奈之下,我不得不和章流河想出這個完美計劃,利用壽宴,利用黑兵衛一舉殲滅你和你的所有的死黨。”
“狼子野心!”龍浮國狠狠吐出一口唾沫,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毫無畏懼的蒼老臉龐掛著一絲輕蔑至極的嘲笑,“這麽多年,你還是如此急躁,盲盾,愚蠢!他章流河分明是把你當成了炮灰,當成了可有可無的炮灰,你以為我青龍幫當真如此不堪一擊嗎?你以為我青龍幫當真這麽容易就栽倒你的手上嗎?我青龍幫也是有後手的,不然他章流河早就親自率領黑兵衛踏平了我們,還需要用的著你嗎?他這一招分明是想利用你來試探我龍浮國留下的後手,他這一招分明是想讓你作為一個廢棋送死來著!”
“龍浮國,你能有什麽後手?蘇幕遮和蘇幕陽嗎?哼,恐怕他們未必能活著出現在你的面前了!”
聽到龍浮國口中的所謂後手,唐鷹心裡先是一跳,但想起這麽多年,自己在他身邊鞍前馬後,從未聽說什麽後手,再聯想這老家夥狡猾無比的脾性,唐鷹頓地恍然大悟,這老家夥一定是在恐嚇自己旨令自己知難而退。
哼,休想!
“唐鷹,你把他們怎麽了?”
龍浮國聞言,臉部上的憤怒和殺氣已經達到極點了。
“如果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殺你的話,那麽不出意外,明天你便可以從你喜歡的都市報上看到一則飆車墜崖的新聞。”
看到龍浮國如此反應,唐鷹越發篤定了心中的猜測。
“你說幕遮會飆車墜崖,不,不可能,她可是上海市黑市賽車冠軍,是,是,一定是你們對她做了什麽?”
由於憤怒,龍浮國已經支支吾吾的扯不清言語了。
“沒錯,我派了黑兵衛去未名山盤山公路的三連髮夾彎截殺他們,在加上我已經驅散了所有的來往車輛,只要殺死蘇幕遮,然後拋屍下懸崖,這假的也會變成真的了!”
想起獨屬於自己的“傑作”,唐鷹咧開嘴露出蠟黃的牙齒,哈哈大笑了起來。
“唐鷹,今日我若不死,來日定當十倍報之。”龍浮國咬牙切齒,深深吸了口氣,說完把目光轉向身後跟著自己拚殺了十數年的核心成員,皺著眉一字一句道:“今天有可能是我龍浮國最後一次拚殺了,你們願意跟著我再瘋狂一回嗎?”
“願意!”
回答他的聲音齊刷刷仿佛經過事前訓練似的,這就是人心所歸!
“謝謝你們送給我壽辰的禮物,我龍浮圖感謝你們。”
十數年沒有流過淚水的龍浮國在這一刻留下了動容的淚水,在這一刻,曾經有些疏遠的人心終於齊了!
主人,如果,你的回信是真的話,新任的門主,會解救這支已經陷於生死存亡之際的雄兵嗎?
新任的門主,真的會成為我青龍幫的後手嗎?
......
兩千年前,五源同屬一門,號稱聖門,一千年後,聖門分裂三門五源。其中便包括長生門,陰陽門,合歡門。
其中長生門門主林洛水,陰陽門門主龍井七,林洛水乃北京林家公主,龍井七則乃舊朝公主,愛星覺羅後裔,兩人實屬同一人,但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龍井七的家仆龍浮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