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影宗、古靈聖教和那個神秘的長發男子相繼進入那山脈半壁的洞口後不久,又是有兩道人影急速掠來,正是張凡和張雨晨。
兩人輕車熟路地來到山脈半壁的洞口,眼尖的張凡猛然發現那許多根長垂下去的蔓藤似乎有被人撥動過的痕跡。
“怎麽了?”發現張凡似乎盯著那些個蔓藤出神,張雨晨不由得問道。
張凡微眯著眼,指著其中數根蔓藤對張雨晨說道:“你仔細看這些蔓藤,和今天我們進出時有什麽區別?”
張雨晨端倪了半天,依然看不出有什麽不同,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
張凡見狀,當下也不再打啞謎,道:“這幾根蔓藤乃是最中心的,無論是人或者妖狐要進出,下意識肯定是撥開中間的蔓藤。現在,問題就出在這裡了。”
如果是偶爾有人進出,隨意撥動一下這些蔓藤不會有什麽影響。但是一下子進出了許多人的話,每個人撥動一下,這蔓藤是不是就會有一些葉子被扯斷呢?起碼說,這幾率會大得多。
說著,張凡指著洞口中間的那數根蔓藤看向張雨晨說道。
“嘿,還真的啊。”張雨晨這下終於發現了張凡口中所說的不同之處,但轉眼一想:“會不會是今天我們進出的時候撥斷的呢?”
張凡意味深長地笑笑,道:“那妖狐在這之前也進出過很多次,依然沒有像現在這般扯斷那麽多片葉子的,你認為我們僅僅進出一次就會扯斷那麽多片葉子?而且這些斷口還是新的,白色的漿汁還沒有凝固。”
張雨晨這下也不由得點頭認可,繼而重重拍了一下張凡的肩膀,很是大姐大地道:“嘿,不錯嘛,小子,你的觀察力可比女孩子都要敏銳得多呢。”
“呵呵”,張凡咧嘴一笑,道:“那也要看是什麽女孩子咯。你?反正不在女孩子之列……”
“好你個……”
張雨晨正待佯怒,卻見張凡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道:“說你不是女孩子你還不信……眼下下面還不知道有哪些人呢,我們先去看個明白吧,按我的估計,今晚上這地底岩漿世界裡不會安寧了。”
說著,張凡便是率先朝地底道口而去。
而在張凡和張雨晨也相繼進到山脈半壁中的洞口之後,前面率先進入的影宗眾人此時也正緩慢地在漆黑的地底通道中行進。
影宗一行六人小心謹慎地不斷前行,來到了地底地縫處時,那吳塵也是率先飛下小心地探了路。探明了情況之後再叫眾人也如張凡他們第一次進來時一樣,用各自的兵器插入土壁中緩慢而下。
繼而,他們來到眾多條支道口處,便按那譚鍾先前所說,一路行進,直至來到了那岩漿湖!
“汩汩”……
火紅的岩漿湖,不斷翻騰的熱氣。
這如波浪般不斷襲來的熱浪,也是將影宗的這六人都熱得出了一頭熱汗。
而那岩漿湖的中心,此刻也正“煙霧縈繞”,偶然有“煙霧”波動間,便是將裡面的地炎玲瓏心給露了出來。
“大哥,你看,真的是地炎玲瓏心啊!”旁邊那費武猛然見到隱在那湖心中央白霧中的天地靈寶,不由得激動道。
那吳塵聽得費武如此一喊,也是不由得冷笑道:“果真是地炎玲瓏心,看來也只有這地底岩漿世界才能孕育出這等天地靈寶啊。”
“看來那譚鍾並沒有騙我們,真想不到那張凡怎麽居然有那樣的好運氣,還真的找到了這地炎玲瓏心的所在。但是,卻是為他人做嫁衣啊,嘿嘿……”這時,那楚玉嘉也是折扇輕搖,冷笑了一聲道。
“吳叔,這地炎玲瓏心既然已經被發現,我們還是盡早取了的好,否則夜長夢多,指不定會橫生什麽變故也說不定呢。”旁邊楚玉嘉冷笑過後,當下也是冷靜了下來,對吳塵說道。
對於吳塵,雖然楚玉嘉是少宗主,但是依舊得尊稱他一聲“吳叔”,可見吳塵在影宗的地位之高。
而且,更主要的是,指不定哪天吳塵就會感悟到天皇劫,這對於影宗來說絕對又是一大助力。
此時,吳塵也是眼熱地點點頭,讚同道:“你說的不錯,既然我影宗與這等天地靈寶有緣,那就應該毫不客氣地收入囊中。待得我們取了這地炎玲瓏心之後便悄悄返回宗門,之後再派人來將我們駐扎在這裡的隊伍撤走。”
說完,吳塵嚴肅地注目著這偌大的岩漿湖,特別是湖心區域那近乎白色的岩漿。在那裡,即便是魂皇被沾到,恐怖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不過,他心中卻是慶幸道,“好在那地炎玲瓏心乃是孕育在岩漿湖湖心的上方位置,而不是在岩漿湖中。否則,這可真的成了‘那饞嘴的狐狸,看得到葡萄卻吃不到葡萄了’。”
想到這,這吳塵不由得啞然失笑。
難道自己還真的是一語成讖,那兩隻火靈妖狐就是那“饞嘴的狐狸”不成?雖然每天看著那地炎玲瓏心過日子,但是卻沒有辦法將之取走,否則怎麽會到現在這地炎玲瓏心都還沒有“主人”呢?
想著,那吳塵背後一對龐大的暗紅色魂翼猛然爆出,就欲飛往湖心去將那地炎玲瓏心取走之際,便突然聽得到一身冷笑聲在背後響了起來。
“吳塵,看來你還真是心急啊,要知道,這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
陡然響起的一道聲音,讓得吳塵前衝的趨勢猛然一收。然後,頓然轉身,見到自己影宗眾人的身後不知道何時居然走來了四名女子。
雙方人馬一見面,影宗眾人頓時認出了來人正是古靈聖教的人,而剛才說話的,正是站在她們聖主旁邊的一名老嫗。
“呵呵,想不到連聖教的少聖主也親自過來了。我影宗眾人沒能親迎,還真當是失禮啊。”吳塵嘴裡說著,但是臉上卻沒有半分覺得失禮的表現。
“嗨,注意你的言辭,這是我們的聖主,不許再稱呼為少聖主!”千凝雪背後,頓時有一名女子出言呵斥道。
然而,依舊冷笑著的吳塵還不待說話,那千凝雪卻已是伸手阻止了她身後女子的話頭,對著影宗眾人冷言說道:“影宗少宗主、吳大長老,我聖教不想和你們影宗拉破臉皮扯斷關系,但是,這古靈王朝乃是有我聖教統治。‘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所以這地底下孕育而出的地炎玲瓏心也乃是我聖教之物,你們可以離開了。”
“嘿嘿……”
那楚玉嘉見千凝雪居然擺出古靈聖教的譜來,當下也是冷哼一聲,道:“千姑娘,說得好聽一點,我們尊你們古靈聖教為首,尊稱你一聲聖主,但你別以為我影宗就在你古靈聖教之下。”
說得難聽一點,這地炎玲瓏心乃天地靈寶,無主之物,先到先得。更何況我影宗率先發現的這裡,所以這應該是我影宗之物,千姑娘剛才的話可謂是謬之千裡啊。
楚玉嘉冷笑著,但是說出的話卻恰好針對了剛才千凝雪所說,讓得千凝雪此時也是無話反駁。
因為她自己也知道,以現在影宗和自己聖教對峙的局面,剛才所說的也只是作為維護自己聖教尊嚴的一道必要程序罷了,肯定收不到什麽效果的。
不過,就在楚玉嘉一番話落下的同時,千凝雪身邊的那名老嫗也是頓時冷笑了起來,冷聲道:“說得好,既然貴宗說什麽先來後到,那難道貴宗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敢出去當著眾多門派的強者說是你們率先發現這地炎玲瓏心的嗎?哼!”
“你什麽意思?”吳塵見那老嫗如是說,當下不由得冷下臉來說道。
“哼,什麽意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的消息是怎麽來的,在你們之前又有誰已經率先進入了這裡你們自己心知肚明。”那老嫗也是絲毫不懼那吳塵,尖聲道。
聽得那老嫗這麽說,那吳塵不怒反笑,當下“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大笑聲中,冷然道:“原來乃是高人啊,居然能無聲無息地就探查得我宗門內絕密的消息,倒是我吳塵看走眼了。”
吳塵狂笑著,繼續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好辦,那你古靈聖教說吧,這地炎玲瓏心該怎麽分配?”
“大哥……”影宗的人什麽時候見吳塵低過頭,眼下突然見吳塵這樣子,那費武不由得一急,當即脫口道。
但是,那費武話還沒說完,就被吳塵的手勢給阻擋了。
“如何分配?”那名老嫗冷笑一聲,道:“剛才我聖主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們影宗的人現在可以離開了。”
現在,我再重申一遍,如果你們影宗的人現在離開,我聖教或許對你們影宗還會有所報酬。如若不然的話,那我聖教也只能將你影宗視為敵人了。
“哦,是嗎?”那吳塵冷笑著,臉上的表情也越發得變得嗜殺起來,冷笑道:“好你個糟老婆子,就在剛才,老夫已經給了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們剛才自己識相退走說不定老夫還會饒了你們一命,屆時你們那個什麽狗屁聖教還能夠苟延殘喘。”
“現在嘛,便只能怪你不識相了!”
說完,那吳塵的表情猛然冷冽下來,而其身上,濃鬱的魂力也在洶湧地澎湃著。
旋即,“嘭”地一聲,他身後的那一對龐大的暗紅色魂翼也是再度閃現出來,雙方的氣氛,也是一下子變得火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