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媽媽的這種毫不客氣的舉動讓蕭何的額頭上不由的冒出了兩條黑線。
“看來還真的沒把我給當成外人,體力活全支配給我了啊!”他在心裡暗暗的歎氣著,然後看了一眼那堆包袱,發現竟然足足有六七個之多,而且每一個看起來都有著相當的分量,不由的輕輕的長大了嘴巴,真不知道她一個女人是怎麽給搬上車的。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
蕭何輕輕的轉過頭瞟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那個準備來要車費的胡子男,發現他的臉色果然更黑了,原本就一臉胡子黑的隻能看到兩個眼珠子轉的那張臉,現在更好,直接黑的連眼珠子都不見了,就看到那一部絡腮胡子。
但是蕭母卻絲毫不客氣,也沒在理會他們兩人,而是自顧自的拿過了包裹上的一個小挎包給挽在了自己的臂彎裡,便朝著前面的出口,邁著輕松的步伐走了出去,把身後的那一大堆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包裹留給了還在大廳裡大眼瞪小眼的出租車司機以及滿臉尷尬的蕭何。
果然,一看到蕭母走遠,出租車司機立馬就發出了自己的不滿,狠狠的瞪著的蕭何,滿臉的胡子似乎都像是刺蝟的刺一般,根根的立了起來,對著他大吼道:“你他媽的什麽意思啊?我是來幫你搬東西的啊?”
蕭何無奈,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一臉無辜的說道:“這個……這個……”
“這什麽這啊?趕緊給錢。”
“我沒錢啊,我嶽母才有。”蕭何朝著司機攤著兩手,非常無奈的說著,這也是事實,他的確沒錢,因為他的錢包和褲子都留在了葉栩的家裡。
“那我去找你嶽母要。”司機怒氣衝衝的說完,轉身就準備離去。
蕭何卻趕緊叫住了他,嘿嘿的笑了笑,接著說道:“不用這樣吧大哥,二十塊錢而已,要不,你看這樣好了,反正你都把我送到這了,不如你在把我和我嶽母送回去,然後我在把錢給你,怎麽樣?”
他這話說到點子上,司機聽了之後皺著眉頭,沒說話,看到司機依然不相信的樣子,他又繼續說道:“你不用擔心,到了我自然會把錢給你,我和我嶽母人都在你車上,跑不了的。”
司機的擔心是正常的,對於眼前這個穿著豹紋褲子的高個子男人,他有一百個足夠的理由給自己一千個不放心。
“好吧。”但他最終還是妥協的點了點頭。
看到司機點了頭,蕭何便將手機收好放到了上衣的口袋裡,然後卷起了兩臂的袖子,走到了那堆包裹面前,選了其中一個最大的,一彎腰便握住了上面的兩根繩子,將其給提了起來,但是卻馬上又被包裹的重量給拉的差點跪倒了地上,臉色頓時一陣煞白。
“我操,怎麽那麽重。”
他甩了甩手,喘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一絲疼痛的表情。
“切,中看不中用,虧你小子還這麽壯。”而站一旁的司機則在看到了蕭何這份糗樣之後不屑的吐槽了他一句,嘴角露出了嘲諷的笑意,接著便走到了他的身邊,一把推開了他,然後也一隻手的提起了那個包裹,一提之下也差點被包裹給拉的趴了下去,之後便轉為了兩隻手一起提著。
兩人在費了很大的勁兒之後才總算是將六七個包裹給提出了候車大廳,而蕭母則已經在候車大廳外等了很不耐煩,看到兩個大男人氣喘籲籲的模樣更是眉頭上揚。
“兩大男人,居然被這些小包裹給累成這樣,沒吃飯呢?”
其實我真的沒吃飯,蕭何在心裡暗暗的說著。
“趕緊的,都給我利索點。”蕭母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門口不遠處的那張出租車走去,走了兩步之後轉過頭看向了胡子司機,便開口問道:“司機師傅,是那張車吧。”胡子男剛把包裹給扛起來,看了眼蕭母說的方向,點了點頭,蕭母便徑直走了過去,然後利索的打開了後備箱,站在那裡等著兩個男人把東西抗過去。
二人半抗辦提的又花了幾分鍾才把這些包裹給提到了她的身邊,然後又非常費力的把包裹全都塞進了車子的後備箱裡,最後這六七個有大有小的包裹把車子的後備箱給塞的滿滿的,司機花了好大的力氣之後才把那蓋子給蓋上。
然後和蕭何一起大大的喘了一口氣。
在這期間,蕭母一直閃著一雙慧眼,不停的繼續打量著蕭何,直到看到他搬完了行禮,才開口笑著說道:“唉,我說小男朋友,你長的挺帥的嘛。”
“嘿嘿,阿姨,您,您過獎了。”能聽到別人說自己帥,這肯定是種榮譽,雖然大部分的時候這些話都連豬都知道不是真的。
“嗯,就是身體素質太不怎的了,才搬這麽點東西,就累的跟猴似的。”
“猴……”
這個字帶來的動物,讓蕭何的腦子裡立馬就聯想到了動畫片裡出現過的那些累的氣喘籲籲的猴子的形象,不由的趕緊搖了搖頭。然後才看向蕭媽媽,問道:“阿姨,那個我有句話,不知道能不能問問您呐?”
“好啊,問吧,什麽話?”蕭媽媽笑眯眯的回答道。
蕭何看了看他,伸手撓了撓頭,問道:“阿姨,您帶的這些都是些什麽東西啊,分量不輕呢。”
“藥。”蕭媽媽笑嘻嘻的回答道。
“藥?”
“嗯,都是些非常有用的藥。”
“什麽藥啊?”蕭何有點好奇了。
蕭媽媽卻對著他神秘的一笑,小聲的說道:“等回去在說。”他看著後者那一雙清亮入水的明眸中含著笑意,心裡估計著肯定是什麽不好在大庭廣眾說的藥,便知趣的一笑,說道:“嗯,那我們就上車吧。”說完便打開了車子後座的門,把蕭媽媽給請了進去,接著自己也坐了進去,而滿臉胡子的司機則早就已經坐到了駕駛座上,等著他們二人了。
“去哪啊?”胡子甕聲甕氣的,通過後視鏡看著後座上的兩個人問著。
蕭何這才反應過來,愣了愣神,才趕緊對著蕭媽媽說道:“對,對啊,阿姨,蕭老……”他說到這頓了頓,差點因為沒改口而露出馬腳,然後立馬改口道:“您知道鳳舞她住在哪兒嗎?要不,我先送您去鳳舞住的地方吧?”
“什麽?我說小男朋友啊,你這是怎麽回事啊?”聽到蕭何的話,蕭媽媽的眼神裡突然就露出了非常不滿的神色,嘟囔著說道:“什麽叫做我知道她住在哪兒啊,我們鳳舞明明跟我說,她都跟她男朋友住在一起了,你現在反倒問起我,鳳舞她住在什麽地方,你怎麽搞的啊?”
啊?住在一起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啊?蕭何無語,這該怎麽回答啊!
“阿姨,我……”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
“你什麽你啊,你跟鳳舞住在哪兒,阿姨我當然就要去哪兒了,真是的。”蕭媽媽撇了瞥嘴,忽然眉梢一揚,高聲說道:“哦,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不想讓我這個老婆子去你們住的地方吧?”
“啊,怎麽會,怎麽會呢?哪能啊。”蕭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面對蕭媽媽的高聲質疑,他連忙搖頭,一個勁兒的說道:“我從來都沒有這麽想過,從來都沒有。”
看到蕭何緊張的樣子,蕭媽媽反倒不由的噗哧一笑,轉而又柔聲的說道:“小男朋友,你緊張個什麽勁呀,阿姨隻不過是和你開個完笑而已了,走吧,帶阿姨去看看你們的愛巢。”
“呼……,好吧。 ”
愛巢?就我那豬窩?蕭何不由的搖了搖頭,在心裡搖了搖頭,然後告訴了司機,司機便發動起了車子,載著他和所謂的嶽母離開了車站。
蕭何租住的地方也是一個小區,因為不習慣與別人一起住,所以他便一個人到了外邊租了間民房,雖然不能和葉栩家的那種三室一廳的套房相比,但他租住的這個還是可以的,兩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格子間,雖然看著小,隔音效果也不怎的,但是卻能讓人感覺到一種溫暖。
出租車駛上了高速,十幾分鍾之後便到了他租住的小區門口,蕭何便下了車,然後和胡子司機一起費勁的將行禮搬到了自己的家門口,好在他租住的是一樓,若不然,肯定得他累個半死。
行李搬完了之後,司機便靠在了牆邊,點燃了根煙,意思很明顯,等著拿錢,蕭何當然也沒再說什麽,本來就該給人家錢了,所以便去褲包裡摸鑰匙,隻不過這一摸,才發現自己的褲子……
“哦,我的天。”
他看著那隻有一門隻隔的家,不由自主的叫了出來。
蕭母則看著他一隻手摸著自己的大腿,一隻手摸著門犯傻的樣子,不由的有些奇怪,便開口問道:“怎麽了,小男朋友?”
他有些機械的轉過了頭,看著那個和蕭鳳舞長的很像的女人,一字一句的蹦出了一句話。
“我的鑰匙……”
“啊?”
蕭母和胡子司機同時愣住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