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臨近周末，吳晨偷了個懶，稍微睡得晚了點，到了單位的時候已經差不多遲到了，並不像傳說中的那樣，單位都是年輕人先到，開門打掃拎水壺什麽的，這些現在都有阿姨在做，而且一般都是年紀越大的越先到，上了年紀容易睡不著麽。

　　進了辦公室就見到李哥坐在那裡喝茶，吳晨打了個招呼，放下手裡拎著的包子，包子是在門口的小店買的，還熱氣騰騰的發出誘人的麥香。

　　這是吳晨的早餐，偌大的菜包子，隻要一塊五一個，有兩個就夠他吃的了，如果是買牛奶加麵包，怎麽著也得七八塊錢，遠不如這種菜包子來得實惠。他按了下電腦的開關，就拿著茶壺跟杯子到茶水間去煮水衝茶。

　　大家茶壺都是放在茶水間的，圖個方便，以前吳晨也是如此，無奈清潔阿姨太勤快，總是幫他們收拾清洗。吳晨跟阿姨說了說了好幾次，自己的茶壺跟杯子自己來收拾，就不用麻煩了，那些阿姨總是不記得。

　　上次吳晨那把青砂壺的氣密性很好，阿姨也不懂往壺蓋口澆下水再拿開蓋子，見拎不開蓋子就拚命拔，結果磕壞了壺蓋，把個吳晨給心疼的，雖不值什麽錢，可也用心養了些日子。從那後他就把茶壺放自己座位上，用的時候拎來拎去。

　　衝完茶回來，吳晨一邊就著熱茶啃著包子，一邊在內網機上草擬項目批複意見。他們辦公用的都是台式電腦，跟外部網絡是物理隔離的，如果需要拷貝什麽文稿，需要用秘密局提供的專用轉換U盤到公用轉換機的導。另外再有一台筆記本，用於外部聯絡及出差使用。

　　這一忙起來，就是大半天，中間斷斷續續接了幾個電話，每個電話都很客氣，卻也很攏捶錘錘吹乃咚底約旱哪汛ΓM嘀С種嗟摹

　　支持你妹！老子能支持個鳥啊，你老老實實做項目，我勤勤快快啃文件就是了，整天騷擾個鳥！吳晨就很煩躁，每次都很客氣但又果斷的打斷對方，他手頭一堆事，很不喜歡這種沒效率的工作狀態，本來一分鍾能說清楚的事，往往扯了半個小時都不知道對方要說什麽，如果任由對方說下去，半天功夫又白瞎了。

　　雖然能理解對方的心情，吳晨還是忍不住對這一點深惡痛絕，很多領導就是被這樣慣出毛病來的。到了中午吃飯時間，才將將把某個項目審批的簽報跟複函擬好，提交給了陳亞泰。

　　中午睡了一覺，起來後跟老李聊了幾句關於股票的話題，他雖然是學金融的，當年也在廣府最大的證券公司實習過，卻基本不炒股，一是沒本金，二是自覺沒能耐。因為是科班出身，老李還是很喜歡請教他的，特別是一些專有名詞跟概念。雖然很無聊乏味，也很浪費時間，但是每次吳晨都會很費心力的去給這位老哥哥講解清楚，知恩圖報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跟老李聊了一會，吳晨回到座位，拿起一個項目文件，是關於橫穿廣府整個城市的那條著名的江的整治項目的，這條江已經治理了很多期，差不多兩三年就會有一些新的整治項目上馬，效果寥寥，每年除了市領導橫渡的那幾天能下水外，平時依然渾濁，伴有淡淡的異味，但就算如此，在南越省幾條大江裡已經算好的了，省東那邊的連江已經變成劣五類，當地人笑話以後處決死刑犯不用浪費針藥或者電量，直接把人扔江裡，再拎出來就差不多剩下骨架了。

　　誰都不能確定這種治理到底實際效果如何，所以隻能按照理論測算的各種數據去設想，每一期整治項目實際都是一個項目包，裡麵包括林林總總一大堆分別獨立的子項目，涉及的口子很多。由於前一期中某個子項目中的某汙水廠的老總跟副老總最近都被請進去喝咖啡，估計是出不來了，所以吳晨在審核文件的時候就格外小心，該對方補齊的材料就一定要對方補齊，不管如何，合規是第一要務，不要說貪腐，單一個違反程序就沒人能扛得住。

　　吳晨看了一會，抬頭晃了晃腦袋，缺少鍛煉的脖子就“咯咯”作響，遲早得得各種頸椎炎。掃了一眼外部機，QQ上的小頭像一閃一閃的，是吳晨的老同學房媛，就順手點開對話框，發現裡面好幾條留言。

　　“在幹嘛呢?想我沒?”

　　“速速回話，否則你有血光之災！”

　　“對方給你發送了一個窗口抖動。”

　　“/匕首”

　　“再不乖，姐給你電話了！”

　　吳晨咧嘴暗笑了一下，東北的妹紙就是彪悍！杠杠的！不敢怠慢，轉到外網機上，換了個姿勢，劈裡啪啦敲著鍵盤回到:“在！啥事這麽急?”

　　房媛老家是那個號稱“東方小巴黎”的城市， 長得一副典型的北方姑娘模樣，身材高挑，足有一米七，體型豐滿，凹凸有致，兩條長腿結實筆直，面容姣好，舉止有度，除了一口東北腔，長得跟林志玲很是相似，當時班裡很多男生背地裡流了不少口水，班長更是付出了很多行動，都被硬梆梆的擋了。

　　讓人奇怪的是房媛唯獨對吳晨很好，上課總坐在吳晨旁邊，搞得吳晨差點成了公敵，被宿舍幾個家夥審查了好幾次，連吳晨自己也都莫名其妙，他就是再傻不拉唧，也知道自己不是那種帥到驚動黨中央的人，至於家庭背景什麽的，更是沒法比。

　　據說要好的女同學私下裡問過房媛，房媛居然說她覺得吳晨的氣質很獨特，像個才子又像個浪子還像個傻子，總之很“MAN”，這個評語後來在班裡傳開了，著實讓人笑話了很久，特別是這個“很MAN”的評價，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啊。

　　最後吳晨隻能自己將原因歸結為，每次考試自己都是很早寫完，然後給房媛抄，有時候還故意在交卷前自己改掉一些答案，避免雷同，最後的結果就是畢業的時候，房媛成了班裡唯一的優秀畢業生。

　　兩人雖然一直要好，玩得也瘋，卻始終沒有跨過去那一步，就這樣吊著吊著，青春到了尾巴。畢業後房媛也沒找工作，反正到處跑，一會說去做生意，一會說去遊玩，吳晨也不知道她在幹嘛，平時也少聯系，過段時間才會出現一次。每次都搞得吳晨很是狼狽，乾脆給她起了個外號，遙遠的東北大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