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副座上的男人問。
“車頂上好像...有人。”司機轉換角度,像照鏡子一樣看著後視鏡。可除了篷布什麽也看不到。
副座上的男人索性把頭探出窗外,回頭向車尾看了一會,探回來道:“你別神經兮兮了,走吧。”
陳世飛在前方的越野車裡探出頭招手道:“走啊,怎麽了?”
司機意猶未盡的也探出身子朝車尾看了兩眼,縮回來搖搖頭。對陳世飛喊道:“嗯,沒事,你帶路吧。”
可是。陳世飛倒是看著他們這裡,困惑而驚呆了。
他距離貨車遠,視界大。所以。。。
他推開車門走了出來,朝這兒走過來。他輕手輕腳,對兩火車司機做出“噓”的手語,再手指向車尾指了兩下。
司機本就有所察覺,這下對自己剛才的判斷更深信不疑了。他對陳世飛點點頭,也輕聲輕腳的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車尾。攀著兩個人。是八兒和鄭陽。篷布已經被打開,車廂裡確實拉的是死豬。
陳曾在地上揮手低聲道:“快下來快下來,被發現了!”
八兒對篷布下面道:“被發現了,別閑臭,你們捂鼻子先待一會。”和鄭陽把篷布掩好,放手跳了下來。
三個人假作鎮定,掉身趕緊走。
“站住!你們剛才做什麽來?”陳世飛冷聲道。身旁站著兩個司機。
陳曾三人定住。
撒腿跑,一了了之?
陳曾快速思考著。
沒有愣了兩秒鍾,他轉過身,反問道:“怎麽了?”
陳世飛是四十出頭的成年人,而且在本地數不上'地頭蛇',也是二三線的權勢人,所以他哪將這麽三個小夥子放在眼裡。冷容冷聲的重複剛才的話:“你們剛才在這裡做什麽來著?”
那兩貨車司機看著車尾上面的篷布。被打開過的痕跡一眼就看出來了。副座司機抓著凸角凸鉤,兩下就攀了上去。確定篷布確實是被打開了,他對陳世飛像致敬一樣,嚴肅地點了點頭。
陳世飛的臉色完全沉下來,向陳曾三人走過去,逼問道:“你們想幹什麽?”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瓢舀。
陳曾雖然是個小夥子,但心智與心機以及老練度早已經成年了,他臨危不亂,勢氣不減,不甘示弱,同樣逼視對峙著陳世飛的眼睛,道:“我們是幹什麽的關你什麽事。”說完不屑的轉過身,“我們zou。”
陳世飛一把摁住他的肩膀。
陳曾定住,回過頭,沉聲說了兩個字:“放開。”
隱形的聲音是:聽到沒有?!
“外地來的一幫犢子,不知天高和地厚!”陳世飛不放手,另一隻手,握著手機,放在耳邊。
陳曾知道他要叫人,肩膀一晃,脫開他的大手,上前一步,抓住他拿手機的手的手背。別看他年紀小,可力氣非常大,用力一扳,一個不太正宗的擒拿手(向楊哥所學),陳世飛手不由己,手機脫手掉了下來,陳曾另一隻手接住手機,“啪嗒”合住翻蓋,扔給鄭陽。
旁邊的司機見狀剛要上前幫忙,八兒一條長腿,像一柄從腰間斜抽出鞘的刀,直直的斜插在空氣中,尾部的腳尖挨著司機的下巴。
旁人根本來不及看清他向上踢腿的過程,太快了。好像本來就在那裡,只是突然顯了形。(八兒一直很努力地提高自己的身手。認真程度不次於陳曾和許世傑。)
八兒也沉聲道:“把你手機交出來。”
司機低眼看著腳尖,表情愣住。他過得是正常人結婚成家生子的普通生活,平生從未涉足江湖,所以從未見過會武功的人,除了電視裡。所以他對此不太相信,他不相信能夠把腿伸這麽高的人就有多麽厲害。——讓我交手機我就交啊?
他心中盤算著,然後就出手去抱八兒的腳腕。哪知八兒早有準備,腳尖一縮再一伸,一腳將他送了出去,再緊跟兩步——司機剛站穩,被力道更狠的一腳被踹倒在地上。八兒走到他旁邊,伸出手道:“手機,給我。”
“太陽當頭照,你們還打劫呀不不成?!”這時候攀在車尾的那副座司機翻到車頂上,他掏出手機說道,說完摁了號碼,放在耳邊。他自以為身在高處,有地利優勢,一時之間拿他沒辦法。
可他錯了。
腳下的篷布猛然從裡面拉開,同時借著車鬥內壁,飛簷走壁般躥上來(或者躥出來)一人,一腳就將他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