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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板兒子的校園生活》第二十六章 掙錢的模式
兩個老頭一聽“采訪”二字,加上剛才的情形,判定對方來頭不小,所以臉色一下就變了,在氣勢上瞬間縮了一截。

左面較矮的老頭口吃道:“俺。。。俺是大隊會計,他是村。。。村長。”

陳曾把目光移到較高的老頭臉上,他雖然較高,但陳曾還是俯視著他。農村的人,可能是由於營養的關系,個頭普遍不算高,許世傑在這裡都算得上中上等身材(許世傑172cm)。

陳曾道:“村裡開這麽多黑煤礦,你們不知道嗎?李富的煤礦發生爆炸事故,死了那麽多人,他已經成了警方A級通緝的對象,他現在回來再開煤礦,你不管嗎?你這個村長怎麽當的?聽說,你暗中也開煤礦是吧?怪不得呢。共產黨的人都在偷挖國家的資源,其他人不挖倒不正常。村長老頭,你知道你這樣的滔天大罪,如果被判刑!除了剝奪政治權利終身,還要蹲多少年的號子嗎?”陳曾進一步逼近對方,道,“你知道,‘槍斃’——兩個字,怎麽寫的嗎?!”

槍斃二字一出,村長嚇得倒退兩步,滿臉大汗的看著陳曾,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陳曾回頭看著躺在地上的人,以及站在四周圍觀的人,他道:“我們走。看看本地的公安局是怎麽說的。”他這句話是故意說給某些人聽的。

兩輛轎車開走。

車上,鄭陽問陳曾:“咱們真去找公安局?”

陳曾開車開得很慢,抬眼看了看後視鏡,說道:“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嚴則無友,我們的目的兩個,一,扳倒李富,二,撈錢。除李富之外的其他人其他事,我們不必太嚴。況且我們嚴又能怎樣,有些事情咱們是改變不了的,這裡的警方,官員,黑煤礦主,已經形成了非常牢固的權利和錢財的交易網絡,如果不進行翻底的大整頓,絕對是撼動不了的。”

許世傑點點頭:“我懂你的意思了。那就是不去公安局。”剛才打鬥的時候,許世傑在車裡等候,他是後後備人員,以防預料之外的萬一情況。

陳曾說道:“不出意外,村長一定回來找咱們的。所以,開慢點,等他。”

他們下山後,在戲台旁把車停下,等了不到兩分鍾,一個男人走過來敲了敲陳曾開的車的車窗,陳曾把玻璃放下來,對方低聲道:“小兄弟,咱們私下裡談談吧。”

陳曾普通話標準,道:“你是誰?”

男人又低聲道:“我爹是村長,走咧,去我家喝幾盅吧。”

陳曾故意道:“我們馬上就要走了,再說,有什麽好喝的。”還沒開始,已經開始抬價了。

男人以為陳曾沒明白他的意思,解釋道:“不是光喝酒,我們還想跟你談談剛才的事情,想要多少錢,小兄弟開個價。走吧,這兒不方便,去家裡坐坐吧,不遠,走幾百米就到了,不想走的話,車也能開過去。”

陳曾回頭問了問其他人:“你們怎麽認為,去不去?”

許世傑道:“我不太想去。”

鄭陽道:“小傑不去了,我也不去。”

外面的男人聽著有些著急,道:“去去吧,你們午飯還沒吃吧。喝幾碗小米粥,還有玉米棒子,冰箱裡還有涼面。”

八兒道:“那去去吧,確實還有些餓。”

許世傑道:“好吧好吧。”對鄭陽道,“去去吧,人家都主動邀請了。”

鄭陽看上去不是很願意,道:“好吧,你們都去,我不去都不好意思了。”

男人一聽,樂道:“跟我走,路不熟,你們開慢點。”

陳曾回頭招呼張方子的車,張方子搖頭笑笑。

村長家裡。

電風扇轉來轉去的吹著風。十個客人以及兩個主人圍著大圓桌喝酒夾菜。足足吃了一個多鍾頭,最後陳曾們拿著一張20萬元的農行卡離開。

在車上,鄭陽高興的親著那張卡,道:“想不到錢這麽好掙啊?!”

陳曾回想著吃飯時候的情景,其實20萬並不算多。如果他們能對村長貪汙和搞黑煤礦方面的資料掌握得清清楚楚,比如[多少年份,受賄某人的,多少元],說得詳細具體,那村長絕對聽著更害怕。好在雖然不清楚這些,但陳曾當時說了一句很有用的話:“你們的這些事情只要我們報上去,縣城的警方必然會迫於媒體壓力,會對你們剖根究底。銀行卡的信息,手機通話的記錄,只要查沒有查不出來的。”這句話說了後,對方想要敷衍的心思,立馬就沒了。

陳曾在心中告訴自己,這次是給自己的經驗,以後要針對某個人的時候,一定要事先把他得底細了解的清清楚楚。正所謂,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其他的三個人把銀行卡搶來搶去,“一定得大吃一頓!”“去哪個五星酒店吃?!”。。。

陳曾這時候的心情卻突然黯淡下來。

——為什麽人會死?為什麽我爸現在不在了?即使有一天我混得再好了,又能怎麽樣。李富!!!陳曾握方向盤的手,緊緊地握著,青筋暴露。

許世傑最先看到陳曾的變化,回頭用眼睛示意其他兩人。八兒和鄭陽急忙安靜下來。三個人一下子都覺得自己確實有些過了,小陳主要是替父親報仇來了,作為兄弟,竟然不和他同心同德,竟為了一些錢財的事而高興。

陳曾調整得很快,回頭笑道:“怎麽了,怎麽突然安靜下來了?”

三個人不好意思的低著頭,鄭陽道:“現在去哪兒?回去嗎?”

陳曾看了前方的路,道:“我想在今晚就做掉李富。我們先去三岔口那兒,等老鬼的電話。”

三岔口的第三個岔口深處,環境幽靜。陳曾們在這兒沒等了半個鍾頭,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陳曾扔掉煙頭,從車頂上跳下來,接起電話。

老鬼道:“小陳,你們在哪兒,李富來村裡了。”

“這麽早。”陳曾歎道。

“敢情與你們方才鬧了一架有關系。”

“他帶了多少人?”

“不太清楚,但肯定不多,俺只看見上去一掛黑色轎車,不曉得裡面坐幾個人。”

“好的。老鬼,你好好盯著,當他們離開村的時候再給我打電話。事後我會重賞你。”

“好咧好咧。”

晚上八點,老鬼又打來了電話。陳曾掛掉電話後,說道:“把槍和刀都拿出來,立即出發!”

話說,李富和他的一個合夥人開車從脂肪頭村口駛出來,車燈伴隨著車的轉彎而切割著夜色。夜色的愈合能力很強很快,剛被切割破開,立馬愈合恢復。

李富坐在副座上,手指間夾著雪茄,他罵道:“那幾個小娃不除掉,看來以後我不會過的安寧。”開車的人道:“找幫人盯上他們,不信做不了。”李富扯了扯項鏈,道:“兒子比爸精明。陳旺平當時直接一貨車就送進溝渠裡了,可他兒子,本來沒當回事,以為一個小孩能幹啥作為。”司機道:“一不做二不休,留著以後成虎就麻煩了。”正說著,他突然踩住刹車。李富用手在前面推住才沒碰窗,“開的啥子雞ba車!”他罵著看著前面。

只見前面當路橫著一輛轎車,車燈照在上面,反著深黑的光。有幾個人正在查看輪胎和車底下,應該是車在路上出故障了。

寸頭的一中年人,35左右,見來了一輛車,站起來用手擋住眼睛走過去,問道:“有扳子和改錐嗎,車壞了,得修理一下。”

李富擺冷著臉,擺手道:“沒有。”對司機道,“繞著走。”

哪知中年人罵道:“草你娘的,幫個忙能死啊?!壞事做盡,還不積點德。”

司機探出頭:“你剛才說什麽?”脾氣非常大,說著就推開車門走了出來。李富也從一邊走出來,非常凶,從地上抓起一塊石頭,走過來道:“你是外地人吧?”——不然連我都不認識。

其他檢查車的人也湊上來。中年人很淡定從容, 答非所問道:“你拿塊石頭就怎樣啊,”說著從背後抽出一條銀色的鐵片,說道:“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這是刀。”他剛說完,旁邊的另一人突然抓住李富拿著石頭的手,李富沒料到對方這麽快就動手,手臂上沒預先使上力氣,所以他手裡的石頭被推著砸到了自己的臉上,與此同時中年人手裡的刀嗖嗖幾下,繞著那司機的脖子轉了一圈。這中年人正是楊哥。那司機抱緊肥粗的脖子,雙目圓睜,咕咕的想說話,可再也沒有機會了。

李富隻手捂著臉,一看同夥死了,嚇得掉頭就跑。可他剛轉過身,被一人擋住了。這人年紀不大,身材不胖不瘦,一米七五多一些,嘴唇特別薄,如同刀片,而且嘴巴特別小,就像女人的杏口,只是他的眼睛很冷,冷得讓人感覺有一股殺氣。感覺他隨時可能爆發,隨時可能和你拚命。他右手提著一把槍,注意,是提著。

李富摸了把汗,認出了此人,退步道:“你。。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這是犯罪的,殺人罪啊!”

那人冷笑,道:“呵呵,原來你也怕死。”

李富推手,道:“放,放我走,我就,就當今晚的事情沒發生過。”

那人道:“你能讓我爸活過來嗎?!你知道沒有父親是一種什麽感受嗎?”他的眼睛在夜色裡像閃爍著幽光的黑色寶石,而此時,寶石上蒙上了一層濕潤,“很快,李靖之也會體驗到的。”(李靖之是李富的兒子。)

李富倒退一步。

那人已經抬起了槍。幽黑的槍口。從那裡射出來的東西,就是死亡的邀請彈。

“別——”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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