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醫院樓下。
陳曾為首的等人從車內下來,陳曾仰臉看著這棟樓,突然感到無比惆悵。
現在,何穎蕙和張方子都躺在裡面。
回憶已經走過的路,第一次受傷住院是自己,在左雲縣的張家場鄉,被李富的手下差點打死;第二次受傷是楊哥,地溝油事件中,一柄斧頭砍在他背上;第三次受傷就是這次,張方子了。
而何穎蕙的受傷,是不是也與自己有關系呢。如果自己一直呆在她身旁,如果自己不與王子羙發生爭執,。。。。。思維有些亂。陳曾開始懷疑,自己選的路到底對不對?
他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句話,“在得到的同時,你也在失去著”,這句話說得多麽有理啊。
他歎了一聲,背著手走入大樓。
張方子正在打點滴,閉目休息中。劉健,許士傑和軟一科守在他床邊。見陳曾們進來,三人紛紛起身。“醫生怎麽說?”陳曾看著張方子,用手背感覺了一下他的額頭,體溫還正常。“沒大礙,說吊幾瓶就沒事了。”許士傑道,又問,“你們那邊處理得怎麽樣?”
“處理好了。”陳曾沒有心思說話。歎了一聲,走出病房,向四樓走去。
何母正在喂何穎蕙喝粥,陳曾進去後,揮手輕輕的把門掩住。
“小陳,你來了?”
“嗯,阿姨好。”又道,“這幾天好些了嗎?”
何穎蕙臉上的黑疤已經褪去,留下白色的印子。一斑一斑的,白色梅花般貼在臉上。
“好些了。最近忙嗎?”何穎蕙推開她母親的杓子,搖搖嘴,“不吃了,飽了呢。”
陳曾點點頭:“那就好。”
何母端著碗筷道:“我去洗一下。”說完走出去了。其實她是故意給女兒和陳曾單獨相處的時間。她年輕時候也談過戀愛,知道年輕人的想法。
陳曾看出了她的心理,開了個玩笑,對何穎蕙說道:“你媽真懂事。”
坐在何穎蕙身邊。
何穎蕙掐了下他的胳膊,把腦袋靠在他懷裡,甜甜的笑著。
陳曾拍著她的腦袋:“老婆。”說著用吻了下她的臉頰,再向下,對上她的薄唇。牙碰牙的感覺。水晶一樣的質感。
“你建立了一家電視台公司?”
“嗯。”
“運行得還好嗎?”
“還行。。。等你出院以後,我計劃去市外省外尋找'獵物'。”
“那,那我們以後。。。我想你怎麽辦?”何穎蕙仰臉,嘟嘴看著他。
“傻瓜,我出去又是不回來。想你的時候,坐飛機立馬就飛回來了。”
“你不能在外面找小三!”
“肯定不找。陳曾隻喜歡何穎蕙。這點上,你也要信任我。無論什麽時候,愛情之間都要有信任。”
“我信你。”何穎蕙小鳥般靠在他懷中。
晚上,陳曾帶著八兒和鄭陽回到別墅區裡,他有半個月沒回來看母親了。
門衛見開車的是陳曾,笑笑把門打開。
把車開進自家的車棚裡,令陳曾感到驚奇的是,車棚裡已經有兩輛轎車。一輛紅色寶馬,這是陳曾母親的;另一輛霸道,陳曾看著面熟,但一時又想不起是誰的。
家裡來了客人?
陳曾有些困惑,讓鄭陽和八兒別說話,來到門口,拿鑰匙輕輕的開了門。
大廳裡,飯桌上,兩個人正在用餐。母親和楊叔同時回頭看著門口。
陳曾愣在門口,那一瞬間他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面。
本來餐桌上,陪母親坐著的,應該是老爸。
而現在, 是楊叔。
他怎麽來看母親了?他常來嗎?
陳曾突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他記起老爸生前的那個女秘書,曾經對他說的話:
——我已離開公司,幫不上你什麽忙,但有一點一定要提醒你,公司很多人包括經理楊梁圓滑城府,表面恭敬不一定內心恭敬。。。。
“陳曾?”母親和楊叔一起道。
陳曾一震,笑著答道:“媽,楊叔,”
“怎麽回來不告媽一聲?吃飯了沒有?快和你同學一起來吃。”
她竟忘記陳曾已經輟學了。“同學”。。。
八兒和鄭陽提著陳曾回來時候買的禮品,禮貌笑道:“阿姨好,伯父好。”他倆之前有來過陳曾家裡,但並不認識楊叔。他們還以為陳曾有了後父。
陳曾道:“媽,我們已經吃了。”
楊叔道:“最近闖得怎麽樣了?”
陳曾卻答非所問道:“你什麽時候來我家的?”
陳曾的眼神和語氣中都帶了質疑和抵抗。
楊叔也體會到了陳曾冷聲冷容中的生硬。他不由為之一震,看著陳曾。
看著這個骨頭和面容逐漸成熟和硬朗起來的孩子。
他道:“你姐現在在公司裡。”
陳曾目光如刀鋒,道:“別轉移話題!你是什麽時候來我家的?!”
陳母見狀道:“陳曾,怎麽這樣和你楊叔說話?!”
陳曾盯著楊梁,繼續道:“回答我,你是什麽時候來我家的?!!”
身後悄聲沉默的八兒和鄭陽,看到了陳曾的後背,隨著他的聲音,僵硬了起來。
陳曾突然一把將椅子拉摔到一邊,吼道:“嗯?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