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射而至的子彈如傾瀉而出的洪水,哪怕是身手強如羅俊楠這樣的人物,在這種時候也不得不選擇避其鋒芒。
背著那個被第一輪子彈掃射後打得千瘡百孔的男人,羅俊楠迅捷地像是一只花豹,在巷口左拐,隨後停下腳步將後背貼在了古老而滄桑的石牆上,扭頭一看,卻發現乾露露等人就在對面的拐角處蹲著,幾個女生被嚇得渾身顫抖。
見到這一幕,羅俊楠目光一凝,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們幾個還在這裡愣著做什麽?趕緊走啊!”
“我……我走不動了……”被另外四個人擠在中間的乾露露冒出腦袋,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痛苦萬分地說道:“我腳崴了,跑不動了……羅……羅俊楠,你快想想辦法啊!”
“真是麻煩!”在這種關頭還發生了這樣的意外,羅俊楠沒由來地一陣厭煩,四下裡打量了幾眼後,說道:“你走不動了,至少他們四個還能走,讓他們背著你出去,去停車場……不,回酒店等我!”
說完這句話,羅俊楠也顧不上他們是否答應這樣的安排了,只見他縱身一躍,一隻腳蹬在對面的石牆上,如此反覆三次,人就已經躥上了屋頂,幾個閃爍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與此同時,那個手持機槍的男人,也捧著機槍堂而皇之地衝了過來,並未注意到已經出現在房頂上的羅俊楠。
就在這機槍男快步前進的時候,羅俊楠已經在房頂上蹲了下來,手裡頭多了一根從茶館帶出來的竹筷子。
眼眸中閃爍著稟冽的冷芒,羅俊楠沒有絲毫的猶豫,在這名男子進入自己的攻擊范圍後,便直接甩出了手中的竹筷。
“嗖……”這根筷子隨即以每小時不低於三百公裡的速度飛馳而出,破空聲異常的清晰。
下方的這名殺手根本沒有注意到上方的威脅,等他聽見這陣破空聲的時候,筷子已經精準無誤地插在了他的肩膀上,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不由自主地慘叫一聲,手中捧著的輕型機槍也隨即落在了地上,“啊……”
慘叫聲響起的同時,羅俊楠從房頂上一躍而下,一腳便踹在了這名殺手的後背上,“砰……”
短短幾秒鍾內連續遭遇兩次攻擊的殺手,在飛出去近五米落地後,面部已經由於和地面發生摩擦而掉了一大塊皮。
羅俊楠彎腰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重重地將其摁在了牆上,“說,除了你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殺手?!”
“咳咳……呸……”誰料,這名殺手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竟是張口對著羅俊楠的面部吐出了一口鮮血混雜口水的液體。
羅俊楠電光石火間轉動身子,堪堪躲過了這灘令人作嘔的液體,反觀這名殺手,臉上卻露著猙獰的笑容。
沒有再追問些什麽,羅俊楠伸手便抓住了他的下巴,死死扣住的下一秒鍾,左手順勢一推,只聽見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這殺手便已經垂下了雙手,脖子仿佛失去了支撐力,腦袋自然地垂了下來……
還帶有體溫的屍體被羅俊楠遺棄在了小巷當中,而這個時候,那另外三個之前被乾露露等人偷襲得手的男人,也陸陸續續地反應了過來,他們臉上還帶著驚恐的神情……
羅俊楠眼神冰冷地掃過他們,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條白色的手巾,
彎腰撿起那名殺手生前留下的機槍,將槍口對準了這三個男人,在他們驚恐的眼神當中,在他們歇斯底裡地大吼中,羅俊楠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噠噠噠……噠噠噠……” 隨著這一陣槍聲的響起,羅俊楠也沒有繼續逗留,迅速消失在了案發現場……
景區內響起了密集的槍聲,這對於束河古鎮的警方而言,絕對是一件讓人難以想象的大案子。
而等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現場遺留在那裡的一把機槍,五具屍體,則更是讓這些警察大為震驚,究竟是誰有那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這裡公然開槍殺人?或者說……是在小巷子裡殺死了五個人?!
轄區內發生了如此駭人聽聞的槍殺案,束河古鎮派出所的民警幾乎傾巢而出,而就在這些派出所民警亂糟糟聯系縣公安局、刑警大隊的時候,羅俊楠卻已經安然無恙地回到了興盛大酒店,可是在經過櫃台的時候,那服務員卻開口喊住了羅俊楠,“先生請等一下,您的朋友讓我轉告您,他們已經回去了,讓您不要擔心……”
“什麽?回去了?”一口氣連殺了五個人的羅俊楠,身上卻並沒有半點血跡,白襯衫依然光潔如新,可臉上的神情卻顯得有些惱怒,“他們回哪去了?有沒有說是去了哪裡?”
“這個……他們倒是沒有說,抱歉。”女服務員歉意地說道。
從興盛大酒店出來的時候,酒店門外的街道上正有兩輛警車拉著警笛呼嘯而過,羅俊楠陰沉著臉,上了一輛三輪車,“麻煩去一下景區的停車場……對了,師傅,剛才這裡有沒有五個年輕人坐車離開的?”
“五個年輕人?哦,剛剛是有五個年輕人從這兒喊了三輛車子走了,有一個小女娃好像還扭到腳了……”
“知不知道他們去哪了?”羅俊楠心中一稟,意識到了危險的臨近。
果不其然,這三輪車夫笑了起來,“你們是一起的吧?你要去停車場,他們當然也是去的停車場啊……”
羅俊楠一聽這話,二話沒講就從三輪車上跳了下來,摸出五十塊錢遞給了三輪車夫,說道:“給你五十塊錢,下車坐到後面去,我來蹬車!”
給錢還有車坐?三輪車夫明顯呆了呆,但羅俊楠已經伸手把他從車上直接拽了下來,丟在了後座上……
這輛三輪車應該也用了不少年頭了,許多地方都已經生了鐵鏽,車輪胎似乎也有點小問題,氣不是那麽足。
可就是這樣一輛三輪車,到了羅俊楠手裡,就變成了一輛可以拉到賽道上和其他選手比賽的超級三輪車……
“啊……慢點慢點, 別蹬這麽快啊!車子會散架的,混蛋……你有沒有聽我說話?車子會散架的!!!”一開始還以為自己遇到好事的三輪車夫,在車上僅僅隻坐了一分多鍾後,就尖叫著大吼了起來,雙手死死抓住兩邊的扶手,尖叫連連。
三輪車在羅俊楠的控制下如一匹脫韁的野馬,在涼風拂面的束河古鎮中玩起了生死時速,車速一度飆過了五十碼……
沿途的遊客行人一個個全都瞪大了雙眼,活脫脫一副見鬼的模樣……
但直到羅俊楠蹬著三輪車從興盛大酒店趕到景區的停車場,沿途也根本沒有發現乾露露等人的蹤影,這讓他隱隱有了一些不妙的預感,而就在這個時候,束河古鎮內再次響起的一聲槍響,仿佛印證了羅俊楠心中的預感……
“砰~!”沉悶的槍聲再次打破了古鎮的寧靜,羅俊楠對槍支並不熟悉,卻也知道這聲槍響的不同尋常。
“該死……是狙擊槍!”羅俊楠握緊了拳頭,如果對方在這一路上安排了超過三名狙擊手,就算他這個時候轉身殺回去,恐怕也已經來不及了……究竟是誰和乾先生結下了這麽大的冤仇,非要把乾露露置於死地呢?!
顧不得想那麽多了,羅俊楠三步並作兩步鑽進了自己從升平市開過來的那輛黑色越野車,發動車子、倒車調頭,油門一踩,車子就‘轟’地一聲衝了出去,無視了景區限制車輛進入的規定,羅俊楠橫衝直撞,硬是把車開進了景區,朝槍聲傳來的方向猛撲過去……希望還來得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