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逝,陸辰不動聲色。 隻聽方紅芽又說道:“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的,是我愛管閑事,你和白扇之間的修為有差距,我隻能盡我所能的幫助你。和他約戰,能贏的希望極小,贏了固然是最好的,我也希望你能贏,可萬一輸了,丟了面子,還要失去畢業資格,那時候,我就真的罪大莫及了,”說到此,方紅芽苦笑一聲。
陸辰沉默片刻,開口問道:“葉先生是誰啊?你們家的親戚嗎?”
方紅芽臉上一陣失望,以為陸辰會說點什麽安慰她的話,結果卻是問起了葉先生。
她搖了搖頭,說道:“不是親戚,我不能告訴你他是誰,方家上下全部封了口的,都不可以說,”說到此,她有些為難。
“哦,不方便說就算了,”陸辰嘴裡無所謂,但心中卻想到,連方家上下為此封口的話都說了出來,這不是明白著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小屋子裡沉寂片刻,方紅芽突然開口,急道:“糟了,我出來這麽久,我父親肯定派人到處找我,我現在該走了,不耽誤你修煉了。”
說完,方紅芽低著頭,徑直走了出去。
一陣幽幽的體香飄過,小屋子還殘留著那個丫頭身上的味道,陸辰其實很陶醉。
關好門,他突然就後悔起來,這些事畢竟是發生在以前那個陸辰身上,又不是自己身上,他為何要如此的介懷?
還有,方紅芽今天是來感謝昨天那個見義勇為的陸辰,而不是以前那個悶呆的陸辰,自己為何要這樣對她?
伸手打開方紅芽送來的包裹,裡面有三個拳頭大小的果子,這種果子呈火紅色,外表有點像菠蘿,長滿了疙瘩,不過沒有硬刺,很軟,輕輕一聞,滿是清香。
同時,陸辰還在裡面發現了一個錢袋,心中有些微微的驚訝,拿起來一看,竟然有六百多個星盾,這有可能是那個小丫頭自己的私房錢,此時,他的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這個死丫頭心裡在想什麽?陸辰喃喃念道,難道仇人的妹妹真的賴上了自己,這可如何是好?
把方紅芽送的星盾收起來,然後他去了景藥齋購買紫符,義父馮一刀援助的一千星盾,加上方紅芽的六百星盾,整整十六張全屬性紫符,賣藥的老頭樂了,這可是大客戶啊。
陸辰抱著黃紙包裹好的十六張紫符回到小屋,吃下多蘭果,又使用了一片紫符,隨即進入冥想。
到第五天中午,陸辰悠悠醒來。
“整整十二個半的紫氣周期,耗時三天三夜,平均每天四個紫氣周期,”,長長吐了口濁氣,收起冥想手印。
每天四個紫氣周期,隻怕那些“靈神境”的高手冥想一天一夜也不過如此,對於這個成果,陸辰相當滿意。
現在距離培脈境還差三個半的紫氣周期,今天是第五天,明天第六天,後天就要參加統考了,看來畢業還是有希望的。
這必須要感謝義父馮一刀和方紅芽的援助,沒有他們,自己的進步不可能這麽快。
義父就不用說了,這是親情關系,至於方紅芽,陸辰現在還是報以感激的,畢竟是作為一個陌生人的角度出發,能做到這個份上真的很不錯了。
調整一下心態,現在他要去格鬥場,畢竟紫符和紫藥都消耗光了,錢也沒有了。
打開房門,陸辰穿過街道,直奔貧民窟而去。
等他趕到格鬥場,大野熊朱溫已經在演武台上耀武揚威了。
這裡的全部格鬥者,
除開陸辰,所有人都在他手下過不了三招,此時此刻,他在演武台上瘋狂的怒吼,很渴望能遇到一個有力的對手,可已經沒有人敢上去跟他打了。 刀疤見狀,坐在高台上煩悶地抽著突然,一個個煙圈嫋嫋升起。
就在這時,陸辰拿著木牌走上演武台,把牌子掛好。
頓時,全場都沸騰了,刀疤抬起頭來,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端著煙槍的手直發抖,陸辰已經連續兩次讓他賠錢,這讓他都有些心虛了。
畢竟像這種簡單的賭注,隻要買中贏的一方,就可以領取星盾了。那些人一直在買朱溫,而又沒有人可以打敗朱溫,所以說,這段時間刀疤可算賠本了。
演武台上,朱溫見陸辰來到,當即咧嘴一笑,說道:“好小子,又是你,你還真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不過我佩服你的勇氣,明知道打不過還要來,你的勇氣可嘉,但是我可不會讓著你的,哈哈哈哈。”
“是嗎?那就來吧,我不怕你,”陸辰拿出了前一世的小老虎那股戾氣,不管什麽都不怕,哪怕是女瞎子那種絕世高手也敢去招惹一下。
“哼哼哼,”朱溫冷笑著,今天他穿了一件布滿釘扣的皮甲,渾身肌肉結實,高大健壯,魁梧凶悍。
爆喝一聲,朱溫便是衝了上來,凌厲的兩招鐵拳落空,他改攻下體,粗壯纖長的大腿橫掃過來,帶起一陣灰塵。
陸辰猛的一個後空翻躲避開去。
朱溫有些小小的吃驚,說道:“好小子,幾天不見,有所長進啊。”
接下來,朱溫再次攻了過來。
雙腳在地上一點,他一躍三四米高,像一座石山一般落在陸辰面前,懸浮著淡淡紫氣的拳頭轟然砸下,陸辰舉雙手格擋。
頓時,陸辰小腿幾步,還未站穩,朱溫的掃堂腿又偷襲過來,一個不注意,陸辰被掃翻在地。
不過這次他沒有那麽狼狽,剛剛摔倒,一個鯉魚打挺又重新站起來。趁著這個機會,又換了朱溫一個掃堂腿,被其險險避過。
雙掌之間浮現淡淡的紫氣,凌厲的掌風立刻劈了過去。陸辰身體比朱溫嬌小,所以他的攻擊動作要更快,眨眼間便是雙手來回,七八道厲掌招呼出去。
大概有一半被朱溫靈活地格擋住,剩下的則全部打在其身上去了。
“好,好,好,”朱溫被逼得退了回去,當即連呼三個“好”字,陸辰今天的表現讓他感到興奮,終於是遇上有力的對手了。
這時,朱溫用腳在原地劃了半圓,擺出架勢,說道:“這一套拳法名叫‘朱家拳,’是我朱家祖傳的拳法,我已經很久沒有用它了,不過今天你的實力讓我感到棘手,所以我準備用它來對付你。”
陸辰眼神一凝,朱溫擺出架勢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對方有隱藏身手他自然也是清楚的。雙掌間浮現出淡淡的藍色火焰,現在,他準備用藍焰掌還擊。
很快,拳法和掌法交擊,雖然是朱溫略佔上風,但陸辰一直不曾落敗,每每俱在關鍵時刻反擊回去,讓得朱溫感到很是頭疼。
整個格鬥場都已經沸騰了,這一場格鬥曠古爍今,乃是整個黑拳市最精彩的一場比賽,這些賭客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犀利的打鬥,就連高台上養尊處優的刀疤也跟著叫起好來。
格鬥一直持續到夜晚,天都已經黑了。
陸辰始終是在修為上落後了朱溫,對方有培脈境的修為,渾身筋骨如銅牆鐵壁,耐久能力不是他可以比的。所以,最後他還是要輸。
陸辰顫抖著身軀從地上站起來,眼神出現一陣一陣的模糊,他沒有到達培脈境,筋骨不如朱溫的結實,體力嚴重透支,他已經堅持不住了。
再看朱溫,此人如老牛拉車一般,完全不懼怕消耗戰,仿佛有用不完的體力,這就是培脈境的優勢。
“蹬蹬蹬,”朱溫踩著厚重的步伐奔跑過去,雙手抓住陸辰,將之高高舉起,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這場格鬥,他又贏了,高舉著雙手作擁抱狀,沿著格鬥場跑了一圈,氣勢高昂無比。
此時,陸辰靜靜地趴在地上,渾身如灌了鉛一般,想移動一下都不可能, 還有劇烈的疼痛感佔據了全部,他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其它什麽也聽不到了。
格鬥場的小廝主動把錢袋扔到他的眼前,然後轉身離去。
過了好久好久,陸辰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拾起錢袋,然後一步一倒的往外走。
在貧民窟外面,他又找了個可以做的石階,冷靜地休息一下,呼吸著新鮮空氣,思緒逐漸清明了起來。
腦海中回憶起剛才和朱溫的格鬥,他真的隻是輸在了紫氣修為上,他的藍焰掌一點也不比朱溫的朱家拳差勁,甚至要玄妙得多,但最後的結果仍舊是輸了,這一切矛頭都指向紫氣修為。
不過他並不認為自己輸了,因為他覺得自己的戰鬥經驗又得到了升華,這是最寶貴的。
起身活動一下,他已經可以正常的行走了。去景藥齋買了四張全屬性紫符,然後回到石室裡開始冥息想象。
第六天早上,陸辰猛然睜開雙眼,渾身汗水淋漓。
身上的傷痕又差不多痊愈了,他現在距離培脈境還差一點點的距離,不到一個紫氣周期。然後明天才是統考的日子,還有一天一夜的時間,隨便冥想一下就可以了。
但問題不在這裡,剛才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了虎爸和虎媽,這個夢的象征意義極其不好,他猜測是虎爸和虎媽出了什麽事情。
看來,該是回潮濕荒原去看一看了。
雖然現在獸人有別,但親情還在的,陸辰不可能忘記上一世的生養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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