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蘇宇腦袋慕的一清,整個人立即從那虛無的環境中清醒過來,那串生澀的口訣,牢牢的印在了腦海中,這是一部叫九字真言訣的法術。
“混蛋,混蛋,混蛋……”
丹鼎懊惱的吼叫,突然在意識海中響起,正沉浸在獲得九字真言訣驚喜中的蘇宇,怔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怎麽了?”
“傳承牌消失了,我二十個器靈值的器靈,沒了。”丹鼎哭喪的聲音在腦海響起,蘇宇這才發現,隨著自己接受九字真言訣的傳承,身前的傳承牌已經化為了一堆灰燼。
“齷齪,別難受,這傳承牌中的九字真言訣,是一部相當厲害的法訣,等我練成了,就去幫你搶更多有器靈值的法器。”
像哄小孩似的,安慰丹鼎一番,蘇宇突然覺得船身猛得一陣晃動,緊接著就聽一個男子的求饒聲:“中品靈石給你,求你饒我一命。”
“晚了,機會給過你了,要怪就怪你太貪婪。”
隨著一聲冷酷的女音,還有男子淒厲的哀嚎。
“什麽人敢在纖裳號上鬧事?”
一道大喝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南懷山。蘇宇快速穿上外套,奔了出去。
甲板上,一個身材高佻的女子橫劍而立,在她腳邊不遠的地方,躺在一具男屍,十數名拍賣場的修士,將她團團圍住。一些滯留拍賣船的顧客,站在遠處看熱鬧。
地上躺著的那具男屍,赫然是蘇宇曾經在騰衝玉石交易市場見過的,那個剛花一百萬拍下他還原丹的男修。而旁邊殺了男修的女人,就是在玉石市場同他競爭那塊中品靈石的禍水女人。
南懷山竟然認識那女人,一臉苦笑的對她道:“鳳語,你這是做什麽?”
“南哥,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這個家夥搶我的中品靈石,難道我就該被他欺負嗎?”那個叫鳳語的白富美,對南懷山冷聲道。
“當然不是。”
南懷山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即然這樣,那我就回去休息了,這裡就交給南哥收拾了。”鳳語眼中閃過一抹狡猾,旁若無人的就朝船倉走去。
在走過蘇宇身邊的時候,她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顯然認出了蘇宇。不過,對方也僅僅是瞄了蘇宇一眼,就繼續朝前走去。
站在蘇宇身邊的高原,狐疑的道:“怎麽,小宇,你認識這丫頭?”
“也算不上認識,只是有過一面之緣。”搖了搖頭,蘇宇道:“高哥,那塊中品靈石不是她的,是那個男子的,我親眼看到那個男子在騰衝玉石交易市場,花一千一百萬買的。不是那男子搶她的中品靈石,是她搶那男子的,她還殺人……”
“好了,不要說了……”
高原突然開口,打斷了蘇宇的話。
“高哥,你……”蘇宇眼中滿是疑惑的看著高原。
意味深長的看了蘇宇一眼,高原淡淡的道:“那塊中品靈石的主人到底是誰,是誰搶誰的靈石,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男人已經死了,所以那丫頭說的就是真相,這就是修真世界的規矩,強者為尊。”
蘇宇聽到高原這話,腦袋不由一轟:蘇宇一直都知道修真世界,強者為尊,可是今天卻是第一次見識。只要你強,你就可以肆意妄為,殺人劫貨,家常便飯,什麽法律,什麽警察,都是浮雲,這裡有新的生存法則,殘酷而血腥。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南懷山已是指揮人,將那男修的屍體,給收了起來。看他們熟練的模樣,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
路過蘇宇和高原身邊時,南懷山只是點了點頭,卻是連話都沒來得急說,就走進了船艙。
“唉,明明是她搶劫人家,給拍賣船帶來了麻煩,結果南哥還要去安撫她的情緒,這是什麽事啊。”看著南懷山的背影,高原連連搖頭,話雖這麽說,可是那臉上的神色,怎麽看都是興災樂禍的模樣。
聽高原的意思,南懷山竟是去寬慰那個叫鳳語的女人去了,蘇宇好奇的道:“高哥,南哥可是築基大修,那女人最多也就是煉氣圓滿,可是我看南哥怎麽好像對那女人挺忌憚的樣子?”
拍著蘇宇的肩膀,高原鄭重其事的道:“小宇,聽哥一句話,什麽都能將就,可是這找媳婦,一定要慎重,要不然一輩子都砸裡面去了,南哥就是榜樣。”
“呃……”
正等著高原給自己報內幕消息的蘇宇,聽到這話,臉色不由一僵。
看蘇宇的臉色,高原對他神秘的道:“小宇,你知道那個鳳語是什麽身份嗎?”
“什麽身份?”蘇宇好奇的道。
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高原道:“南哥的小姨子。”
“嫂子的妹妹。”
蘇宇不由一驚,他沒想到那個白富美傲嬌女,竟然跟南懷山還有這麽一層關系。
“是師妹,不過從小一塊長大的,嫂子對這個師妹可比親妹妹還寶貝,這直接的後果,就是導致咱們威風凌凌南哥在面對這女人的時候,矮了三分, 沒辦法,誰讓他是妻管嚴呢。”
說到最後,高原實在是忍不住了,噗的笑了出來。
看著怎麽看,都像在興災樂禍的高原,蘇宇突然想到自己送南懷山養顏丹給嫂子當見面禮,高原去搶,南懷山一句告你嫂子講,就把他嚇的那樣,再看高原此時的模樣,不由暗想,五十歲笑百步,說的就是高原吧。
絲毫不知道蘇宇正在心中暗自誹謗自己的高原,突然道:“咦,那不是咱們江州米維集團的總裁孫纓嗎,她直盯盯的看著咱們這邊幹什麽?不會是看上咱們哥倆了吧。”
蘇宇聽到高原的話,下意識的轉首看去,正好對上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是孫纓。
從孫纓的眼睛中,蘇宇看到了訝異和迷惑,不過他可沒有同這個曾踐踏過自己自尊的傲嬌女,打招呼的意思。
“高哥,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倉房睡了。”蘇宇對高原道。
“啊,噢,好。”高原聽到蘇宇的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蘇宇不知道,此時孫纓的心中是怎樣的震撼:怎麽可能,那個卑微的如一隻螞蟻的家夥,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自己是認錯了嗎?不,沒有認錯,是他,一定是他。
只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怎麽可能變化這麽大?自己明明記得,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身上一點靈氣都沒有,可是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竟然成了修士,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