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蘇滬,我能相信你嗎?” 刺蝟頭少年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看著門前站著的沉默的魔法師,嘴裡卻喊著蘇滬的名字。
“……欸欸欸?”
有些措手不及,這幾天的經歷讓蘇滬終於明白了所謂的主角是什麽,那絕不是普通人所能理解的詞匯。勇氣、一往無前、正義、堅持原則、憐憫同情……單單一點,似乎許多人都可以做到,但這麽多的品行融匯在一個人身上,除了聖人,也只有集世界氣運於一身的主角!
所以他對上條求助式的話語有些難以適應。
“當……當然!”
或許是有同樣的特質,蘇滬對上條當麻的求助斬釘截鐵地做了正面回答!
“那請你擋住這兩位魔法師……十分鍾……不!五分鍾就行了!”
上條當麻回想起史提爾那頑固的思想和莫名的敵意,放棄了他們回心轉意的幻想。
“……呵呵,那可有些難辦啊。不過既然這是男人之間的承諾,我蘇滬自然不會坐視不理、食言而肥。”蘇滬轉頭看向兩位魔法師,笑道。“怎麽樣?這場架咱們還是下樓打吧。宿舍弄壞了可是會驚動學院都市的,我想你們也不準備一輩子呆在這個‘異端’的城市吧?”
神裂火織正要說話,史提爾伸手攔在她面前,冷笑道:“既然如此,就到橋下受死吧。神裂,我也不是死腦筋的人,你不是讚同這個刺蝟頭的提議嗎?那你留下看好他,別讓茵蒂克絲跑了。我保留我的意見,所以選擇武力搶奪。”
神裂一怔,立刻明白了少年魔法師的心意,感激地點點頭,讓開了。如果史提爾和蘇滬打上一架,實際上也就錯過了魔法陣的最佳時間,這麽做其實就是變相讓上條進行他的試驗。
還真是愛面子啊,史提爾。
“嘿嘿,不過小子你若是連一招都接不下,那也別怪我喔。”
“切,走吧。”蘇滬雖然很不想鳥他,但看他那副欠扁的囂張樣兒,還是有些惱怒。
門關上了。
“看看她痛苦的樣子,你有勇氣將‘魔法’從她眼前取走嗎?如果你真的那麽相信你自己的力量,就觸摸它吧,你這個一心想當主角的異端!”
想起史提爾曾經的嘲諷,讓自己完全無法反駁的那句話,上條輕輕地笑了。
如今的世界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上條輕笑著:“並不是我想當主角──”
“──我就是主角。”上條喃喃自語微笑著,將右手放在茵蒂克絲額頭上。
雖然號稱可以消滅神的奇跡,但是卻沒辦法打倒不良少年,沒辦法增加考試分數,沒辦法拿來把妹,原本以為毫無用處的右手。
但是,現在不同了。
如果能夠拯救眼前這個痛苦的少女,那是多麽了不起的右手啊。
一秒、兩秒、三秒……誒?
半分鍾過去了,好像、似乎、應該……什麽事都沒發生。
沒有光線,沒有聲音。教會加在茵蒂克絲身上的“魔法”真的被消除了嗎?可是,茵蒂克絲好像還是皺著眉頭,露出痛苦的表情啊?感覺好像什麽變化都沒有發生。
上條疑惑地歪著腦袋,用右手在她的臉頰、頭頂等各處亂摸。但是,依然什麽事都沒發生,什麽變化都沒發生。這時候,上條想起了一件事。在這之前,上條已經好幾次觸摸過茵蒂克絲的身體。“幻想殺手”的能力按道理也應該發動過了,但那些時候也沒有出現任何反應。
難道是自己判斷錯誤了?!
不,不可能。
或者是難道有連上條的右手都無法消除的“異能之力”?
不,這應該也不可能。這麽說來……
“可能是茵蒂克絲身上的其他部位吧……那些你還沒有觸摸過的地方。”
神裂火織看著上條同學擺弄了半天,依舊無果,遂開口道。
“欸?呃……”上條突然面色古怪地看著這個打扮依舊很另類的英氣萌妹子。
神裂突然反應過來,一張臉頓時有些發紅,這家夥,真不是好人,日本的異端!
上條看著幾乎要暴走的少女,連忙轉頭望著茵蒂克絲,苦苦思索。神裂的話還是對的,
這是最後唯一有可能的推論了。既然加在茵蒂克絲身上的是“魔法”,而任何“魔法”只要被上條觸摸過就會消失,那唯一的結論就是上條的右手還沒觸摸到那個“魔法”。
問題是,那個魔法到底在哪裡?
上條看著如同患熱病的茵蒂克絲。既然是關於記憶的魔術,那施法的位置是不是應該在頭上,或者是靠近頭部的位置?這樣的推論是不是正確?
但就算這個想法是正確的,如果魔法陣是畫在頭蓋骨內側,那上條也只能舉手投降了。怎麽可能把充滿細菌的手指,伸到一個人的身體裡───(想歪的去面壁)
“…….啊!”
靈感在此時此刻突破天際的上條當麻同學再一次望向茵蒂克絲的臉。 看著那維持著虛弱呼吸的可愛嘴唇。不會是……上條用右手的拇指與食指伸進她的雙唇間,將她的嘴剝開。
“你你你你你……你對茵蒂克絲做什麽?!”護犢子的神裂火織差點使出拔刀術將膽敢在她面前(呃,不在她面前也不可以)褻瀆禁書目錄的異端給活劈了。
喉嚨深處。
由於沒有頭蓋骨保護,以直線距離來說,這裡可以說是比頭頂更接近“大腦”的地方。而且很少有機會被人看見,更不可能被他人所觸摸。在暗紅色的喉嚨深處,上條看見了一個黑色符號。就像電視的佔星節目中會出現的詭異符號圖形。
就是它了!
上條顧不得和神裂解釋,隻眯著眼睛看了一眼,便決定將手伸進她的口中。
右手在她的嘴裡,感覺到如同完全不同生物的濕滑觸感。唾液帶著異常的高溫,沾在上條的手指上。繼續往喉嚨深處挖下……或許是因為強烈的嘔吐感,茵蒂克絲的身體──似乎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啪的一聲,上條的右手食指似乎感覺到一股靜電般的觸感。
就在這時──咚!上條的右手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飛向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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