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想要盡量遠離少年。但是因為被自己所放出的電擊所打中,全身不聽使喚。
“答案是‘方向’的轉換!動能、熱能、電能……所有的‘方向’只要被我的皮膚碰到,都可以自由變換,但一般我都是設定為‘反射’啦!”
怎麽可能有這種事?少女抬頭望著少年的臉。
學園都市中的兩百三十萬超能力者,雖然都不是平凡人,但是能以超能力贏過手槍的人隻佔了極少數。贏得過手槍不見得贏得過機關槍,贏得過機關槍不見得贏得過戰車,何況更別說是戰鬥機、航空母艦、潛水艇、甚至是核子飛彈。
沒有超能力者能贏得過以上這些兵器。事實上,學園都市的目的並不是“創造超能力者”。“超能力者”的功用只不過是如同石蕊試紙而已。重要的是找出“為什麽會有超能力者”的原理與機制。
但是,唯有眼前這名少年是特別的。
動能、熱能、電能—─所有“方向”都可以自由轉換的少年,就算是受到核子飛彈直擊也可以毫發無傷。因為能夠摧毀一切的衝擊波、能夠燒盡一切的熱焰、或是能夠殺死一切生物的中性子及放射線,都會被“反射”。
學園都市中最強的等級5超能力者,“一方通行”讓人聯想到“怪物”這樣的字眼。眼前這個有著人類外貌的生物,擁有即使是單獨與全世界為敵,也可以存活下來的力量。
少年在少女身旁蹲下。
“能夠改變所有‘方向’的超能力,”超越常人境界如此遙遠的少年,若無其事地說道:“還有這樣的使用方法哦……”
剛說完,少年便將他那纖細的食指,插進了少女肩膀上那個暗紅色的傷口中。他的動作,宛如只是個正打算捏死路上小蟲的孩子。
“……!”
如同在紅色果肉中翻攪般吱啾作響,少女身上傳來劇痛。
一方通行以嘲諷的語氣說道:“我現在碰到了‘血’,碰到了你的血流。如果我讓這個‘方向’,這個血流的‘方向’逆轉,人體到底會產生什麽樣的變化?答對的人,可以獲得安息。”
少女的表情呈現一片空白,還沒能理解少年所說的話。
但在下一瞬間——
“禽獸,放開那隻妹子!”
一方通行疑惑地轉頭,漆黑的夜色下一杆標槍嗖地朝他射來,強猛的力道摩擦著空氣,幾乎能燃燒熊熊火焰。
一方通行邪邪地笑了。那來勢洶洶的標槍到了他面前十公分左右便像是遇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凝滯在半空,無法前進一絲一毫。
“回去吧。”白發惡魔鮮紅的眼眸殺機閃過。但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那杆標槍突然如同綁了炸藥般地炸裂開,煙霧彌漫。
一方通行冷笑道:“煙霧的彌漫也是存在著流動方向的。這種最普通的手段豈會阻擋我的視線?你的任何動靜都在我眼皮底下。”
他心念一動,周身就出現了無數風刃,呼嘯著切入那被他驅散的煙霧裡。
“少囂張了。哪怕你能反射——我也不是你輕輕松松就能擊倒的。人渣!”
蘇滬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風聲呼嘯。
“什麽!這麽快的速度——不過這對我沒用。”
一方通行不退反衝,轉身朝蘇滬撲去。四周的砂石雜物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操縱,閃電般地砸向少年。
但是一堵牆打破了這種防不勝防的攻勢。
這堵橫空出世的鐵牆轟然聳立在蘇滬和一方通行的攻擊之間。
轟隆隆~再堅固的牆壁也無法阻止“矢量操控”的牛逼能力。
轟碎那鐵幕後氣勢洶洶正準備乘勝追擊的一方通行赫然發現已經找不到這個半路殺出的少年了。
伴隨著對手消失的還有地上那個重傷的少女。
只有一灘血跡,醒目。
===================================
蘇滬從寵物店出來的時候,原本應該等在這裡的禦阪妹妹已不見人影。
他心想會不會是因為剛剛硬把黑貓塞給她的行為讓她很生氣,所以離開了?
但他看到那隻孤零零地被留在地上的黑貓就明白這種可能性很小。
一個如此愛貓的人豈會把貓獨自放到街道邊上後走開?
蘇滬抱著阿波羅在四周找了找,突然瞥到一角異常。他仔細地朝那邊望去,是一條幽深的小巷。小巷道入口處掉著一隻女生的鞋子。
——一隻女生的鞋子……?
蘇滬連忙抱著黑貓,走近巷道入口。
巷道裡有窸窸窣窣的說話聲,不知為何,少年打了個寒顫,有種黑暗陰冷的感覺。
蘇滬一驚,低頭看了眼那雙鞋子。
一隻女生的鞋子。而且看起來像是學校製服的鞋子。尺寸頗小,是隻茶色的皮鞋。鞋子很乾淨,表示放置在這裡的時間並不長。
蘇滬腦中閃過炮姐的身影, 這好像是她們學校的款式……等等!
少年終於明白了巷道深處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禽獸,放開那隻妹子!”
以妄想具現塑造綁著煙霧彈的特製標槍進行攻擊,以國術和驚人的身體素質避開攻擊,以妄想具現創造鐵牆擋住攻擊,然後救人,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雖然漏洞頗多,但在不了解敵情的突發狀況下瞬間做出這些反應已經是蘇滬飽經生死考驗的成果了。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一方通行過於輕敵大意了……
抱著禦阪妹妹那因為失血過多還是其他原因而顯得特別輕的身體,蘇滬在巷道和高樓間不斷跳躍奔跑。阿波羅用爪子緊緊地扣住他的肩膀,在夜風裡瑟瑟發抖。
蘇滬感覺到身後那股危險依舊沒有消失。白發惡魔似乎追上來了。
蘇滬哼了一聲,拿出了真本事。
“妄想具現!”
隨著他大腦中一個念頭閃過,背後突然多了一個噴射著火焰的推進器。
二人一貓在那推進器的作用下頓時如導彈般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遠處的一方通行臉色陰沉地看著獵物逃之夭夭,腳下的風力發電柱在他暴怒的氣場下轟然碎為無數齏粉。
“嘿嘿……還真是有意思呢。妄想具現麽?”
八月二十一日傍晚,妄想具現和矢量操作初次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