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以此次爆炸送上X的祝福。——不是艾歐尼亞人的X。”
看著這一句話,林昭差點忍不住笑出來。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憋住了笑,卻被身後小女孩扯了扯袖子。
小女孩壓著嗓子低聲笑說:“哈哈,白癡!臉都腫嘍。”
林昭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小女孩這句話,是在諷刺德萊文先前亂喊亂叫,隻說爆炸是艾歐尼亞那個囚犯引起的,現在真正的凶手證明並非如此,被狠狠地扇了個耳光。
沒有想到,這瓦羅蘭大陸之中,也有打臉的說法。
“他是在遠程操控!”德萊文終於想明白了,“這該死的混蛋,是在遙控爆破!”
酒店中已經有一部分人露出驚懼的神色。這無緣無故沒有道理的爆炸,實在讓人心裡發慌。誰也不知道下一次爆炸會不會炸響,會不會在他們所站的地方炸開。
“那混蛋也可能藏在這堆人裡面,你們給我好好的搜,把他們看緊了!”德萊文咆哮一般地下令。強烈的憤怒令他把飛斧從腰間取了下來,拿在手中不住揮舞。靠近德萊文的幾個諾克薩斯士兵往後縮了縮脖子,好像是害怕德萊文一不小心把飛斧飛出,刮掉他們腦袋一樣。
“哈哈,惱羞成怒了!”小女孩繼續幸災樂禍,像是完全不懼怕這凶殘的劊子手。
留守於酒店正廳之中的諾克薩斯士兵們開始了對員工、顧客的第二次搜查。因為盛怒的德萊文的關系,這一次搜查分外細致,搜查者恨不能把被搜查者全身都摸索過去,對比著通緝令把每一個人臉上的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不放過一丁點微小的線索。
林昭老老實實站著等待檢查。德萊文這夥人的目標逐漸被那位神秘的X帶得跑偏,他現在已經暫時沒有了危險。這令他大大地松了口氣,同時心裡對那位X很是感激。
X隱藏得太好,諾克薩斯士兵再次搜尋完畢,也沒有找到這位兩次在德萊文眼皮子底下玩爆炸遊戲的狂人。
在諾克薩斯士兵走遠的時候,小女孩一直用低低的聲音竊竊地笑,笑得林昭都替她提心吊膽,只怕她這笑聲被諾克薩斯士兵聽見了。
德萊文臉色黑得嚇人,眼中殺意騰騰。他現在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可怕,仿佛看每一個人都是凶手,看每個人都想殺掉。
林昭接觸到那目光,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身後的小女孩也像是被德萊文的表情和目光嚇唬到了,沒有再偷偷發出笑聲。
突然,那奇特的能量再次闖入感知之中。
林昭心頭一驚,猛然瞪大了眼睛。
這一次的能量波動,就在這酒店正廳之中!
“咣!”
刺耳的敲鈸聲響起。
眾人都驚了一跳,紛紛往聲音響起那邊看去,就見那個被德萊文砸在桌上的猴子模型眼睛裡突然閃爍起詭異的紅光,那咧開的大嘴像是在笑一般,手中的金鈸“咣”地又敲了一下。
“不好!”
不止是林昭,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危險,往遠處閃去。
“咣!”
三聲震響,猴子眼中紅光大熾。林昭的感覺之中,那像是快要燃燒起來的能量猛然間膨脹開來!
林昭下意識地一縮。
“轟!”
猴子模型炸了開來,桌子直接裂成幾塊,木屑四處飛濺。
“啊!”
有幾個人被炸飛而出的木塊木屑濺到,疼得張嘴驚呼。
這一場爆炸似乎因為在眾目睽睽之下,凶手沒辦法多做準備,比之前兩次爆炸,規模要小上許多。但就算如此,也足夠令在場的所有人驚駭憤怒。
那猴子離德萊文太近,德萊文雖然提前躲避,但也被弄得灰頭土臉。他咬牙切齒地道:“安德裡先生,我忍不住了,今天的事情太過糟糕,請允許我做在你店裡做一些出格的事。”
安德裡沒有說話。老頭睜開眼睛,卻沒有看德萊文,而是看向門口方向。
德萊文似有所覺,也往門口那邊看去。
受到炸彈余波正在微微震動的酒店大門被人推開,一個風姿綽約的女人走了進來。
深藍的長發,雙眼上仿若傷口一般的魔紋,紫色的唇彩,冷冽的面容。還有那三叉金冠、高領披風,紫光魔杖,每一樣都給林昭一種分外熟悉的感覺。只是林昭腦子正亂,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這個人到底是誰。
“出格的事?你想要做什麽?”女人瞥了一眼安德裡,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又看向德萊文,開口說話。
“樂芙蘭女士……”德萊文對女人的出現很有些詫異,猶豫了一小下,才道:“現在店裡每一個人都有懷疑,我要把店裡帶人全都帶去審問。樂芙蘭女士,你同意嗎?”
林昭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恍然大悟。
詭術妖姬樂芙蘭,諾克薩斯地下組織黑色玫瑰的首領。前世遊戲裡擁有極為靈活的位移技能,強大的單體秒殺能力的中單刺客法師。
她所統轄的組織黑色玫瑰, 曾經是諾克薩斯政治事務的中堅力量,擁有數量眾多而又實力高強的魔法師,後來隨著新生的軍事政府逐漸掌權而一度轉入地下,而今卻已將重心放在了英雄聯盟之上。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組織的勢力依舊強大。
那麽身為這樣一個組織的首領,樂芙蘭必然不會弱到哪去。
因此面對這個強大組織的首領樂芙蘭,德萊文不得不客氣一些。
樂芙蘭出現,事情的發展,不知會拐向哪裡?
林昭暗自皺眉,靜靜觀察著事情的變化。
“這是我們的酒店。”對於德萊文的提問,樂芙蘭如此回答,“我不想我酒店裡的員工和顧客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德萊文眉頭一擰,壓抑著怒火:“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樂芙蘭直接打斷德萊文的話,道:“發生在我店裡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這個在我店裡安放炸彈的跳梁小醜,就交給我來處理。”
德萊文眉頭擰得更緊,那雙小眼睛眯起來,對樂芙蘭十分不滿。
“怎麽,你信不過我嗎?”樂芙蘭也皺了皺眉。
“樂芙蘭女士,我自然信得過。”德萊文抽了抽嘴角,終於壓抑住了心頭的鬱怒,說道:“我還要繼續搜查那艾歐尼亞的逃犯,就不在這裡逗留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