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鶴奔命,趙睿出手擊殺,幾個變化其實也就在瞬息之間,眾人仍兀自出神。尤其是木婉清,這樣可怖的武功,她在夢中都沒有見過。 那雲中鶴作惡多端,倒是罪有應得。趙睿突然心中一動,對許金說:“你去立塊牌子,上書‘殺人者,乃是劍中之王――趙之睿’。”無量宮一役,至少雲南武林中‘劍王’之名已經有了名氣,現在殺了惡名遠播的四大惡人之一窮凶極惡雲中鶴,宣傳開來,恐怕不止大理,整個武林之中劍王的名聲也要大漲。
許金應聲照辦了,徒手劈木刻字,他腦子是笨,字卻有幾分氣勢。
這倒不是趙睿貪圖名聲,而是‘邪王’心態作祟,正所謂狡兔三窟,邪王本就是梟雄一般的人物,善於運用不同身份攪動天下風雲,如今多出幾個身份,趙睿也可用於應對不同狀況。
趙睿向魏老太監要了一瓶丹藥,取了一粒遞給了木婉清,對她說道:“這丹藥極富神效,你服下它,對於身上的傷大有好處。”
木婉清下意識想拒絕,但看了趙睿一眼,不知怎麽就接了,臉上一紅,輕聲道:“你幫我打退仇敵,又給我傷藥,我日後必有所報。”一旁許金想到:這丹藥可是皇宮大內才有的神藥日輪金丹(隨手取的幻想三國志藥類),雖然白骨生肌不太可能,任何內傷卻是一日而愈,神效無比,萬金難求,你要報答殿下,可隻有以身相許了。
那丹藥珍珠大小,紅中帶金,一看就知不是凡品,木婉清掀起面上黑紗一角,將之服下,體內頓時起了一股炎熱的氣息,並不霸道,漸漸輸出到全身上下,一時之間出了身熱汗,再微微調戲,體內內傷竟然奇跡般痊愈了。木婉清也不傻,隱隱知道這是極為名貴的藥物,心中想到,恐怕師父所說的天下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也未必真如是。
她出聲問趙睿道:“你叫什麽名字?”臉上泛起了紅暈,卻被黑紗遮住,誰也瞧不出來。
趙睿本不欲施恩圖報,也不想節外生枝,搖頭道:“不過萍水相逢,又何必知道我的名字?如果真的有緣,他日自有再見之時。”
木婉清嗔道:“不說就不說,不過我記住你了。”心中有些不快,想到:你不告訴我,我就去問鍾靈,我……我可不是忘恩負義的人。這想法連自己也有些不信。
看了看祝玉妍的表情,趙睿不知怎地忽然有些心虛,乾笑兩聲,向木婉清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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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翻過一個山崗,只見小胡澄淨,綠柳依傍,湖邊卻是一座寺觀黃牆圍繞,一塊匾額刻了“玉虛觀”三字。
段譽已是迫不及待在寺觀門口喊道:“媽媽,媽媽,我來看你了。”
不一會兒,觀中走出一個道姑,身著素衣,手持拂塵,容貌極為秀麗。她一出來,一眼就看見段譽,上前攬住他道:“臭小子,你還知道來看我。”
段譽見她還把自己當做了小孩兒,在眾人面前,不由有些害臊,輕輕掙開,說道:“媽媽,我向你介紹幾位好朋友。”這時候刀白鳳才看到後面眾人,除了許金一看智商不高之外,其余都是氣質相貌不凡。
段譽指趙睿道:“這是趙之睿趙大哥,我和他一見如故,在無量山中結為異性兄弟了。”將無量劍派和谷底發生的事一一道來。又將祝玉妍等人一一介紹。
刀白鳳一看到趙睿就愣了一下,玉虛觀裡有元始天尊畫像,
她自號玉虛散人,雖未對元始天尊日夜膜拜,但多年下來,再是熟悉不過。一看趙睿,只見雙眼不見容顏,那是怎樣一雙眼睛啊?其中沒有一絲波瀾,沒有一滴一點情感流露,只看一眼心中就起了一股無可言語的蒼涼寂寞之感,浩大無垠,這……這不是元始天尊的眼睛嗎? 刀白鳳回過神來,再看趙睿時,面目清俊,瀟灑不羈,似乎隱隱還有一絲邪氣,和元始天尊又哪有半分相似?
刀白鳳心中一動,問道:“聽譽兒說,趙公子有至誠之道,可以未卜先知?”
趙睿一聲乾笑道:“哪裡哪裡,不過小道爾?”
“我有一個問題,不知可否替我解答?”刀白鳳道,“若是不便,也不打緊。”
趙睿自是不好拒絕,道:“請試問。”
“我卻是要問一個人的姻緣。”
趙睿問是誰。
刀白鳳看了段譽一眼道:“正是譽兒的父親,大理鎮南王――段正淳。”若是尋常女子,怎會問這種問題以致尷尬,但刀白鳳是擺夷公主,極為直爽,絲毫不避諱。
趙睿也有些尷尬,但見刀白鳳眼盯著自己,隻好道:“刀、秦、甘、阮、王、康。”
刀白鳳嘴裡念了一遍,似有所悟,片刻就反應過來,她身為段正淳正妻,對於丈夫的風流韻事自是明了,連段正淳的情人姓名也隱約知曉。仔細一想,便知道趙睿所言正是丈夫情人之姓,靈驗無比。又想起適才異象,不由真誠道:“譽兒有你這樣的大哥是他的福氣,請你今後多多照拂於他。”
“應當的。”趙睿應道。
段譽也對母親展示了自己初學的凌波微步,讓她不由驚歎。
但他想請母親回鎮南王府,刀白鳳卻拒絕了,本來段譽撒嬌哀求,刀白鳳心軟之下也就答應了,但一想到趙睿所說的幾個段正淳老情人,她還是硬起了心腸。
無法之下,段譽隻好告別母親,帶著趙睿等人去見伯父和父親。
大理城內人煙稠密,大街上青石平鋪,市肆繁華。過得幾條街道,眼前筆直一條大石路,大路盡頭聳立著無數黃瓦宮殿,夕陽照在琉璃瓦上,金碧輝煌,令人目為之眩。一行人來到一座牌坊之前,一齊下馬。趙睿眼見牌坊上寫著四個大金字:“聖道廣慈”,就知道這是大理國皇宮了。魏老太監心中也不由讚歎:這大理國雖小,皇帝卻是賢明,治理國事一絲不苟,倒也有一番繁華景象。
一行人經過了聖慈宮,來到了鎮南王府,早就有人報知皇帝、鎮南王已在王府相候。一番好走,終於在大廳中見到了大理國的國君保定帝和鎮南王。
保定帝段正明雖然人到中年,但長得頗為英俊,倒是鎮南王段正淳一張國字臉,極富威嚴。
見了趙睿,保定帝也沒有一點皇帝的架子,反而行了江湖禮儀,拱手道:“劍王武功通玄,獨挑無量劍派,斬殺四大惡人的雲中鶴,可謂是名滿大理,想不到竟是如此年輕,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他口中隻是稱我,卻是作為對趙睿的尊重。
趙睿也不謙虛,段譽又將結拜的事告訴了伯父和父親,讓他們驚奇萬分。不過趙睿武功極強,此刻一見之下,不但名不虛傳,恐怕還在傳聞之上,段譽和這等驚采絕豔的人物結拜成異姓兄弟,自然是有百利而無一害,保定帝和段正淳自是歡喜。又想到四大惡人近來連連在大理生事,似乎欲與大理段氏為難,這劍王不但殺了雲中鶴,還和鎮南王世子成了兄弟,等於是憑空多出來一個強援,讓人怎能不高興?
保定帝歡喜之下,在皇宮中大擺筵席。趙睿心中默算:四大惡人欲與段氏為難,卻被我殺了雲中鶴,恐怕有所顧忌,行事必有收斂。但那大輪明王,不知是否還會來天龍寺強取六脈劍經。
蝴蝶扇翅,卻推不動宿命巨輪,該來的,還是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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