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睿一行折出無量宮,卻並未遠去,反倒繞個圈子繞了回來,到了某處山道,草木青青,也無特別之處,趙睿何等眼神,一看地上有六道探子做的記號,心中了然:就是這兒了。 那小姑娘出了無量宮,不言不語,也一直跟在後面。
趙睿突然回首問道:“鍾靈,你為什麽一直跟著我們?”
小姑娘吃了一驚,道:“你怎麽知道我叫鍾靈?我科沒和你講過。”
趙睿淡然道:“唯天下至誠為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其為人者,至誠之道,可以前知。我書讀得多,武功練得高了,自然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鍾靈略有些一知半解道:“這樣嗎?看來我以後要把武功練好了,也可以像你這樣未卜先知。”
一旁段譽卻有些好笑,心想:趙兄卻是和小女孩兒說笑。至誠之道不過是書中所載,又有哪個讀書人達到了這境界?
鍾靈忽然醒悟過來,忽然嬌嗔道:“你這人可真壞,竟然拿話來誆我,你又不是神仙,哪有這本事?說吧,你是不是和我爹爹媽媽認識?”
趙睿一本正經搖搖頭:“我是開封人士,平生從未到過大理國,根本不認識你爹媽。我這至誠之道無所不知,想曉得你名字還不容易?我還知道你住在萬劫谷,父親叫鍾萬仇,母親叫甘寶寶,你現在身上帶著一隻閃電貂,是也不是?”
鍾靈眼睛睜得大大,有些不敢相信,她仔細一想,自己爹爹極為不待見英俊的男子,這位劍中之王若是不英俊,那世上就沒男子英俊了,所以爹爹自不可能將他放入萬劫谷中,而自己和媽媽甘寶寶也是多年未曾出谷,就算有人知道鍾萬仇有位夫人和有一個女兒,也不知曉名字,他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心中隱隱已經信了幾分。
再打開腰間皮囊,一隻灰白色、毛茸茸的小貂兒睡的正香,她這閃電貂未曾現於人前,也讓趙睿猜個正著,心中驚奇越來越盛,吃吃道:“原來你真是神仙啊。”
段譽看著也覺得奇怪,問道:“趙兄,莫非你真有至誠之道?”
趙睿啞然失笑,裝模作樣閉目默念,睜眼問道:“段兄之母可是姓刀?”
段譽驚訝道:“不錯,看來世上是真有至誠之道的,趙兄如此年紀就有至誠境界,定有古仁人君子之風。”
一旁魏老太監還以為是六道輪回情報打探得精細,祝玉妍卻淡淡一笑,趙睿仁人也好還是暴君也好,她隻想相伴身邊,別無他求。而許金經過這幾年,心中早把趙睿當成了神佛轉世,未卜先知又算什麽?
鍾靈又問:“你還沒告訴我呢,那兩個會擒龍功的高手是誰?還有啊,你們回到這兒又是要幹什麽?”
“你問題可真夠多的。”趙睿失笑,“我所知道的會擒龍功的就有兩人,一個是丐幫幫主喬峰,另一個卻是吐蕃國國師鳩摩智。至於我們為什麽到這裡,我是來取一樣東西的。”
鍾靈做了然狀,其實萬劫谷地方偏僻,她又從未接觸過外人,所以並未聽過喬峰的名字,更別說是大輪明王了。她皺眉道:“取一件東西?這是無量劍派的地盤,有什麽東西是你的?難道是要偷?”段譽也自不解。
趙睿不言,往山道一邊走去,眾人在後跟隨。只見他手往下指,眾人一看,正是懸崖深澗。
趙睿道:“我要取得東西在這懸崖之下,就是無量劍派的祖宗也不知道,怎麽是他們的東西?再說了,讀書人的事,能算是偷麽?”
魔種散發精神異力,
段譽鍾靈隻覺得他講話動聽,似乎大有道理,腦中也就不計較‘讀書人的事和是否算偷’到底有什麽關系。隻想到:對啊,在懸崖底下,無量劍派都不知道,那自然就不是他們的東西了。 略略看了看,在心中暗自測量比較,等到算定之後。趙睿轉身道:“魏老,你和玉研、許金呆在這裡,我要下去一趟。”
又對段譽道:“段兄,我觀此處和你有緣,不如一起和我下去轉轉。”
下懸崖轉轉?若是平時,段譽還以為趙睿開玩笑。但不知為何,就鬼使神差答應了一聲。
趙睿笑笑,一把抓住段譽,忽地就往深澗跳下去。
段譽這一驚非同小可,耳邊風聲呼呼,景色轉移,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般,正要大聲喊叫,嘴裡卻被灌了風,怎麽也叫不出來,隻好閉了眼睛手舞足蹈。趙睿提了氣,以凸起怪石,懸崖古木為落腳之處,足下輕輕一點,下墜之勢就舒緩一分,每踩一下,就在空中飄上七八息時間。
鍾靈初時見趙睿帶著段譽往下一縱,發出‘啊’地一聲驚叫。但見趙睿手提一人,如白鶴蹁躚,宛若驚鴻,一路借著樹木岩石,輕飄飄往下蕩去,恍若神仙中人,頓時看得呆了。
趙睿的幻魔身法堪稱天下絕頂,而且內力深厚無比,就算是雲中鶴見到這驚世駭俗的一幕,也隻能自歎弗如了。
段譽腦中昏昏沉沉,也不知飄了多長時間,忽然腳下觸到了地面,心跳兀自跳個不停,聽得耳邊一聲“段兄”,他緩緩睜開眼睛來,隻覺得頭暈眼花,胸口煩惡。不由苦笑道:“趙兄,你這一手可是嚇到我了,你有神仙手段,小弟卻是凡夫俗子,受不得這樣的驚啊。”
“段兄勿怪,我向你賠不是了。不過我觀段兄有帝王之相,又怎是一般凡夫俗子?”趙睿哈哈一笑道。
大理國君段正明並無子息,皇弟鎮南王段正淳日後便是繼位之人,段譽身為段正淳獨子,說是儲君也未嘗不可。
段譽還真以為趙睿有看相之術,但他自覺受了捉弄,便隨口辯道:“此言不妥,佛曰‘眾生平等’,皇子王孫和凡夫俗子又有什麽分別?你要是把大遼、大宋的王子找來跳崖,也必定和凡夫俗子一樣嚇個半死。“
趙睿心道:大宋皇子近在眼前,可沒有被嚇個半死。他也不做爭辯,手一指道:“段兄請看。”
段譽轉身一瞧,山崖上一條大瀑布像是玉龍懸空,滾滾直下,傾入一座清澈異常的大湖之中。大瀑布不斷注入,湖水卻不滿溢,也不知道傾瀉到了何處。瀑布注入處湖水翻滾,隻離得瀑布十餘丈,湖水便一平如鏡。月亮照入湖中,湖心也是一個皎潔的圓月。(這段是我摘的原文)
面對此造化之景,段譽哪還有半分煩惡之感,隻瞧得目瞪口呆,卻又心曠神怡。轉眼又看到湖畔的茶花,忍不住心中欣喜,就上前品賞,這茶花品種不多,卻生長得極好,趙睿不由讚道:“丹霞皺月雕紅玉,香霧凝春剪絳綃。”
聽到趙睿聲音,段譽卻是醒了過來,問道:“趙兄,你要取什麽東西?”
趙睿一笑, 卻不答話,只看向瀑布中的一片不知多少年衝刷才形成的如同琉璃明鏡的石壁,他眼光何等銳利,不需等到明月高懸,一看便看到一柄長劍的影子,流光溢彩,散發著如彩虹一般的光澤。回首一看,懸崖之上果然懸掛了一柄嵌滿各色寶石的寶劍,其劍身不知是何材質所造,難怪月光也可以透射而過。
趙睿觀其劍尖所指,心中了然,一躍而起,將那把劍隨手取了下來,那劍晶瑩剔透,嵌了五色寶石,舉起劍來,陽光照映,劍身隱隱有兩個小篆,細細一看正是――承影。
趙睿暗暗念道:“蛟分承影,雁落忘歸。此劍不愧精致優雅之名!”
然後便走到無量玉洞門前,使勁一推,果然開了,他卻不進去,而是搖頭示意段譽先進。
段譽眼見此處還有如此隱秘的洞穴,大感好奇,便走了進去,一路奇景不提,趙睿就跟在後面,也不出聲。走到盡頭,推開一面石壁,果然是石階,沿階而下,再遇一門,推之眼前一亮,段譽哎呦一聲,眼見前面站了一位宮裝麗人,手持長劍,劍尖對準了他胸膛。
趙睿定睛一看,不由讚歎這玉像果然巧奪天工,栩栩如生。
再看段譽,卻似中了魔障,眼露癡迷,一動不動,只看著玉像發呆。
趙睿暗自想到:這玉像栩栩如生,雖然是絕色之資,卻也未必勝過了玉研。但是卻仍讓段譽陷了進去,仿佛隻對其有魔力,難道真是他命中注定的業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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