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樓,段譽兀自未醒,趙睿想起一事,就對祝玉妍說讓她在這裡住上一個月,自己有要事要辦。 喬峰一直眉頭緊皺,在心底暗暗思慮:自己身世撲朔迷離,如果我是契丹人,那我過往多年中帶領丐幫殺傷了不少契丹人,那就是大大的不忠義……
他神思混亂,思來想去,隻覺得首要之事就是要把自己身世探明,若是立時趕回少室山,向三槐公和恩師玄苦大師詢問,兩人向來對自己愛護有加,也不至於隱瞞到底。
喬峰向趙睿說了自己想回少室山找喬氏夫婦和恩師玄苦的打算,趙睿卻閉目不言。
趙睿突然道:“大哥,我心血來潮,恐怕伯父母和玄苦大師有些危險。
喬峰一驚道:“我恩師武功極高,但我父親母親俱都年老質樸,沒有自保之力,若有人一心加害,可是大為不妙了。”
“這樣吧,我們兩人全力趕往少室山,我不知伯父伯母住處,就上少林找玄苦大師,大哥去保護伯父伯母,兵分兩路,想必世上也沒幾人可加害幾位老人。”
“也只能如此了。”喬峰略一計較,就同意了。
喬峰一拍板,兩人立即就出分頭而走,酒樓給喬峰備了一匹上等好馬,往河南去了。
趙睿的幻魔身法可謂天下無雙,連馬都不用,風馳電掣狂奔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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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形勢險峻,氣象威嚴,少林寺是武林中的泰山北鬥,寺廟院落也是別有一番莊嚴。
趙睿半日即至少林,一番風塵卷卷,身上竟奇跡般毫無塵土汙跡,仍是白衣飄逸,氣質如仙似佛,少林山門的兩名知客僧隻一見之下,一股佛卷之氣撲面而來,就大生好感,合十行李道:“天色已晚,施主來我少林所謂何事?”
趙睿溫和一笑:“小師傅,我要找玄苦大師。”眼中似有魔力。
兩名知客僧對視一眼,頗有為難,因為玄苦大師並不執掌職司,平時要見倒也無不可,但此時天色昏暗,要見以為玄字輩高僧也有些困難。
趙睿見他們略有為難,就說:“這樣吧,你們一人帶我去找玄苦大師,一人去請示方丈,我和少林寺頗有淵源,玄慈方丈一見便知,也不會怪罪你們。”
兩位知客僧見他如此說法,心中自是放了心,於是一位便去找玄慈方丈,另一位就帶趙睿穿過各個院落,找至了玄苦大師的住處,正是小舍一所,看起來極為簡單樸素。
趙睿向知客僧點頭致謝,道一聲:“小師傅也去找玄慈方丈前來吧,我和玄苦大師有故,正要和其談經。”知客僧就答應一聲,迷迷糊糊去了。
趙睿眼中奇光射出,歎道:“來得竟這麽快。”直接推小舍門而入。
房內一個面目慈和的老僧正盤坐榻間,乃是喬峰的首頁恩師玄苦大師,他見趙睿推門而入,有些驚訝,正要發問,突然一側窗戶炸裂,一個人影破窗而入,一拳擊向自己,拳力剛猛無比,正是少林正宗的大力金剛掌!
玄苦大師武功高深,雖然陡遭襲擊,但應對沉著,一招降魔掌擊出,掌力若有若無,和對方拳力相撞,發出刺啦一聲響,周遭物事被勁力一衝四散,門窗作響。
玄苦大師悶哼了一聲,身體後退,嘴角溢血,對手這一下全力而發,欲要將玄苦斃於拳下,趙睿進門,反倒是提醒了玄苦大師。
這人的大力金剛掌剛猛無鑄,就算是許金銅皮鐵骨,
金剛不壞,被拍上一掌也要筋骨斷裂,玄苦武功雖高,比之這突襲之人,卻就相形見絀了。 趙睿自是知道,這人的武功高絕,恐怕和喬峰以及鳩摩智也在伯仲之間,足可稱天下絕頂,應該就是蕭遠山無誤了。
此人正是蕭遠山,他欲要先喬峰一步,將喬氏夫婦和玄苦大師殺死,但喬峰騎快馬馬不停蹄趕至少室山,蕭遠山若是要殺喬氏夫婦,就得要和喬峰碰面,這非他所願,所以就換了目標,進入少林寺,要親手殺死玄苦。他潛伏少林多年,地形自是摸得熟透,趙睿腳程雖快,前腳剛到,後腳就發現一個絕世高手藏身於小舍另一側窗外。
蕭遠山這一招全力而發,雖然讓玄苦受了小傷,但自己也被震退一步。心頭也不禁暗讚:這玄苦的降魔掌柔和無比,竟然能抵擋我的雷霆一擊,少林寺玄字輩的高僧也有二十多位,恐怕勝過他的並不多。隻可恨有人打擾,讓他起了警覺,否則猝不及防之下,這一下他已經死了。
他見玄苦已經受了內傷,卻並不再下殺手。他年輕之時武功就已經極為高明,後來蟄伏多年,習練少林絕技,天下間能相提並論的也不過一掌之數,他眼力何等高明?一眼就看出趙睿雖然年輕,但武功恐怕不在自己之下,心中有數:這年輕人恐怕就是聞名遐邇的劍中之王,喬峰的結拜義弟了。
蕭遠山啞聲一笑:“小子,你武功很高,但是我看你武功和少林寺並無關系,難道也要護著這和尚嗎?”
趙睿歎息道:“玄苦大師是我大哥的授藝恩師,你要殺他,我自然要插上一手。老前輩,收手吧,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
蕭遠山微微一凜,若有所悟,但是他性格已經偏激,眼中冷光一閃道:“若不是有人做得太盡……老夫也不會……哼!小子,你一定要攔著我嗎?”
趙睿搖搖頭:“看來我說服不了你,你還是出手吧,我要護著一個人,天下絕對沒任何人能夠傷害到他。”
蕭遠山長笑一聲,大金剛掌猛力勃發,朝趙睿發出。
“陽春白雪!”一招火焰刀橫擋,虛勁拳勁相交,直往上衝,屋頂灰塵簌簌而下,兩人隻過一招,就知道對方武功出神入化,大是勁敵。
蕭遠山收拳,一擺衣袖,圓融婉轉,勁力似柔似剛,正是袈裟伏魔功中的路數,厲害之極,趙睿如何肯示弱?左手使出火焰刀神功,右手用上了大光明拳,堪堪擋住蕭遠山衣袖。
兩人一觸即分,又揉身再上,你來我往,勁力四溢,玄苦大師心中也是震驚:這兩人武功之強,放眼天下也是少有,但那黑衣蒙面人為何要來殺我?這年輕人是峰兒的結義兄弟,想必這蒙面人是峰兒的仇人。
趙睿和蕭遠山鬥得不可開交,卻也不分上下,趙睿沒有用上不死印法等絕技,隻以火焰刀和大光明拳對敵,蕭遠山也有所顧忌,不敢全力施為。
拆到三十來招時,屋外傳來幾個腳步聲,蕭遠山疾步後退,道:“今日有你在此,卻也是天意,我就留這玄苦一命。”話畢翻窗而走,一眼就看不到身影了。
幾位老僧進入屋舍,正是方丈玄慈大師以及玄難、玄寂幾位高僧,看見屋內一片狼藉, 玄苦嘴角溢血,不由大驚,玄苦將情景道出,幾位高僧向趙睿合十致謝。
玄慈方丈道:“劍王今日之恩,我少林銘記於心。但劍王入寺之時說過和少林淵源甚深,可否以詳情告知?”這也不是玄慈方丈疑心趙睿說謊,畢竟劍王聲望隆重,大有身份,他還真以為劍王與少林有淵源。
趙睿微微一笑,並不說話,只是自衣內取出一冊典籍,上書《金剛不壞神功》,又有靈虛抄錄的字樣。
靈虛大師是上代少林高僧,是玄慈方丈的長輩,這金剛不壞神功的秘籍由其抄錄,玄慈知之甚祥,但一想到這卷秘籍被收入大宋皇宮內禁,臉上神色一變,見趙睿似乎一派風輕雲淡。
玄慈方丈以傳音入密之法告知幾位玄字輩高僧,倒讓他們心中起了滔天巨浪,這卷秘籍並不是少林進貢,而是當年皇帝讓人收取的,此時出現眼前,那趙睿的身份豈不是……
趙睿道:“想必玄慈老方丈已經熟知於胸了,今日已晚,我想借宿幾日。”
玄慈方丈宣了一聲佛號,道:“還請劍王到別院歇息。”又吩咐小沙彌小心招待,和極為高僧留宿在玄苦大師房內,卻是有所不放心。
小沙彌帶路於前,趙睿徒步於後,往寺內瞧去,古佛宛然,青燈搖曳,黑暗中也不知隱伏著什麽,趙睿心中問道:佛啊佛,我改變了宿命,未來已經如何了?
佛首猙獰,似乎道了一聲:不可說!不可說!
趙睿忽地笑笑:“宿命?去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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