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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武天龍》第4章 欲取先予
  蓄水養魚,欲取先予,若是無止境索取,便是竭澤而漁,焚林而田,成了隻貪圖速效的傻瓜。魔種種他便是先找一爐鼎,由無至有,再於爐鼎死亡刹那進行竊種,將之據為己有。  但是趙睿體內經過一番匪夷所思的奇變後,魔種竟然如同分割元神一般生成新的子魔種,更因為體內本源魔種而產生了極其強烈的精神聯系,無時不刻對爐鼎進行潛移默化的影響,從而使爐鼎心智不自覺親近靠向種魔者。

  趙睿之所以欣喜若狂正是因為發現這一子魔種的特性,比起書中所見生死符更具妙用。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生死符雖能控制他人,但終究不過是強人之所難,這等手段或許能令屈服者屈服一時,但若是一有機會便會立時反噬,天山童姥所控制的附屬圍攻靈鷲宮便是明證。而趙睿的子魔種則不然,這種手段更溫和,更加不可捉摸,就像是無時不刻施以催眠一般,讓人真心臣服,卻不自知是子魔種之故,如此一來就不會產生逆反叛亂之心。而子魔種也要待到種魔者身故方會消失。

  但是以趙睿大宗師的見識來看,給他人種魔也有幾項弊端,魔種固然是細微不可察,但是要為高手種魔並不容易。其一,若是絕世高手,未必會束手就擒,更遑論無聲無息給他施種;其二,若是不心甘情願,心中敵意太盛的話,魔種會被強烈排斥;其三,如若是心志過於堅定之輩,魔種雖有催眠影響之能,但效力不會太強,僅僅聊勝於無;其四,也是限制最大的一點,以趙睿現今功力觀之,數月間也不過能勉強結一顆子魔種,即使恢復到前世全盛之境,一月一顆子魔種也是極限,所以種魔的對象也要考慮周全,不然就大為不值了。

  趙睿雖然頗想立時體會種魔的效力,但是體內要結子魔種尚要再過一兩月,於是按捺心神。

  魏老太監領兩個隨從小太監在園子外站定,見到趙睿出來,請了個安,道:“殿下,官家近日頗為國事勞神,直到今日才有閑暇,想考校殿下策論。”

  趙睿倒是有些驚奇,神宗雖然勵精圖治,但是一向對文史詩詞頗為在意,前番幾次考校的都是詩詞歌賦,不想此次竟要考起策論來,這還是多年來首次。趙睿倒是不懼,魏老太監也是極具信心。

  自魏老太監關注趙睿以來,趙睿平日常是手不釋卷,經綸史論皆不能難倒他,有時也有妙句偶得,所以並不擔心。

  神宗忙於事務,趙睿倒是許久未得召見,此時要去接受考校,趙睿也有心要提出出宮的要求,他實在是被“囚禁”的太久了。

  回到寢宮沐浴更衣之後,就隨魏老太監一路到了垂拱殿。這垂拱殿沒有崇政殿那般空曠威嚴,格局布置都隻適宜欲豁。

  這時候神宗和眾位重臣議事已畢,尚書左仆射王圭p右仆射蔡確和其余重臣在一旁未走,顯然是要和皇帝一起考校這聰慧沉穩的皇子趙睿了。

  趙睿見過各位重臣後向神宗問了安。神宗不過三十四歲年紀,龍目細瞼,臉龐清秀,但是兩鬢微有蒼白,頗有憔悴之色。

  趙睿心知如果按照歷史走的話神宗兩年之後便要龍禦歸天,他雖然激進,但終究是位勵精圖治的好皇帝,而且還是己身生父,定要想法子為神宗延壽。

  正思量著,神宗已然發話:“睿兒,這幾日我沒有余裕,你功課可曾落下?”

  趙睿正色道:“父親忙於國事,孩兒焉敢懈怠功課。”

  神宗一向對趙睿甚是放心,畢竟趙睿從小到大從未有過頑皮出格之事,

眾位老師也是對其讚不絕口,一直深得他的喜愛。神宗微笑道:“我一向隻重你的詩詞,如今你已有火候,今天我卻偏偏要考你的策論經辯。”  趙睿不慌不忙,拱手道:“父親請出題。”

  神宗早習慣他的情狀,並不思考,直接道:“今年二月西夏犯我邊境,興兵十萬直取蘭州,幸在我大宋將士用命,方得將西夏兵寇擊退。歷年不論大小與西夏皆有戰事,而我大宋上下俱都知道,西夏國力終究遠不及我大宋,我大宋真正的敵人乃是北面大遼,睿兒,若是你持政,當如何應對周圍諸國尤其是遼國?”

  諸位重臣頓時一驚,互相對視已然了然,神宗這是有立儲君之意啊。

  趙睿倒是有心理準備。他沉吟一番道:“比之遼國西夏,我大宋長處在於物產豐富,人口眾多,財富充裕,若以戰論,我大宋雖未必便輸,但終究不是可取之道。”這話倒是給足了大宋軍隊面子,雖然大宋冗兵,軍力之眾冠於諸國,但是素來不及西夏來去如風和遼國驍勇善戰,守城禦敵足矣,出兵進取卻是不足。

  停頓一下道:“我大宋正因物產充裕,周邊諸國皆需向我國采購物資,我們何不利用這一點,未嘗不可使遼國西夏吐蕃重蹈種桑誤國的覆轍。”

  神宗和眾位大臣雖覺有理,但是趙睿沒有道出具體措施,反倒有紙上談兵之嫌。

  但趙睿早有準備,對神宗道:“父親,孩兒近日提製出一種酒漿,酒性之烈,遠超大宋現有酒水。我大宋百姓恐怕不能接受此等烈酒,但是對於居於北方苦寒之地的遼國人來講卻是極為珍稀的寶物了,若是大量販賣至彼國,非但可以在賺取大量財富的同時削弱本就不及大宋富裕的遼國,而且遼國人雖然善飲,但是也常有酒醉誤事。此非一舉多得?請父親明鑒。”他口中如此說,心中卻想:我只需控制整個賣酒渠道,到時候那巨額利潤能落入三司有幾成還未可知。

  神宗偶爾也知道過趙睿的奇思妙想,但是不遑他竟能製出舉世無雙的烈酒來,當即令趙睿呈上烈酒。

  過不多時魏老太監就將一大壺烈酒帶來,神宗迫不及待為自己倒了一杯,頓時一股濃鬱酒香四下飄散,微微抿了一口,一股火熱辛辣入口,神宗不禁拍案道:“好烈的酒!真是朕平生僅見。”說吧吩咐內侍替諸臣倒酒。

  眾位重臣嘗試過後皆感歎酒勁太烈。神宗卻想起一事,問道:“睿兒,此酒造價如何?”

  趙睿微笑道:“父親勿憂!此烈酒不過是普通酒釀經工序提純而成,雖然耗費糧食較常酒為巨,但是可以讓遼國為其買單,我大宋只需將工序保密便成。”

  神宗大喜道:“好,好!睿兒,此事現在即可開展,工匠物事,皆由你差辦!”有令諸位大臣配合此事。

  眾位大臣不是蠢人,皆知道這是神宗要為趙睿撈政績,同時將烈酒的利潤納於囊中,不過原本此酒就是趙睿所製,再加上神宗立儲的暗示,眾大臣皆謹慎應承,暗自決定要讓此事無阻。然後紛紛告退。

  神宗心情甚好,對趙睿道:“睿兒,你立下大功,可要什麽獎賞?”

  趙睿心中一喜,思量一番開口說:“父親,我別無所求,隻想父親允我一事。”

  自趙睿出生以來,從未有過什麽請求,此番僅求一諾,倒是讓神宗十分好奇,不過他大喜之下便出口道:“你說吧,我無所不允!”

  趙睿道:“俗話說:千裡之行始於足下。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兒臣想要出宮到我大宋各地體察。”

  話一入耳,神宗便覺不妥,身為大宋皇權的繼承人,又怎麽能隨意出宮,何況趙睿年紀幼小,尚未加冠。便沉聲道:“胡鬧,此事不能應你!”

  趙睿正色道:“父皇,我常思各開國君主無不是英明神武,然而其後卻未必如其賢,直至數代之後,守成尚且不足,更不論開拓。我想無非是開國者能體察民間疾苦,下知民情, 上應天命;而其後代自出生起就一直足不出宮室,安能做一代明君?甚至是被外臣蒙蔽了也不自知!”

  神宗心中一凜:是了,朕行變法,原本是要造福天下百姓,去除我大宋積弊,就是因為對於民情和實況了解不足才致使失敗,王介輔的青苗法p募役法俱是良法,若能務實緩進,又豈會如此收場?

  神宗心中有了計較,便頷首道:“君子務實,睿兒,你的想法是好的,我便破例允你出宮,不過你切要以自身為重,每到一地需知會當地州府官衙,每月需以書信回報於宮,半年為期返宮一次!”

  趙睿強抑喜悅,拜謝道:“多謝父皇!兒臣定當謹記。”心中雀躍之下,露出幾分孩童心性,沒說幾句就請回寢宮。

  回寢宮之後,讓魏老太監安排心腹到皇城別院建造製酒作坊,並請旨於作坊建成後抽調禁軍數百人日夜守衛,一乾製酒分工p成立商會之事略過不提。

  諸事皆畢,已近黃昏,趙睿隻覺放下心頭一塊大石。一旁魏老太監卻提起一事,啞聲道:“殿下,之前你曾感興致的那個丐幫俊傑喬峰於昨日當上丐幫幫主了!”

  趙睿渾身一震,起身而出,望向遠處宮牆,層層籠罩在夕陽余暉之下,宮室之上的綠琉璃瓦反射出奇異的光輝,地上宮殿氣勢磅礴,天空的紅雲卻似要壓覆而下一般。於超脫無邊的氣氛中顯示出山雨欲來的沉重,不知是解脫的帷幕,還是亂世的謝幕,這一天,離趙睿降生之日,正好一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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