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李白密室的李風月,突然有種回歸的感覺,那繚繞的白色濃霧,仿似蘊藏著無限的天地精氣,他能感應到,這精氣中所蘊含的能量,絕不只療養那麽簡單。 而那張散發璀璨光輝的紫晶床,更是讓他感到無比親切,紫晶床一陣瑩光散射到他的身上,讓他感到極為舒服。
風月盤坐在紫晶床上,頭頂的月輝悄悄投射而下,閉眼之間,那一柱月輝仿似從九天徐徐降落,一種飄渺欲仙的感覺,讓他沉醉不已。
隨著月輝飛升而上,他仿似來到了一處人間仙境,連綿萬裡的雲山,彩霞縈繞的無邊天際,飛瀑一泄萬頃,晚歌繞梁向月明,夢遲遲落在地上。
突然間,不知從哪來了一股濃濃黑霧,迅速蔓延,頃刻間將眼前仙境籠罩。
一種窒息的壓抑讓他胸口感到無比沉悶,黑暗中,一陣狂風呼嘯,仿若把把冰刀,刺骨寒涼。
他努力驅動著天賦,企圖溫暖身體,可是那天賦,在這片境地,似乎失去了作用。
哆嗦著身體,上下兩排牙齒拚命地激戰著,冷,冷得他蜷縮在地上,猛搓雙手,大口吐氣,然而寒風不絕,錐心而來,他簡直就要把自己縮成烏龜了。
就在他抵不過寒冷,將要失去生機之時,耳旁突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風月哥,你要堅強啊。”
堅強,堅強...眼看著就要倒在地上,風月腦海中閃過和奕欣共闖冰火神殿,生死與共的一幕幕,他的意識突然驚醒――自己這是進入了修煉狀態,領悟才華,修煉天賦,講求的是詩詞歌畫意境的提升,而不能停留於表象。
此刻,再感知刺骨寒冷的冰風和幽暗的環境,他已然不覺得淒冷和壓抑,反而覺得這片黑,是充滿質感的,是山水中的潑墨,而那颼颼涼風便是這潑墨畫中的潤筆...
於是,他的靈魂便開始有意識的遊離......過了很久,很久,當他醒來的時候,卻到了另一片空間。
腳底是一望無垠的黃土,寸草不生。無比炙熱的太陽,高懸天頂,熱辣滾燙,比七月的流火似要強上百倍,千倍,萬倍...舉目四望,無邊無際,太陽正當空,不分西和東。
踏在無邊滾燙的土地,像是踩在了火爐上炙烤,渾身汗如雨下,身上那件襤褸的青衫像是侵泡在水裡,然而眨眼間,一大片、一大片蒸汽便沸騰而上。
突然,一陣狂風卷起漫天黃沙,他的眼有些睜不開,隻覺得熱,熱得嘴角乾癟,全身就像脫水一樣,他終是失去了力氣,慢慢地倒了下來,冥冥中他以為自己要死了。
然而此刻,另一個他日思夜想的聲音恰好響起:“起來啊,快起來啊,你個負心漢,調戲完人家,就想不負責任嗎?我恨你,我恨你...”
好開心,他好開心,感覺就像做夢,這是她第一次對他說情話,他的心一陣激顫,靈魂頓時清醒――又進入了另一重修煉境地,意境,追求的是意境。
於是乎,在他眼裡,這片黃土仿佛是油畫中的山,太陽是那樣和善,漫天黃沙晶瑩地閃,如此美妙,如此絢爛。
靈魂再一次深度遊離......又過了很久很久,當他醒來的時候,卻來到了一個無比幽暗的境地。
一片黑光之中,滿是森森陰氣,讓人不禁渾身顫立。
呼嘯的陰風,詭異的黑光,眼前突現一座大堂,大堂上坐著一位頭戴黑紗帽,身穿大紅袍,一臉肅殺的肥胖中年,胖子一張圓臉泛著青光,
一雙鬥雞眼注視著案桌。 案桌上堆著幾疊簿籍,胖子拿著一本黑色簿籍翻了翻,對堂下被五花大綁的老頭道:“李白,字太白,號青蓮居士,生於崇光開元年間,卒於,卒於...”
那被鬼差戴上幽冥鐐銬的李白,眼放星光:“我都說了,我陽壽未盡,您看這不是嗎?”
“額...”鬥雞眼審判官,似乎有些落了面子。正巧旁邊一位長舌垂垂就要落地的鬼差一提醒,只見其猛地一拍驚堂木:“大膽冥犯,這裡豈是你說話的地方,拉下去,打入十八層地獄。”
牛頭馬面領命疾走過來,就要將李白拖走。
“我看誰敢?”李風月當即跳出來,大喝一聲。
“是何人在此放肆?!”鬥雞眼審判官,騰地站起身,擠了擠眼,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小子,你是何人,誰抓你下來的?”
“我是你老子,竟敢亂判生死,看我不誅了你!”風月怒斥道,完全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李白卻是大吃一驚,這小子,膽大包天了,可心裡卻還是倍感欣慰,不枉我救你,一番辛苦栽培啊。
“反了,反了...這是要逆天啊!眾鬼將聽令,速將這小子抓起,削骨抽筋,再抽掉他的三魂七魄。把他放在黃泉路上,讓億萬投胎的鬼魂日夜踐踏他的皮囊,我要他永世不得超生......”審判官氣急了,兩隻鬥雞眼閃爍著灼灼紅光,說話卻是上氣不接下氣。
“還愣著幹嘛,快去啊!”遂扔下懲罰令。眾鬼將這才飛身出來,捉拿李風月。
“想抓我,門都沒有。”風月冷笑一聲,旋即是驅動天賦正欲帶李白逃出閻王殿。
怎知,天賦竟失去了作用。
於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李風月便落入了黑白無常兩個劊子手中,被削骨抽筋,散盡兩魂六魄。而另一魂一魄,乃是李白花了大筆好處費買通了兩位鬼差,給偷偷留下的。
只剩一魂一魄的殘骸被扔到滿目荒涼、陰氣重重的黃泉路上。
黃泉路,原來不只一條,三五分岔,最後交織穿過奈何橋。
風月僅剩的這一魂一魄被來往無數的鬼魂肆意踐踏,心裡卻不知痛苦。被誤判的李白,憑借那兩位貪得無厭的鬼差幫助,沉冤洗雪,被送回了陽間。
走之前,李白來到黃泉路看了風月最後一眼,留下了一句話,那句話讓風月的心堅定了一萬年,他寧願被無數鬼魂踐踏,也不會向鬥雞眼審判官磕頭認錯。
黃泉路上又過了幾萬年,來往的鬼魂,有喜有悲,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唯獨他就像那黃泉路上的石頭一樣,怎麽踩都踩不破,可卻一動不能動。
無盡的苦悶中,他就靠遙聽奈河橋下的忘川潺潺流水聲來澆灌那殘存的一魂一魄,得到慰藉。
幾萬年的煎熬中,他一直在思索著李白那句“風月小兄,有時候錯不一定是錯,對也不一定是對。”
“錯,不一定是錯,對,也不一定是對...我懂了,我終於懂了,為什麽現在才懂?!”
頓悟後的李風月再來看過那黃泉路,隻覺那是一條條通往自由和光明的康莊大道,那路盡頭的奈何橋則是情感的橋梁,底下的忘川尤勝西子湖畔,來往的鬼魂則成了觀賞的遊人,一切是那樣欣欣向榮,生機勃勃。
......
“噗。”
過了通靈境圓滿晉入輝煌境小成的三道難關,風月終於醒來,卻是口吐淤血,頓覺渾身天賦能量更加充沛,一股更加精純的白色能量液在體內各處恣意遊走。整個人神清氣爽,體格似乎健碩了一些,精神明顯更上一層。
出了密室,卻是月明星稀。
正要去找李白商議要事,遙見半空中李白乘白鶴向門口飛來。
還是那件白衫,還是那麽慈愛:“你出關了啊?”
“我修煉多久了?”風月微笑道。
“快一個月了。”李白輕笑道。
一個月,沒想到過了這麽長時間。不知道外面世界變什麽樣了,奕欣有沒有再去找惜靈算帳,那白鳳妖姬是否又在害人?......
“還記得上次我說的話嗎?”李白朝站起來的李風月眯眼笑道。
“什麽話?什麽時候說的?”風月努力想了想,對方除了教自己那修煉天賦的八字真訣以外,還說了什麽...
“哦,我想起來了,喝酒,是不是?”
“風月小兄記性果然不錯,老夫深感欣慰啊。”李白點了點頭樂不可支。
兩人來到逍遙閣的後庭,借著明朗的月光,依稀可以看到庭院內種著各色花朵,花香滿徑,一張石桌就坐落在花叢當中,石桌上正擺著一壺酒,兩個小酒杯。
見此情此景,閉關一個月的風月大才子頓時詩興大發,隻聽其搖頭晃腦地念道:“花間一壺酒,獨酌不知味。舉杯邀明月,長在花下醉。”
“好詩,好詩。”李白拍手朗笑。
“獻醜,獻醜。”風月滿是謙虛地低下了頭。
“坐吧!”
入座後,風月給李白連敬三杯,以表謝意。
兩人都是“酒中仙”,沾酒就吟詩。
一時間,百花聽詩語,孤月不覺冷。花前月下,氣氛倒也好不歡快。
“一個月前,我聽商隱說,你找我有事?”
風月微微一笑,給李白倒了杯酒,認真道:“實不相瞞,確有要事。”
李白端起酒杯,眼中綻放著神光:“哦?不防說來聽聽。”
李風月眼神清澈又堅定:“我被天妖族的白鳳妖姬算計了,我要找她報仇,又聽說...”
李白搖頭笑了笑,自是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你可知,這一個月我都在做什麽?”
“晚輩,洗耳恭聽!”
起點中文網www.qidian.com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