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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風月仰天長笑,心裡無比激動。在這異世,手無縛雞之力的他,同樣可以生存,誰說百無一用是書生?
既然我有這等本事,還怕生存不了?不過,在這個世界,有李白等人,想必也會有杜甫、柳永之輩,一切詩詞大家都可能出現在這個大陸,而且萬事萬物都有兩面性,有善必有惡,這世界高手輩出,我能有立身之地嗎?有武力的地方,一定有殺戮,和平永遠隻存在於幻想中。那我該如何自處?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一個高中畢業生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那只會給自己帶來煩惱。
要不,我去找柳永,他自詡奉旨填詞,又是婉約一派創始人,才高八鬥,法術一定不弱。又想到前世自己對他的喜歡,特別是那首《雨霖鈴》。如果我能拜他為師,那就可以安心修煉了。
想到這裡,李風月繃緊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可轉念一想,人生地不熟,又沒有法術看到柳永的藏身之所,如何尋他,於是乎,又陷入了迷惘之中。
然而正在此時,一陣浣紗聲潺潺入耳。
有人在洗衣,怎麽開始沒發現,不對啊,剛才這池塘被我弄的那麽大動靜,即使有人也被嚇走了啊......
本著好奇心尋聲望去,一位素衣女子,秀發如瀑,螓首微垂,膚如凝脂,指若青蔥,錘衣之間,柔美風情四溢,這......洗衣女子實在是太美妙了,想不到這個世界,有浣紗女竟生得如此閉月羞花。
既然有幸遇上,不防上去攀談幾句,若能多個紅顏知己豈不快哉,說不定還能給我帶來線索。
“信步生風,飄影無蹤。”
風月口中念道,意隨念動,象出於形,當真腳上生風,身影疾閃,一下便來到了浣紗女身邊。
“這位姑娘,你好。”他溫柔地看著浣紗女笑了笑。
浣紗女輕撫秀發,卻是繼續做著手頭的活,壓根沒看他一眼。
“姑娘,冒昧打擾,小可途徑此地,想向你打聽個人。”李風月笑著作揖道,想著方才水面如此動蕩,她還能安心浣紗,心知對方必非尋常女子。
“說。”
風月莞爾一笑繼續道:“不知姑娘可否知曉柳永此人?”
聞言,浣紗女眉頭一皺,停下手中的活計,開口說道:“你要找柳三變?”
“不知姑娘是否方便透露他的行蹤?”
浣紗女哂笑一聲,道:“要找風流大才子,只需到靈歌坊,一問便知。”
“那敢問姑娘,靈歌坊又在何方?”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有點意思,這姑娘倒是挺有性格的,就是不知道面相如何。
“那你要怎樣才能告訴我?”
“拿你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來換。”浣紗女聲音柔中滿帶威嚴,讓人不敢褻玩。
我身上有什麽值錢的,除了幾塊遮羞布,似乎什麽都沒有了,誒......
只見他一臉壞笑:“姑娘,這...恐怕有些難做,不是我不肯換,男人的貞操也是很重要的。”
“噗!”浣紗女噗呲一笑,轉過頭看著他,一頭齊耳短發、身著青衫、面相俊秀,隻是這人怎麽這麽不害臊。
她又一副厲色地看著風月道:“拿你的天賦之氣換。”
“好!”
膚若凝脂,瓊鼻杏眼,
柳眉含春,唇若絳點,粉面桃腮,用這些詞來形容她都顯得過於俗氣,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亦人亦仙的女神氣質,女人見了,難保妒火中燒,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吸她的血,而男人見了,卻隻想死在她的石榴裙下,最好是死一萬年,而且是永不複生那種。 前世見慣了化妝美女,如今眼前這清麗脫俗,宛若天仙的女子,實在是讓人癡醉。
浣紗女輕蔑一笑,正要施法吸走他的天賦之氣。
“等等!你說什麽,要我的天賦之氣,你監視我!?”天賦這東西對他太重要了,沒了貞操可以,沒了天賦在這個大陸豈不是必死無疑。
見李風月有了防備,浣紗女也知道騙取不行,竟然施法強奪。
好一個面若仙女、心如毒蠍啊。哼!
法術尚未形成套路的他,縱有天賦,卻苦無靈感,一時之間隻能使用逃遁術,邊逃邊想招。
然而,浣紗女似乎有備而來,竟也不再追了,隻是右手一揮,一道粉色帶著電光的紗網――赤紗罩從天而降,將李風月牢牢套住。
“我會變成童話裡,你愛的那個天使。飛!”被網住的風月急中生智。
失效了,這句不算。
“我欲乘風歸去!”遂又念道。奇跡出現了,那被赤紗罩罩住的風月就像生出了一對隱形的翅膀,竟然慢慢地升到了空中。
“再見,美女。”風月得意地回過頭朝浣紗女朗笑道。
浣紗女嘴角微笑,右手一揮,風月驟然落在地上。
“可惜了你那精純的天賦。”浣紗女笑著走到風月身邊,素手伸向他。
“你幹什麽?你不要吸我的天賦之氣,大不了我把貞操給你就是了!”李風月厚顏無恥地道。
“呸!我要吸你天賦還要如此大費周章嗎?”只見浣紗女玉手一揮,那粉色紗網頓時消失不見。
正當風月心裡疑惑萬千,想要開口問她之時,浣紗女悠然轉過頭,淡淡地道:“我要走了。”
“想走?”遽然間,三個長相怪異的老頭乘著神筆向她飛來。
浣紗女扭頭一看,嗤笑道:“活膩了!”
“好大的口氣,看招!”
一個鼻若天梯、口若白鯊的褐衣老頭,執筆如飛,一道道黑色符咒帶著撼動空氣的能量波向浣紗女疾飛而來。
浣紗女袖舞蒼空,體內一股粉色能力波席卷而出,與黑色符咒相撞,爆破空氣,光能炸開水面,激起浪花百丈,岸邊楊柳狂舞亂飛。
風月站在一邊,不知該幫誰,剛來這個世界,站錯隊可就麻煩大了,因此他十分小心謹慎。
“就讓老夫向你討教兩招!”一個鷹鼻、濃眉上卷、雙眸淡青的老頭,大袖一揮,一道道青藍色能量波漫卷而來,燒灼空氣,飛撲向浣紗女。
這股能量接近浣紗女的時候,水面像是被蒸幹了一層,一股灼熱帶著震懾力的能量衝向她。很顯然,這位老頭的功力比之上一位似乎更勝上一籌。
浣紗女不緊不慢,身形一晃急閃過去,繼而瞬間飛到老頭身旁,雙眸泛紅,頭髮飄飛如織,頓時,從其體內席卷出一個偌大的紅色能量球,轟向鷹鼻老者。
對方飛甩袖子,企圖抵擋住這陣強大的波動,豈料還是被這個巨大的能量球衝破防禦,擊飛數丈。
“看我的!”另一個穿著華麗、一頭金發、兩鬢霜白的老頭,手拿雕虎的翡翠硯台,對準浣紗女施法念咒,黑虎硯迅速脹大百倍,一陣巨大金光中一隻凶猛的黑虎騰空而出。
“去!”老頭輕呵一聲,黑虎張牙舞爪,向浣紗女襲來。
“雕蟲小技!”素衣女子輕解腰間粉色衣帶,玉手一揮,衣帶泛著灼灼紅光,向黑虎而去。
砰!砰!砰!
祭出的粉色衣帶仿似一根打虎鞭,每一擊都讓黑色猛虎吃痛不已,然而黑虎卻是凶殘萬分,舞弄爪子猛擊粉色衣帶,衣帶終究不敵,卻是開始亂了陣腳,胡亂飄飛。
浣紗女瞬間飛上黑虎背部,秀拳猛擊其頭部,一股甚囂之氣從其體內溢出,化為無數雙白色光拳,一齊擊向黑虎。
黑虎難敵千手,血染方塘。
見黑虎就要被摧殘至死,金發老頭立即施法,打開黑虎硯,收回黑虎。
“你們還有什麽招數,都使出來吧!”浣紗女雙腳虛立空中,動作充滿挑釁,一股威嚴之氣四處蔓延。
金發老頭看了鷹鼻老者和褐衣老頭,點了下頭,三人似乎達成共識,繼而掌心合十,打坐空中,成一個三角圈,倒轉如飛。
三角圈中一股巨大的能量波,漸漸聚攏,湖面上先是漣漪四起,接著炸開巨浪千層,兩岸柳樹拔地而起,四處亂飛。
“不動如鍾,穩若磐石。”風月急念道,頓時丹田精氣飛速遊動全身各處,只見他穩站在岸邊,卻是任他大風吹,也不動毫厘。
此刻,浣紗女柳眉微蹙,面露厲色,嘴角卻仍然帶著輕蔑的微笑,那笑容充滿了邪氣,卻是讓人看了還想看。
三個老頭濃眉相連,雙手不停揮舞,能量越積越強,最後終於成一股黑色能量潮,噴湧向浣紗女。
她竟然,隻手,隻手抵擋住了這股驚人的力量,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退!”浣紗女右手當空炫舞,吸住這股能力潮,反掌一推,能量潮轉向三老頭,將他們擊飛數百丈。
“噗!”血光迸濺。
擦掉滿口鮮血,三個老頭乘上神筆,速飛而去。
浣紗女蔑笑一聲,又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瞬間落在地面。
這一下,可著實讓剛下山的李風月長見識了,誰說美女都柔弱,此女子暴強啊,這剛才真要取我天賦,還不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實在讓人害怕。
既然她這麽厲害,而且又在眼前,我何必尋他柳永,估計這女子不會比柳永差吧。
只見李風月看著浣紗女情不自禁的笑著。
“笑什麽,神經兮兮。”浣紗女嗔道,上揚的柳眉仿似夜晚掛在蒼穹的幽幽月牙,極為美妙與韻味,臉上冷傲的神情,又像是寒梅初綻,端的是讓人為之沉醉。
“你罵人的樣子好美!”他認真地道。
“說什麽...”浣紗女有些不好意思地將頭微微偏轉。
“前輩,請收我為徒吧!”他突地雙腳跪在地上,差點沒把浣紗女嚇著。
浣紗女怔了一下,見其一臉嚴肅,滿是誠懇,卻是認真地道:“我不收徒的, 不過,以後你要是有危險,你就放飛這隻光鶴,我會馬上出現的。”
說話當中,玉手一握,一隻粉色光鶴泛著紅光,閃耀雙目。
“那我們什麽時候能再見?”風月接過光鶴,眼中滿是傷感。
浣紗女朝風月微微一笑,轉身消失不見,空中回蕩她的聲音:最好不相見!
“最好不相見,便可不相戀......”風月心中苦笑,失落之情,溢於言表。
夜色悄悄降臨,池水經過一場動蕩後,又恢復了平靜,岸邊光禿禿的一片,月色蒼涼如水。然而風月的內心卻不在像剛來那般迷惘了,可是無邊的寂寞卻像猛獸一般吞噬著他的身心。
這未知的世界,未知的前路,他今夜要一人前行。
聽浣紗女說柳永經常出沒靈歌坊,靈歌坊,聽這名字應該是風月場所不錯了。那麽今夜也去逛逛,他點了點頭,心中了然。
旋即乘風而去,飛行在浩淼的夜空中,看著腳下星星點點的燈火,他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無邊黑夜卻讓他有種莫名的恐懼。
繼續飛了片刻,見腳底右下方一望無際的湖上一片燈火輝煌,靠近一看,是一艘艘畫舫,不錯,應該就是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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