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鯊劍,通體深海沉銀打造,分量甚重。
此劍的劍鞘唯有東海中的銀鯊皮為最佳製材,普通的劍鞘往往會被其的鋒銳直接撕裂出缺口。
端端正正地將這柄利劍架在自己的房間的櫃台上,封塵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
距離封羽出征已經過去了三天,封府擺了三天的宴席,以恭賀這件封侯打大事。而這上上下下的事務,自然得有封塵出面打理,縱然有封伯攬下了大半的事務,卻依然把封塵累得不輕。
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練功服,封塵閉著眼睛已經在房間前的小庭院站了半柱香的時間,隻是,這段時間,他的呼吸吞吐一直保持著一個相同的頻率,清晨的新鮮空氣被其緩緩吞入,呼出。
已然有三天忙碌的事務,封塵都沒有時間練功,對於其他王侯家的世子來說,算不得什麽事,可對封塵來說卻是一件大事。
驀地,安靜的封塵猛地張開眼,空中呼出一口白氣,在庭院中,順著記憶中的招式,各方出拳,時而蓄氣凝神,時而出拳如電。
“提升自身修為的途徑,就是不斷通過修煉強大的功法,以對應的方法強化自身的筋,骨,皮,肉,血”
“天地間自有冥冥之氣,化身爐中之鐵,吸納天地之氣為錘,淬煉自身……”
一邊喃喃念著修行的基礎功法,封塵將一拳一腳打得精準到位,對他來說,隻有這樣才能讓修煉的過程做到最有效。
隨著練功的深入,一絲絲肉眼不可查的元氣被封塵納入體內,滲透在了身體的各個位置。
“四方遊龍”
這套功法,乃是寧侯在加封之時,大禹聖上賞賜的一套高等功法,一時間不知羨煞了多少王侯將相,一套高等功法的價值已經不能用玉錢來形容了,完全可以作為傳家的根本。
這套功法一共有五大式,代表東南西北中庭五方,封塵已然將此功練了不知多少次,卻隻能堪堪練就第一式。
“差一點,就差一點”
此時的封塵面色漲得通紅,手中滲出一滴滴的細汗,但表情卻是充滿了欣喜。
“沒想到三天沒有練功,重新修煉卻有了功成的跡象,這機會絕不能撒手”
咬緊牙關,封塵撐著體內真氣快要耗盡,繼續將一招一式打得精準無比,身上的汗水也是一滴滴灑在青石板上,身上的肌肉也是一陣陣的酸澀。
“第一式,龍遊東海”
伴隨著封塵的怒吼,腦海中的招式與自己的出招完全的重合在了一起。
“嗷”
伴隨著清晰的一聲龍吟,封塵的掌心中匯聚的真氣猛然爆發,同時雙手快速絞動,周圍憑空掀起了一陣強烈的氣流,將他的衣袍吹得不住抖動。
在他狂熱期待的目光中,一條青色的龍影從手中驟然騰起,一片片泛著光芒的鱗片清晰可見,連兩條龍須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似乎就是一條真龍的縮小形態。
繞著封塵周身一圈之後,隨著封塵咬緊牙關支撐著真氣輸出帶動雙掌猛地向前擊出,那散發著寒氣的青龍向前一個盤旋,朝著面前的假山看似隨意的探出了右掌。
“嘭”
在清脆的撞擊聲中,地面都被這衝擊力震得一陣顫抖,原本高聳假山的頂端被砸出了一個碩大的缺口,一陣帶著冷氣的煙塵不斷彌漫出來,在煙塵內部,赫然出現了一個深達四尺的凹坑。
與此同時,全身真氣被抽乾的封塵還沒來得及發出感慨就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在急促的喘氣中,封塵的眼睛卻是那樣的明亮,剛才的龍遊東海直接將他體內的真氣全部透支抽空,以至於此時他胸腔內的心髒正不斷高速抽動。
“就是這種感覺,將自身的真氣,凝成一股”
此時已然被興奮充斥的封塵也不理會地面乾不乾淨,就這麽平躺著恢復氣息,他的腦海中一直在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刻,龍影凝聚的那一刻,就是這第一式功成的關鍵。
“世人將修武者分為真武,禦氣,乘風,天罡四大境界,每一境界均有十二層。據說到了天罡境的強者能夠雷火不入,翻江倒海,甚至能夠引動天外隕星直接砸人,這又是怎樣的神力啊”
封府北苑中,臉色蒼白的白馨夫人倚在一方木椅上,在侍女的攙扶下,雙手硬撐著木椅的扶手,看向封塵的住處。
兩邊的侍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剛才的一聲嘯叫,原本端坐在檀木椅上喝藥的白馨夫人手一抖,直接將茶盞都掉在了地上,同時猛地站了起來。這一系列的動作,自然又是引發白馨夫人的一陣劇烈咳嗽。
“這是……塵兒,你居然……咳咳”
兩行淚水順著白馨夫人的眼角滑落,隻是臉上的表情是心疼與心酸,甚至她那蒼白的臉上都泛起了一絲血色。
“夫人,您不能亂動啊,您的身子……”
“讓膳房準備雙份的飯食給小少爺送過去,多準備些肉食,咳咳”
白馨夫人緩緩坐下,吩咐了一聲之後,端起一杯新的藥茶淺淺酌了一口。隻不過,她原本的眼神中似乎多了點什麽深不可測的東西。
隻不過依舊躺在石板上的封塵不知道北苑發生了什麽,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就這麽靜靜地躺著,雙眼盯著天空,腦中一直回想著那一刻的感覺。
“父親說過,武道一途重在修煉與感悟,剛才的那一擊的感受,已然感受了七七八八,我感覺隻要我有足夠的真氣,我就能再次發出那樣的一擊”
不知道過了多久,封塵才緩緩的恢復意識,動了動全身,隻覺得渾身的肌肉一陣酸麻,肚子也是發出了一聲抗議的“咕嚕”。
方才雖然一直睜著眼睛,但卻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太陽星已然西偏,畢竟那段時間的感悟實在是太難的了。
掙扎著支起身,封塵的耳邊傳來一個猶猶豫豫的聲音。
“少爺,您醒了?”
敲了敲僵硬的腰板,封塵盤腿就這麽坐在了地上,扭過頭看向一旁。
一個身著淡綠色衣衫的侍女正提著一個雕著彩鳳的木盒,正輕聲問向封塵,隻不過,她的身子微微有些發抖,呼吸也有些沉重。
有些納悶的看了一眼那侍女,封塵疑問道,“你生病了?”
“不不不,沒……沒有”那侍女一聽這話連忙擺擺手, 隻是呼吸更加沉重了。看到封塵一臉不解,她猶豫了片刻,才喃喃解釋道。
“夫人早上吩咐我給少爺送飯,隻是那時候我見少爺躺在這裡,不敢隨意驚擾少爺。”
“夫人知道後就讓我帶著一盒飯食過來,什麽時候飯涼了就去換一份,直到您醒來。所以,我就從未時等到了申時”
那侍女似是不好意思說了這麽多話,說到後邊就低下頭,聲音也微不可查。
看著那侍女不斷發顫的身子,封塵的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絲歉意,“你是新來的吧?叫什麽名字?我這邊東苑沒有什麽規矩,以後給我送飯就放到我身邊就行了”
“我是前幾日賣身進來的,名叫素女”
看著封塵想要站起來,素女馬上放下飯盒,上前想要攙扶封塵。隻不過封塵擺擺手示意自己能起來,頓了片刻,又加了一句,“這樣吧,我看你和我年紀相差無幾,就來我東苑做侍女照顧我起居吧”
原本封塵是沒有任何的侍者的,隻不過看到素女也不知為何看的尤為順眼,因而打算將其劃到自己的東苑。
“你先回去吧,收拾收拾搬到東苑來即可,我這邊日常沒有什麽事務,算是府裡比較清閑的位置”
拎起飯盒,封塵向著素女擺擺手示意她可以離去了,對封塵來說,今天所感悟的一切甚為重要,多一個侍女倒是無足輕重的事。
因而素女在離去前的複雜眼神沒有被他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