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戰,就站在了天衍人榜第十的位置,此人,絕非等閑之輩”
那幾名修士在驚駭之余,沒有人前去扶持倒在地上的楊琦,而是帶著敬畏的目光,看著一點點走向人榜的封塵。
煉氣修士重在呼應天地之力,催動功法與法寶引動五行威能,注重內部真氣的修煉與天地感應,因而身體往往強壯不到哪去。
而煉體修士恰恰相反,在吸取天地元氣之時,不斷溫養自身筋骨,並不斷通過藥物與錘煉使身體愈發精純,達到外物不侵的效果。往往煉體修士都會形成一種新的力量,那就是神力。
神力不同於儲存在丹田的真氣,而是存在於周身所有的位置,能夠讓修士保持長時間的強烈作戰,一旦燃燒神力,還能在一定時間內爆發出超越極限的戰力。因而,煉體修士與煉氣修士之間的戰鬥,一旦煉氣修士讓煉體修士近身糾纏住了,那麽幾乎是沒有獲勝的機會。
“封塵師弟原來是煉氣煉體雙修之士,恕師姐眼拙,之前竟然沒能看出來,看來師弟藏得很深啊”
北冥真大步迎上去,一臉自來熟的樣子,揮手在封塵的肩膀上不斷拍著,這一頓猛拍發出一陣陣低沉的鈍響,像是悶雷之聲。這一情況更是堅定了北冥真的想法,眼中的熱情越來越盛。
對於這北冥真,封塵也只能夠苦笑以待,對方這一路照顧的甚為周到,此下雖然是明目張膽的在刺探他的身體強度,卻也不好說什麽,唯有暗暗歎一口氣。
“恭喜封塵師兄晉升為人榜前十,我等實在是佩服不已”
那幾名修士相視一看,紛紛上前恭賀,他們雖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對於封塵的畏懼,不過也有很大程度上是著實對封塵的實力歎服不已。從未參加過人榜之爭,卻能一舉進入前十,這樣的事情算得上甚為少見。
“師弟在此多謝師姐之前的一番幫忙”微微向後退了一步,避開北冥真不斷湊上來想要測試其身骨強度的手,封塵向其拱了拱手。
此時的北冥真眼中,封塵這個新鮮的小師弟可是很值得她去研究啊,“小事小事,師弟客氣了,不如師弟幫……”
“這不是火墟師弟麽,怎麽如此狼狽”
在北冥真與封塵糾纏之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一邊傳來,帶著一絲疑惑和一絲笑意。
躺在地上的楊琦此時也已經有些恢復過來了,一聽到這個聲音,渾身一個激靈,不顧胸口的劇痛,強撐著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向著面前之人一作揖。
“咳咳……是天寒師兄啊,小弟實力不濟……因而身受重傷……咳咳,讓師兄看笑話了”楊琦天生五行之中,火屬性過人的強大,能夠控制天地元火,其師尊封道號為火墟。
一名身著藍色驚濤袍的英俊青年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進了天衍人榜,正眯著眼睛看著楊琦,只不過眼中流露著一些疑惑。
楊琦的實力眾人算是比較清楚的,天生能控制元火的他,幾乎是不需要念咒就能召喚元火製敵。這樣的天賦,是他能夠長時間保持不敗的一大原因,而前幾名的存在也不會向其宣戰,因為根本就沒有意義。
就是這樣的楊琦,竟然臉色蒼白,周身真氣隱隱有崩潰的跡象站在了他的面前,那藍袍青年如何能不吃驚,只不過,他的眼睛自然也是朝著天衍人榜望去。
“封塵,第七門?星雲至尊何時有了第三位弟子,這封塵又是何人?”
楊琦看到封塵所屬宗門的瞬間,那驚訝程度完全超過了他看見楊琦被人揍得七葷八素。幾乎是天衍宗所有人都知道,星雲至尊已經很多年沒有收徒了,這第三弟子的位置完全已經成為了一個不可能的存在,如今卻有人坐在了這個位置上。
環顧了一下四周,那藍袍青年的瞳孔一陣收縮,狠狠的咽了幾下口水,隨即一陣快步向前走去。
“北冥師叔,聽說您老從東嵐天塹回來了,師侄還想著什麽時候前去拜訪,沒想到再次偶遇師叔,不勝欣喜”
“哦?你認識我啊?似乎我是什麽時候見過你,應該是第二門紫宸至尊門下,叫……你叫什麽來著”北冥真有些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的藍袍青年,雖然被他打斷了跟封塵的談話,不過看在此人又是作揖又是說好話的,北冥真也一時不知道怎麽發火。
一件北冥真對其有印象,藍袍青年喜上眉梢,連連回答,“師侄乃是紫宸師尊門下第五親傳弟子,羅魘”
此話一出,包括封塵楊琦在內,所有的修士全部面露驚駭之色。眼前的北冥真怎麽看都是雙十年紀,雖然看不出其修為,但其輩分竟然是身為紫宸至尊親傳弟子的羅魘的師叔一輩,那其余幾人豈不是要稱呼此人為太師叔?
“好了好了,羅魘師侄對吧,你見過我了,有事就去忙吧,我這兒跟封塵師弟還得好好交流交流呢”
向著羅魘擺了擺手,北冥真繼續向著封塵伸出了她的玉手,只不過那眼神怎麽看都不像是交流交流的樣子。
封塵?
下意識的,羅魘看向了眼前算不得身材多高大的封塵,雖然身為煉體修士的身體強壯程度會超越常人。但封塵畢竟是只有十四歲而已,同時,《玉骨金肌慈悲大乘經》是對身體內的筋骨肌肉強化,並不會刺激其生長,因而封塵看上去跟一般的少年沒什麽兩樣。
只不過,正當羅魘想要與封塵交談幾句之時,又是一道聲響傳來。
“誰是封塵?給我出來”
這一聲讓羅魘緊緊皺起了眉頭,今日能夠遇上北冥真算是他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天衍宗高層弟子都知道北冥真乃是第三門第一親傳弟子,入門已經百年,功力深不可測。曾有人被其指點一個時辰,此後對於道意的感悟直衝而上,遙遙領先於同輩份的弟子。
只不過,北冥真因為其不為人知的強大實力,長年被派去鎮守各方人族與妖族的邊界,即使是回到迷星界也是一點不張揚,因此很少有人能夠見到北冥真的,更別說求得指點了。
“什麽人,居然敢如此大聲喧嘩”
方才北冥真對他可能還算得上不排斥,已經讓羅魘準備進一步討好北冥真,若是這一聲大喊惹得北冥真不高興,那他的指點豈不是此生無望了,因而率先一步朝著來人回擊道。
紫色身影出現在了演武場,並且不斷向著天衍人榜走來。
“看來在下有的忙了,也不知道是何人前來尋我”看著來人,封塵微微一笑,因為那幾人之中,正有一個他認識之人,那就是赤丹殿的穆紫河,此時正一臉得意的走來。
“哼”
北冥真此時連番被人打擾,心情早已不耐煩,這幾人一看就知道是來找封塵麻煩的,她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只是封塵這體內澎湃的神力構成北冥真從未見過,又豈能隨意放他離去。
聽到這聲冷哼,羅魘忍不住狠狠的一抖,這為師叔現在可是在接近怒火的邊緣啊。
只不過,看清了來人之後,羅魘一股怒火從心而生,大步向前走去。
“三羅,你什麽意思,是在向我示威嗎?”
眼前之人,羅魘是認識的,乃是天乾至尊門下的親傳弟子之一,封號三羅,真名為燕雲濤,在天衍人榜上乃是排名十二的存在。
燕雲濤一件羅魘怒氣衝衝的前來,正要向其行禮,卻被他劈頭蓋臉的一頓怒罵,一時間也是找不著頭腦。羅魘可是人榜上第八的存在,絕對不是他燕雲濤能夠招惹的。
他是在聽聞穆紫河被人欺負之後,前來找封塵報仇,想要凌辱他一頓給穆紫河出氣,卻沒想到不知怎麽的招惹到了羅魘。
聽了一下事情的原委,羅魘大致明白了,對於穆紫河的行事張狂他也是知道的,只不過礙於身份,且沒有與他有什麽過節因而一直沒理會,如今卻是帶著燕雲濤前來尋仇了。
“行啊三羅,你想挑戰封塵師兄是吧,自己掂量掂量,我倒想看看你怎麽挑戰”咧嘴一笑的羅魘讓開一步,指了指身後的人榜。星雲至尊的輩分很高,乃至於他門下弟子的輩分超出一般至尊門下弟子一節,因而羅魘也只能稱呼封塵為師兄。
在燕雲濤和穆紫河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算不上太大的天衍人榜第十位的名字,深深的印在了二人的眼中。
“穆紫河,你這混蛋”
怒上心頭的燕雲濤幾乎是下意識的給了穆紫河一個碩大的巴掌,直接把他打得暈頭轉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帶著迷茫的眼神,口中喃喃道,“怎麽會,怎麽會這樣,他明明只有七層啊……”
這一次,為了給門下師弟出個頭,燕雲濤是帶著豪氣前來的,對他而言,新入門的弟子就算強又能強到哪去,畢竟修為都是擺在那裡的。卻絲毫沒有想到,這次穆紫河給他帶來的不是什麽顯擺的機會,而是一次恥辱。
“你叫穆紫河,你叫燕雲濤是吧,你們倆的事,我不想管。只是也別把我第七門當軟柿子捏,我也不想多說什麽,算上我那六百零一顆丹藥,你們再給我補足至一千兩百顆同等層次的丹藥,我就當此時就此揭過”
對於封塵來講,吃了虧的事情他是絕對做不出來的,在這個新的宗門裡面,他不能示弱,強者就該有強者的姿態。不犯我,我不犯你,若犯我,必百倍償還,就是這個道理。
“聽見沒有,若不想日後過的長痛, 還不如現在忍一忍短痛”
一邊的羅魘想來也是非常享受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使勁在一邊煽風點火,對他來講,第一門之人的死活與他又有什麽關系,何況這些人又是招惹封塵在先,於情於理受點懲罰那是很合理的。
咬咬牙,燕雲濤幾乎是紅著眼睛,從牙縫裡擠出一道聲音,“師弟,遵命”
隨即一把抓起穆紫河,幾個起落就不見了身影。
小半個時辰後。
一個小小的袋子被送了過來,而且還是第一門的一名記名弟子送過來的,向來是那二人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獲得了那些足量的丹藥,此時是沒臉出來了吧。
封塵不是沒見過世面之人,自然懂得眼前的小袋子乃是運用一種特殊的祭煉手法制作出來的芥子袋,雖然看上去僅僅只有巴掌大小,其內部的空間一般都在一間廂房那般大,若是更高品質的芥子袋,可能裡面就是裝座山都沒問題。
延展靈識看了看裡面的丹藥,封塵將這芥子袋收起,在北冥真的極盡挽留下帶著第七門之人悄然離去。
“這封塵師兄,還真是性情中人啊”看著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封塵,羅魘也只能一陣苦笑。
戀戀不舍的看著封塵離去的地方,許久,北冥真轉過身,大步離去。
“你小子,那個羅什麽的,今天還是挺會說話的,明天來找我吧,過了這次我可不恭候”
“是,多謝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