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狀態包羅萬有,大道、規則等等一切的一切,都被包含在其中。只是,混沌狀態原本便是極其穩定的存在,一般生靈即便是看到混沌狀態,也只能感應到其中似乎包羅萬有,包含了宇宙天地之中一切的一切而已,想要體悟其中真正的奧妙,基本上是不可能。
就算強如混沌神祇,面對混沌,同樣好不到哪裡去,也正因為如此,張文和元源,就算有宇宙力量保護,能夠近距離的觀摩混沌,最終也體悟不到什麽東西,只是感覺一片混混沌沌,非常玄妙難以形容,難以想象,連意會都不能,又如何能夠悟得一星半點。
而混沌神祇所化的巨人在混沌中開天,給了二人一個機會,一個切身體會混沌大道的機會,混沌不能體悟,但是開辟混沌,卻能從中體會到混沌演化出來的道,這個過程可以被完全看到,也就能領悟到,摸索到門檻。
“轟隆隆”巨人舉劍一揮,永恆不變的混沌,在這一劍攻擊下,被撼動了,雖然只是撼動了劍尖那一個點,可是這個點瞬間炸開,形成一片天地,分清理濁,將一點混沌分化。
混沌在炸開的那一瞬間,張文頓覺無窮的信息蜂擁入心神意念之中,這恐怖的信息比起當初合道之際,收獲的信息,不知龐大了多少億萬倍,這股恐怖的信息,一瞬間讓他進入混混沌沌的狀態,根本無法再興起半點念頭,只能被動的接收這無窮的信息。
恐怖的信息不斷湧入心神之中,通過他周轉給玄黃天地,烙印到天道意志之內,傳輸給三屍化身,通過一切的手段,將這難以計量的信息盡數容納下來。
和張文一起的元源,同樣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自然也受到無窮的信息衝擊,一瞬間進入混混沌沌的狀態,只能被動接受那無盡信息衝擊。
這些信息無比雜亂,其中有些乃是描述了宇宙天地最為高深,最為本源的道理,有些卻只是種種粗略事物的描述而已。
宇宙中存在的,不存在的,合理的,不合理的,一切可以想像的,不可以想像的信息都在這一瞬間傳遞出來,層次不同,高低不一,二人混混沌沌之間,唯有本能的接收,根本沒有半點挑剔的機會。
長劍在那混沌狀態之中不斷的劈擊,不斷的衝擊,不斷的斬動,卻都只是引起混沌狀態的種種波動,讓那混沌狀態脫離穩定,產生了種種不可思議的變化,卻根本無法完全破壞混沌狀態,無法開辟出一個完整的世界!
哪怕此刻那混沌神祇所化的巨人已經與道相合,化身為道,但這個道並非混元之道,也非混沌之道,不過是大道的冰山一角,零星半點而已。
哪怕巨人的劍,一擊之下已經超越了時空,超越了生死輪回,超越了宇宙規則的極限,一劍之威,就能在混沌中開辟出一個獨立於混沌的世界來,卻也依舊無法和混沌相比。
本質的差距是最大的缺陷,混沌神祇不過剛剛踏入合道之境,就算借助大道之力,爆發出至強之威,卻依舊不可能對抗混沌,更何況他也只是打破混沌的一個點。
巨劍不斷劈砍著混沌,卻根本無法再撼動混沌分毫,只是在不斷揮劍的過程中,那開辟出來的世界逐漸擴張,世界演化也越來越繁複,信息量也越來越龐大。
巨人的身體在逐漸坍縮,手中的巨劍也在不斷縮小,但是他每一次揮劍之間,爆發出來的力量卻在不斷遞增,一次次的爆發,一次次的揮劍,將混沌中那一片世界擴大無數倍。
隨著巨人每一次揮劍,他開天過程中,那每一劍揮動的軌跡都變得越來越完美,越來越難以想象,他爆發出來的實力,也不知何時,混沌逐漸被撼動。
忽然間,巨人已經徹底消失,那巨劍也變成一把三尺青鋒,卻依舊在繼續揮舞,不斷劈砍著混沌,逐漸演化世界。
種種玄妙的大道規則在這方剛剛開辟出來的世界中誕生,那無窮玄妙的規則組合,構建出一套完整的世界框架體系,這方世界已經超越了大千世界,與天外天一般,屬於不完整的小宇宙天地一般等級。
這方世界內種種大道演化,與混沌之間相互對撞,強行將混沌分化的同時,世界也在被混沌同化,這一幕所暴露出來的信息,已經把混沌的秘密徹底展現出來,那恐怖的信息量讓張文二人越來越沉迷其中。
忽然間,那三尺青鋒在最後一次揮動間徹底消散,整個世界的框架才剛剛完善,許多規則還未徹底構建成系統,沒有了後續力量的支撐,這個小宇宙天地,在混沌的侵蝕下,飛速被吞噬同化。
“轟”一股龐大的信息猛然衝入二人意念之中,隨後混沌力量的反撲,直接把二人驚醒,他們努力的收回自身意念,以最大的力量抵禦混沌的反撲,宇宙力量保護下,二人的意念被彈回宇宙天地之內。
“不好!”張文剛剛收回意念,心中猛然一驚,快速將自己收獲到的一切信息,盡數送往天外天三屍化身體內,同時將這一份信息盡數封印到混沌珠內。
張文在宇宙虛空中楞了一下,而後疑惑的看向四周,“我怎麽出現在這裡?”
同一時間,在虛空內的元源,也是一臉迷惑之色,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狀況。
回到玄黃天地,張文靜坐苦思:“我一定忘了什麽,到底是什麽東西忘了呢?為什麽我要從閉關中醒來,前往宇宙虛空,為什麽我要站在那裡發愣,到底是因為什麽東西讓我忘記了本該知道的東西?”
不斷的苦思冥想中,張文翻看玄黃天地中一切記錄,卻不曾找到半點有用的信息,隻覺得這一切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他楞了一下,並且出現在宇宙虛空之內,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東西。
“元源!對,就是元源,一定和他有關系。”張文念頭一動,一道意念轉瞬間投往元源天地。
同一時間,元源的意念也隨之而來,與他接觸。
“你也去過宇宙邊緣的虛空,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二人的投影分身見面,同時問出相同的問題。
彼此沉默片刻後,同時開口道:“有人突破合道之境。”
“到底是誰?”
幾番同時開口後,元源苦笑道:“想不到你我都被抹掉了一部分記憶。”
張文伸手指向上面道:“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除了證道混元之人,那就是祂了。”
元源面色如水的沉默半晌道:“沒有人突破, 一切都很正常。”
“如果那人……”張文剩下的話沒有再說出口,二人彼此心照不宣,大家都已經明白了什麽原因,剩下的已經不需要再問了。
收回意念,張文跨入天外天,三屍化身回歸本體,三屍化身也是一無所知,三屍與張文一體同源,張文都被抹去記憶,同源合一的三屍肯定也不會留下記憶。
重新分出三屍,張文就要回到玄黃天地,猛然抬頭看向世界胎膜,混沌珠不知何時鑲嵌在世界胎膜上。
伸手取下混沌珠,意念探入其中,層層封印盡數被解開,混沌珠內竟然藏著一團魔神本源。這些魔神本源早就被煉化了,暫時存在三屍化身身上,沒有收取而已。
魔神本源落入慶雲之內,重新煉化,猛然間無窮信息湧入心神之中,過得好半晌,張文才緩緩醒來:“原來如此。”
那混沌神祇突破合道之境,最終道化,進入混沌開天,被混沌反噬而死,這股反噬的力量作用到宇宙天地之上,直接抹掉了那混沌神祇有關的一切痕跡。
天外天不屬於宇宙天地,雖然它依附在宇宙之上,卻屬於另一個天地時空,不在此界之內,若非因為三屍化身和張文同源一體,本源歸一,反噬的力量抹去他記憶的同時,也不可能穿越天地,順帶抹掉三屍化身的記憶。這也是為何將這些記憶封印在混沌珠內,反而能夠保存下來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