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姬平常很少化妝,但是今天她化了很美很精致的那種,炫目的眼影,濃密的很齊刷刷的眼睫毛。
知道家裡有大事,特意趕回來的蔡文姬大傻陳月笑道:“文姬,你今天的模樣可以讓任何男人為你犯罪。”哲學系畢業的陳月,幽默感很強,丈夫長年累月的在部隊,家裡蔡文姬就是她唯一談的來的親人。
蔡文姬挺得意的,故意轉了一圈,讓陳月看到自己新買的裙子,“嫂子,你說好看嘛。”
陳月笑道,“你啊!我看今天晚上你要是一直穿著這裙子,我怕那家夥把持不住,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因為爹媽在廚房忙活著,陳月點評的越來越犀利和大膽。
蔡文姬也笑了,非常的自豪的道:“他倒是想和我那個,可我偏偏不給他,吊著他胃口,才會一直想著。”
“你個鬼靈精,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你要是一直吊著胃口,我怕人家就跑了。”陳月實話實說。
蔡文姬對這個問題看的很認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以前在國外那段感情就是因為這樣。
“緊張了。”陳月問道。
蔡文姬說不緊張就奇怪了,這可是第一次帶男人回家。
陳月反問,那易水寒呢。
蔡文姬沉思了下,良久才問道,你們是不是都喜歡易水寒和我在一起,這話說的帶有一點怨氣。
陳月笑道,不是我們喜歡,是因為大家知根知底,結婚不是談戀愛。結婚之後你就會發現愛情其實一文不值。兩人彼此可以理解才是王道。
蔡文姬樂了,你不就是在強調你和我哥嘛,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不要臉。
.....。。
這夜,暴雨不請自來。
冰冷的雨水,不斷的滴答在蔡文姬的雨傘上。靜心別苑,一顆大愧樹下,一人一傘站立了好久。雨很急,風更大,蔡文姬今早用心盤好的頭髮也被吹散掉,她的眼睛一直遙望著遠處,說好的七點鍾,君紫沒來,家裡人心裡的底線八點鍾也沒來。電話是打了一遍又一遍就是無法接通。依稀記的父親是鐵青著臉回書房的,家裡人就大嫂陳月拿了一把雨傘給她,說了一句話,你想等到什麽時候都可以。
所以她等了,早已經忘記等了多久。
雨一直在下。
蔡文姬一直站到了第二天,看到視線都可以模糊了。
有一個人過來給她披了一件衣服。
“別等了,他不會來了的。”易水寒一直在陪著蔡文姬,可以說蔡文姬等了多久,他就在旁邊等了多久。
蔡文姬終於失去了模糊的意識,倒在了易水寒的懷裡。
.....。。
昨晚的情況,簡直堪稱江南道好萊塢大片。又是大追殺,又是當街砍人,後來還扯出本市少有的槍擊案,警察局局長張大偉火速成立專案小組,誓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破案,還市民一個安靜的居住環境。
官方在新聞頻道正式發了話,而江南的黑道也是在一日之間風起雲湧。玉如意在第二天就親自登門拜訪了江南地下第一社團青幫。
青鼎茶社。
這個大隱隱於市的社團,近幾年已經顯少有露面的機會,他們在白道上生意,已經初具規模,當家的董爺更是被人稱為披著狼皮的老虎。
玉如意親自提上了價值千金的極品大紅袍靜候在茶社門口。不一會兒,上等檀香木所製的門被緩慢的打開了,一個極俱儒家氣質的中年大叔邁步出來,看著玉如意十分的有禮貌說道:“玉小姐,老爺在裡堂等你。”
江南玉家做的是金銀玉器的古典生意,和老字號的青幫素有生意上的來往,而膝下無女的董老爺子也是對玉如意歡喜的很,早年就有認她做乾女兒的打算。
見到江湖道上威名遠播的大佬董奇深,玉如意很有禮貌的打了一聲招呼。
那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兩隻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頭髮很少卻很整齊。穿著一身整潔的中山裝,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到玉如意來了,反而裂開了嘴笑,“如意丫頭來了,有什麽事嘛!這麽早來看我。”
“董爺,昨晚的事想必你也有聽說了,遇襲的是我朋友,我想請你幫忙,打聽打聽是那幫人做的。”玉如意敘述著來意。
董奇深,深邃的眼神看向玉如意,曉有深意的說道:“那孩子和你是什麽關系。”
玉如意甜甜的一笑,說道:“董爺,你明知道還問我,他對我很重要,我不能讓他受了委屈。”
“好,就衝著你這一句,你董爺我就是把江南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給找出來。”董奇深這把年紀了,還有如此豪氣雲天的架勢,真不虧是老當益壯。
當天青幫上上下下幾千號人全在道上打聽著昨晚砍人的那幫人。一時之間, 遇襲的君紫成為了道上大家交頭接耳的頭號紅人,他是誰,為什麽有這麽大本事,能夠讓一向與世無爭的青幫都為他出頭。
更有甚著,除了青幫之外,近二年來江南黑道火速冒出來的當紅辣子雞石敢當也是出了重金在道上傳出消息,嚴懲那幫外來的刀手。
第二天下午,君紫醒了,睜開雙眼的時候發現床邊待著的人挺多的,而且清一色都是美女,永遠一張撲克臉,表情上面寫著冷酷的黃雀,嘴角微微翹起,笑容依舊是那麽有殺傷力的玉如意。
“幾點了。”君紫醒來第一句話問的就是這個。
玉如意看了看自己的卡地亞腕表說道:“下午二點。”
君紫有點懊惱,他知道錯過了第一次登蔡家門拜訪的機會,下一次不知道是何時了。手機也掉了,根本聯系不上蔡文姬。
“幫我辦出院。我有要事要去辦。”君紫說道,為今之計,隻能登門謝罪。
玉如意看向黃雀,後者無動於衷,她隻好自己來說了,“你現在那也不準去,黃雀昨天打聽到,襲擊你的人不止一批,昨天那些還隻是一些亡命徒,躲在黑暗中的,肯定還有比他們更加厲害的。”
“哼!我就不明白了,我和誰有這麽大的仇,要還這麽大的代價來殺我。”君紫努力去回憶,但是想不起來,上流會一向是石頭在具體負責,應該不會有人找上他。
“總之先住院吧。目前來說,這裡是最安全的。”黃雀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