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羅伊越來越暴躁,整個競技場中的房屋也已經被他拆了大半。而向陽,他在通過真實之眼觀察羅伊,躲避他的同時,一直在不斷地練習熟悉著幻影步。
已經過去了十分鍾……
“哈哈哈,”蠻卡張狂大笑,“那小子還在練那奇怪的步伐,扭扭曲曲,跟蟹子爬一樣,哈哈哈哈。”
然而鋼格斯的目光卻凝重了起來。向陽的步伐,由最初的生澀,到現在有了一絲流暢自然的感覺,鋼格斯越來越察覺到不對。
為什麽……這種奇怪的步伐,他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而在虛擬競技場中,一直在走著奇怪步子的向陽,突然停了下來,他的嘴角浮起了一絲恬淡的笑意。
差不多了。
幻家千錘百煉的幻影步,果然精妙無比,向陽即便是能夠透徹了解到每一絲細微的變化,也很難完全模擬。想要徹底融入自身攻擊習慣中,還需要長久的練習才行。
這十分鍾,向陽隻是在練習一步!隻有一步的變化!
羅伊已經將整個競技場中的房子都暴力拆掉了,只剩下他眼前的一棟。整個競技場化作一片廢墟,隻有一棟小樓孤零零的立著。
兩個人雖未面對面,但彼此都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
“向陽!”羅伊望著眼前最後一面牆,手中長刀上冒出了灼熱的紅光,冷厲說道:“看你還往哪兒躲!”
向陽也將真實之眼壓縮到了五米的極致范圍,雙手握刀,脊背如一張大弓般蓄力彎起。
而在酒吧中的電子屏上,屏幕兩側的SP數值同時飆升。
三千九百九十九帕VS一千四百九十九帕!
“死!”羅伊一聲暴喝,率先發難,長刀由上至下斜揮,一道灼熱刀風劃出,而羅伊的整個人就仿佛離弦之箭一般,緊跟在火紅刀風之後,極速突進。
老舊的牆壁,就仿佛是遇到了火焰的黃油一般,被這刀風輕易斬斷。
牆壁之後,向陽早已經透過真實之眼看到了羅伊的攻勢。他針鋒相對,舉刀迎敵,竟是要做一對一的正面碰撞!
“死向錢,你瘋了!”沐婉烈花容失色,這樣懸殊的魂力差異,正面碰撞,向陽必輸無疑!
“向陽大哥!”達爾文驚恐喊道,滿心都是對這些老人的怨憤。
“有點血性。”鋼格斯臉上的失望之色倒是消散了幾分,處於劣勢,卻不放棄戰鬥,甚至正面迎敵,男人,就該有這樣的血性。
一眾獵人,反應各不相同,有譏笑嘲諷,也有認同讚許,但是,所有人都認為,決鬥到了這裡,已經毫無懸念,向陽必輸無疑。
然而,就在兩人相距不過幾米的時刻,變化陡生!
向陽的身形突然間變得飄忽不定,猶如鬼魅。這正是向陽練習的唯一一步!左滑右移!
腳步向著左側邁進,身體的重心也同時呈現出向左側移動的趨勢,但整個人卻是向右側滑動!簡單的一步,卻需要十幾組肌肉的完美配合。
而這一步,與普通的步伐變頻交錯踏出,就產生了這種極為別扭的視覺差異。
伴隨著步伐的變化,向陽雙眼微眯,手中長刀如毒蛇出擊,攻向羅伊要害。而步伐的變化扭曲,連帶著向陽的攻擊軌跡都出現了一絲隱約的錯亂,讓人難以判斷刀路。
“不好!”蠻卡臉色大變,他力大無雙,可敏捷欠奉,最怕的就是這種變化無措的攻擊,“這是什麽鬼步法,
羅伊要遭!” 可是,面對這般劣勢,羅伊毫無懼色,他手中長刀去勢緊急變化,由劈砍轉為橫斬,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喃喃低語:“雕蟲小技,在絕對的力量壓製面前,所有的變化都是花招而已!”
“不錯!”鋼格斯臉上露出讚許之色,“這是最正確的應對之法。”
羅伊的一記橫斬,正對準向陽腰部,不論向陽步伐再怎麽變化詭異,隻要他繼續前衝,這一刀,絕對腰斬無疑。
“向陽大哥!”達爾文不忍再看,悄悄用手捂住了眼睛,作態十足的小女兒范。反而是沐婉烈,她緊緊盯著電子屏,自言自語道:“死向錢,還有底牌就趕緊使出來吧,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這死向錢,都這種時候了,還一臉自信的臭屁樣,怎麽可能沒有後招?
向陽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真實之眼藍白色的視界中,羅伊手中的長刀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確實還有機會……準確的說,從始至終,他就隻有一個機會!
以鍛靈一階對戰鍛靈五階,向陽隻能一點點積累優勢。從最初的挑釁、逃逸、回避、躲藏、惑敵,他一直在為最後的一招殺手鐧做準備。
而現在,羅伊精神暴躁,力道狂放而控制不足,已經是最合適的時機了!
藍白色的視界中,無數條白色的絲線組成了羅伊手中長刀,向陽全部的心神都灌注在長刀之上。
“動!”向陽目呲欲裂,可是催動暴動中的長刀和靜止的易拉罐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事情,“給我動!”
瞬息之間的零點幾秒,對向陽來說,被無限拉長,他的腦袋像是要爆炸一樣的疼痛。
而在酒吧之中,電子屏上向陽的那一側,穩定在一千肆佰九十九帕的藍色數據條在這一刻猛然跳動刷新。
一千五百零一帕!僅僅是二帕強度的提高,但意味著的卻是小層次瓶頸的打破。
突破鍛靈二階!
那組成羅伊手中長刀的一簇絲線,在這一刻終於被強行驅動,鼓蕩著被激向另一側。向陽強忍著腦袋爆炸一般的疼痛,刀身順勢切入,直刺羅伊頸間。
“噗!”
瞬間,整個世界安靜了下來。
羅伊一臉錯愕的表情盯著貫穿自己脖子的長刀,血沫從嘴角流出,咿咿呀呀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下一刻,他的身形消散,退出了虛擬空間。
而在酒吧之中,包括鋼格斯在內,所有的老人都是一副驚呆了的模樣。
他們還沒搞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明明羅伊馬上就要把向陽腰斬了,為什麽形勢急轉直下?就算向陽臨戰突破,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情況啊!這不科學!
沐婉烈輕咬下唇,前後形勢的劇烈變化,讓她心緒一時間也無法平靜,以致於嬌美的面龐上還留著一抹興奮後的潮紅。她長出一口氣,喃喃低語:“向錢啊向錢,你究竟還要給我多少驚喜才肯罷休啊。”
數秒的錯愕沉默後,一個興奮至極的聲音響徹整個酒吧。
“哇哢哢哢!向陽大哥贏了!”達爾文滿臉的潮紅,簡直比他自己贏了比賽還要興奮,“你們這些老人還有什麽話說?向陽大哥新人王的稱號,名副其實!”
這……一眾獵人彼此望望,張張嘴想要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被一個新人壓製,這還是頭一遭。可是,他們能說什麽?向陽的對手可是蠻狼羅伊,換了任何一個人上去,隻要是鍛靈五階的,都不敢說比羅伊更強。
以鍛靈一階打敗鍛靈五階?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的話,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向陽!”羅伊從登入器中跳了出來,憤怒吼道:“我不服,你用了什麽怪招?有種再來打過!我出四十萬!”
“我怕你啊!”向陽也緩緩從登入器中爬了出來,臉色有些蒼白,但他仍是嘻笑說道:“不過,今天是不行了,咱好歹也是新人王啊,這出場次數不能太高了,得保持點神秘感。”
“怎麽?”羅伊冷笑,“難道你怕了?”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向陽已經有些透支了,可羅伊還是這樣咄咄逼人,未免就有點……
“夠了!”鋼格斯一聲大喝,“想打改日再打,今天到此為止,都散了散了。”
羅伊和蠻卡一起,不情不願地走了,不過,從他望著向陽的目光來看,他很明顯沒有放棄再來打過的念頭。
睚眥必報的蠻狼羅伊。
“我們走,向錢,回去休息。”沐婉烈第一次主動扶著向陽,帶著他往協會內部的客房走去。達爾文也緊緊跟在後面,一路上鑼賂霾煌#朔艿馗蜓艚滄啪瓢贍諛切┝勻說謀硐幀
而在酒吧內,眾人很快都走乾淨了,只剩下鋼格斯一個人。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戰鬥錄像,將最後時刻羅伊長刀偏飛的那一幕無數次重播,可仍舊沒法兒看出一點貓膩。
一個小時後,他將戰鬥錄像發了一份給李斯特會長。
這一次,李斯特足足隔了半個小時才回復了鋼格斯一條信息。
信息中隻有兩句話:“錄像,徹底清理,不得外流。向陽,重點關照。”
……
酒店客房裡,達爾文還講個沒完,向陽呢,他瞧著腕表上顯示的那二十萬,嘴巴一直就沒攏上過。
這錢,都是系統自動轉帳的,勝負一分出,就打入了向陽的帳戶中。
沐婉烈瞧著向陽臉色蒼白,卻還在傻笑的樣子,心下無奈歎息,又從衣袖中摸出了一塊空間水晶,遞給了向陽。
“死向錢,拿著這個。”
*
這一章算作周日的第二更,八月說話算話。我現在在濟南火車站口的網吧裡碼了這一章,倆眼皮老打架,一會就坐火車回家了=w=
雖然不是加更,不過,看在我這麽努力的份兒上,大夥就投點推薦啥的鼓勵八月一下吧,謝謝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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