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薛一飛的人比起來,他的劍實在太平凡。如果只看劍的話,沒有人會認為這是江南第一劍所用的劍。這柄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夠長,長達四尺七寸。而林平之的劍長三尺,對方的劍足足比他長了半米。 劍長四尺七寸,相對與普通的劍來說,他顯得太長了,若不用特殊手法,隻怕很難拔出了。但這一切對薛一飛來說,顯然不是問題。
“鏗鏘”一聲,劍已出鞘。
薛一飛和林平之都靜靜地看著對方。薛一飛是不想動,林平之是不敢動。
風乍起,樹葉飛舞。
林平之不得不出劍,再不出劍,他隻覺得自己再也不敢動劍了。在氣勢的對拚中,林平之完全處於下風,薛一飛明明穩如泰山地站在他的面前,他卻覺得面前彷佛空無一人,這種感覺讓他難過的要死。
如果說薛一飛給人的感覺是虛無的話,那麽林平之給人的感覺就是鋒利。而這已經讓薛一飛足夠吃驚。原本他想的是如何在不讓林平之失去信心的情況下取得勝利,而現在他卻隻想要全力以赴。
每一個擁有自己氣勢的劍客,已經擁有走自己的劍道之路的資格。林平之小小年紀,已經開始摸索自己地劍道之路,絕對稱得上是天才。薛一飛現在想知道的是對方的師傅是誰,很明顯,在他的認知中,林家絕對沒有這種層次的強者。
擁有如此實力地林平之已經與田伯光不相上下了,明顯不可能是在田伯光手下吃了虧,田伯光不吃虧就不錯了。
薛一飛搖了搖頭,不在多想。這與實力無關,而是劍客只見的尊重,林平之的實力雖然還不足,但他的潛力已經值得他尊重。
“流星趕月!”
辟邪劍法中的殺招,招式很簡單,一招直刺,猶如附骨之疽。薛一飛輕輕地一躲,林平之這一招已經施展不下去了。
輕描淡寫,不著痕跡。
如果是生死搏殺,薛一飛有十幾種反擊的招式。但這是切磋,帶有指點意味的切磋。而且薛一飛對林平之的劍法也非常感興趣。雖然僅僅隻是一招,但他對林平之的劍法有了直觀的了解。
迅捷和詭異。
接下來的林平之將這兩個詞展現的淋漓盡致,一劍接著一劍,一劍快似一劍。而薛一飛則是不停地閃躲,隻有實在躲不過才用劍反擊,而且也多是防禦的招式。
“這是什麽劍法?”站在一旁的令狐衝疑惑地說道,期望鐵手和追命這兩位武學達人能為他解惑。
“應該是辟邪劍法吧。”追命不確定的說道。雖然林平之說過他使得是家傳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但是林平之使得絕對與其他人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哪怕再看幾次,也依舊覺得好厲害。”李鶴感歎地說道
“林兄弟的劍法中的確是辟邪劍法。”鐵手說道。
“哦?怎麽說。”追命疑惑地說道。
“如果你將辟邪劍法的速度加快五倍以上,你就會發現與林兄弟的劍法一模一樣。”鐵手說道。
“如果是這樣子的話,當年林遠圖的確有縱橫江湖的能力啊。”追命這樣說道。
正在此時,一直在進攻的林平之劍法一頓,而薛一飛也不在消極防守,該看的東西已經看得差不多了。
薛一飛的反擊凌厲異常,也是一招直刺。與“流星趕月”完全不同,林平之隻覺得避無可避。
原本林平之覺得薛一飛之前刺向田伯光的劍已經夠快了,但此刻,林平之才終於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快劍
薛一飛這一劍刺來竟來得完全無影無蹤誰也看不出他這一劍是如何出手,
是從哪裡刺過來的。 但這抉如閃電般的雷的一劍,到了林平之咽喉前半寸處,就忽然停了,停時就像發時同樣快,同樣突然,同樣令人不可捉摸,不可思議,這“一停”實在是比“一發”更令林平之震驚。
薛衣人刺這一劍時顯然還未盡全力否則就停不下來了,他未使全力時刺出的一切已是如此急迫,使出全力來那還得了。
林平之有點頹廢的放下了手中的劍,打敗田伯光的喜悅這一刻消失無蹤。和真正的高手相比,他才剛剛上路。
“林賢侄,不知你剛才所使得劍法是……”薛一飛疑惑地問道。
“這是我林家家傳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林平之解釋道。
薛一飛雖然已經有了猜測,他在看林平之使著劍法時,也感覺有點熟悉,但直到林平之說出來,他才敢確定。因為林平之使得劍法實在是比林震南所使厲害得多啊。
“難道這就是遠圖公當年賴以縱橫江湖的真正的辟邪劍法。”薛一飛說道。
林平之不置可否,雖然這的確是辟邪劍法, 但他可沒有自宮啊。
而見到兩人停了下來,其他人都走了過來。令狐衝興奮地說道:“林兄弟,實在是太精彩了。”
林平之苦澀一笑,說道:“那又怎麽樣,還不是一招都接不下。”
這時,令狐衝面色一整,說道:“林兄弟,不能說,你還很年輕,江湖終究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再說了,我估計連你的一劍都接不下。”
李鶴調笑的說道:“令狐小兄弟,你也大不了多少啊。”
令狐衝不好意思地說道:“啊……哈哈,這是我師傅對我說的,一不小心說溜嘴了。”
看著令狐衝的樣子,剩下的幾人都忍不住被逗笑了。在令狐衝和李鶴的插科打諢下,林平之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感激的看了李鶴和令狐衝一眼,對方則是一副渾不在意的表情。
通過這次比試,也讓林平之眼界大開。原本他也是一味地追求快,辟邪劍法本就是速度越快威力越大,可是辟邪劍法的“快”卻是建立在內力的基礎上,隻要他的童子功不能突破,那麽他的辟邪劍法就不能有更大的進展。
現在的他終於明白,當你無法讓你的劍更快時,那就試著讓他慢下來。
“多謝薛世叔指點!”林平之真心實意說道。
“哎……這主要是你自己的天賦好。”薛一飛擺了擺手說道。
林平之沒有說話,隻是恭敬地施了一禮,薛一飛倒也沒有避讓,這是應該的,避讓反而顯得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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