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未亮,林平之早早就已經起來。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例行的內功修煉。 天下武功,其實殊途同歸,目的都是為了打通任督二脈。任脈主血,為陰脈之海;督脈主氣,為陽脈之海。兩者為人體經絡主脈。
任督通則百脈皆通,陰陽交匯,則可入先天之境。
江湖之大,有名有姓的先天高手,不過十指之數。這十人正是江湖上所尊稱的十大高手。不過江湖之大,隱藏的高手也不計其數,真正的先天高手有多少,就無人能知了。
如今的林平之雖然已經修煉到了童子功第二訣白雲訣的地步,卻也沒有衝擊任督二脈的資格。隻有達到第三訣流星訣,方可衝擊這任督二脈。而林平之現在所做的就是積累內力,內力多寡對於衝擊任督二脈也是至關重要。
等到林平之收功時,天已大亮。用過早餐之後,向店小二仔細的詢問了少林寺的位置。這莆田少林寺在天下也是赫赫有名,更不用說是在莆田當地了,真的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而那店小二估計已經回答過無數次這個問題了,想也沒想,直接已經脫口而出。
林平之騎著夜照玉獅子,來到了莆田市西天尾鎮北部,莆田少林寺則位於層巒疊嶂的九蓮山麓中。少林寺主要坐落於海拔500多米的九蓮山上,地形酷似河南的山間盆地,居於九蓮山脈中段,地形十分的險要,乃是十足理想的兵家用武之地。
林平之悠閑地走在路上,這少林寺不愧是武林大派,這分院選的地方也是氣勢十足。不僅是易守難攻,而且風景也是十分的秀麗,可以稱得上是一等一的清修之地。不過讓林平之奇怪的是,他這一路上看到了無數的武林人士進進出出,雖然算不上寸步難行吧,至少比林平之從前見過武林中人加起來都多。
“唉,如此神僧,怎麽就突然圓寂了呢。”
“是啊是啊……”
“我跟你說,據說這空言禪師是死於非命啊,而且極為淒慘。”
“怎麽可能,空言禪師與人為善,而且武功極為高強,誰會殺他。”
“嘿嘿,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或許……”
聲音越來越輕,哪怕是林平之將內力運至雙兒也聽不清。即便如此,他也聽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這空言禪師居然圓寂了。
林平之急忙跳下馬來,上前問道:“兩位有禮了,不知兩位所說的空言禪師怎麽了?”
一開始開口說話的那中年漢子,打量了林平之一下,回道:“公子怕是剛從家裡出來吧。這空言禪師已於三天前圓寂了。”
另一名接著說道,“是啊,這空言禪師素來與人為善,江湖中許多人都受過其恩惠。這不,聽聞其圓寂就都來祭拜一番聊表心意。”
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林平之聽到這話內心簡直如翻江倒海一般。雖然實際講起來,他與空言禪師素未謀面,但他修煉的童子功畢竟是空言禪師留下個功法。因此他對自己的便宜師傅也是心存感激,如今驟然聽到對方圓寂的消息哪能不驚。
林平之接著問道,“不知道這空言禪師怎麽會突然圓寂?”
第一個漢子說道,“誰說不是呢。前不久我還聽說他老人家在蘇州出現呢,據說是在回寺的時候突然圓寂的。”
另一個漢子說道,“是啊,因為我們兄弟倆曾經受到過空言禪師的恩惠,因此特意前來祭拜吊唁。”
聽了兩人的話,林平之顧不上道謝,立刻騎上了馬,
向著少林寺趕去。那兩個漢子也沒有怪罪,想來是因為他們剛聽的這個消息也是這個反應吧。 不過一會,林平之已經看到了莆田少林寺的山門所在。如果不是山路上人太多,讓他不能縱馬奔馳,恐怕連這一會都不用。一靠近莆田少林寺的山門,林平之已經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從寺中傳來的梵唱之聲。山門之處也站著幾名身穿素色僧袍的小和尚,面有悲色,正在接待眾多的武林人士。
甫一下馬,立刻就有一名小和尚迎了上來,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施主可是前來祭拜空言師叔祖。”
林平之回了一禮,道,“正是,小師傅可否領我前去。”
小和尚合十道,“施主恕罪,因為前來祭拜的人太多,本寺已經人手不足。施主可將寶馬,寶劍交予我,自行前往正殿。”
林平之說道,“辛苦小師傅了。”解下腰上的寶劍,同馬匹一起交給了那名小和尚。
沿著大道走進莆田少林寺中,只見正殿前的空地盤膝坐著許多的和尚,口中則是念著往生咒,隻留出一條供六人行走的道路,通往正殿大雄寶殿。大雄寶殿之中也坐著幾個和尚,敲著木魚,念的卻是《法華經》,而他們的面前則是擺著一副棺木。
林平之面色嚴肅,三跪九叩,恭敬的祭拜吊唁。出了大殿,林平之找到了寺中的一個小和尚,說道,“小師傅,請等一等。”
那小和尚停了下來,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不知施主有何貴乾。”
林平之說道:“小師傅,我想求見主持大師,不知……”
小和尚道:“不好意思,施主,主持正在修行,不方便見客。”
林平之說道:“小師傅,我想求見主持乃是與空言禪師有關,萬望通報一聲。”
小和尚遲疑道:“這……”
“慧海,你在做什麽?”聲音從轉角處傳來,只見走來一個極為威猛的和尚,身高足有八尺,面闊耳大,鼻直口方。林平之覺得對方身上的氣息有點熟悉。
小和尚恭敬的說道:“空色師叔。 ”聽到這個稱呼,林平之隻覺得面色抽搐,一個猶如怒目金剛般的和尚,卻有著空色這樣的名字。
那空色似乎知道林平之在想什麽一樣,隻是惡狠狠的瞪了那慧海小和尚一眼,說道:“慧海,怎麽還站著不動。”
小和尚應該與空色非常的熟悉,也不害怕,說道:“空色師叔,這位施主想要求見主持,說是與空言禪師有關。”
空色聞言,仔細端詳著林平之,突然彷佛見到了什麽令他震驚的東西,失聲叫道:“童子功!?”慧海聽到了空色的話,也是大驚失色。
林平之見他們這副表情,隻得解釋道:“十年前,空言禪師曾指點過我武功。”
空色聽到了林平之的解釋,面色複雜,不置可否。他先是吩咐慧海退下,那慧海遲疑了一下,接著又想到什麽似的,依言退了下去。才對著林平之說道:“想見主持就和我來吧。”
空色轉身就走了,林平之立刻跟了上去。七拐八拐,走了一段路,空色在一座院子門口停了下來,那院子不大,而且極為平凡。空色站在門口,正準備敲門,那院門已經打開,一道聲音從院中傳來。
“進來吧!”
林平之一驚,院中雖然有聲音傳出,他卻完全感覺不到任何人的存在。原本那空色已經讓他感到壓抑的感覺,如今那院中之人更是讓他覺得深不可測。這少林寺不愧是泰山北鬥,哪怕僅僅是一處分院已經如此,那嵩山少林寺不知道是什麽樣的龍潭虎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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