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是失敗者的借口,運是成功者的謙詞。人可以信命但不能認命,一個人的成功與否在於這個人對世事的態度與自我的認識,失敗是沒有盡力與自我放棄,成功是堅持付出與自我肯定,失敗和成功是一個選擇過程,種什麽花就開什麽果,人越努力就越加的幸運,最重要的是到老了問心無愧。
雲岡市江湖在魏老三郭青牛消失,馬三與張成達起哄下注定引起軒然大波,暴力只會引發更多暴力,而且越來越喪心病狂,小九被李青山打成殘廢,孫二牛被槍傷以及李青山等人上門復仇,這些恩恩怨怨的是非只會給江湖增添筆墨,這次馬三與張成達的主動出擊,是二人對魏老三長久怨氣的積累爆發,從冷兵器砍殺升級到槍火相加。
半個小時前張成達就得到了秘密消息,告密者直接通報了李青山以及暖小暖的住處,省城張四橋更是花大手筆請來了令人談虎色變的楚人熊,目的就是把魏家斬草除根,張四橋是個聰明人,他能罵人絕對不打人,能躺著絕不站著,至於與魏老三的針鋒相對他隻樂意做幕後人,這十幾年來張四橋一直與魏老三這個老狐狸暗中你來我往相互落井下石,從房地產開發到期貨證劵,兩個人巴不得把對方踩死然後挫骨揚灰。張成達馬三二人聯手與魏老三分庭抗禮,這勝負再不濟也是五五分,張四橋不會騎虎難下,他做的就是坐山觀虎鬥。
楚人熊與老不死的出現更是讓張成達和馬三如虎添翼,這次兩個變態的高手能聯手合作就是為了誅殺魏老狐狸,雙刀郭青牛對上單刀老不死就是半斤八兩,楚人熊的加入就是錦上添花點睛之筆,就算魏老三能回到雲岡市也是非死即殘。外有楚人熊與老不死的阻擾,內有馬三與張成達的聯合除根,張四橋頗有運籌帷幄的自負。
段堅強和張飛龍兩人潛伏到暖小暖的小區後,就開始暗中蹲點,他們要做的就是廢掉李青山,誅殺暖小暖這個漂亮的女殺手,如果有機會活捉他們絕對不介意來個三人行。
李青山行事向來小心翼翼,孫二牛受傷也就在魏老三的定點醫院治療了一天,李青山幾次見魏老三都能明顯的感覺到陳玉玲與魏延對他的排擠與不懷好意,陳玉玲的暗諷魏延的陰陽怪氣都能讓李青山感覺到,魏老三在家中的地位已經慢慢的被架空,在發現貓膩的第一天起李青山就特別的關注了一下陳玉玲近幾年內在百川實業資金的調控方向,以及歷次開股東會議的記錄,李青山發現陳玉玲最近幾年來一直和魏老三針鋒相對,雖然沒有到篡位的地步,但魏老三身邊的心腹在最近幾年來一直陸陸續續告老還鄉。這點老狐狸魏老三能不知道?
陳玉玲與魏老三的關系微妙,不排除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可能性,魏老三深陷“金礦”事件,人到中年身體和精力都會大打折扣,魏老三有可能和陳玉玲唱的是雙簧,畢竟百川實業是魏老三混江湖摸爬滾打幾十年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家業,這其中不乏有奪功分田之輩,像元老之一的陸鼎天與一直默默作為的溫良,這些人精在魏老三一天不死的情況下,絕對不會先下手為強,李青山見過溫良一面,看溫良的第一眼李青山就被溫良一身的儒氣與氣魄折服但不敬畏,第二眼李青山感覺到溫良表面上溫恭謙良其實骨子裡埋藏著野心,他的眼神和李青山一樣透著股邪氣。
李青山受輕傷後,暖小暖一直悉心照顧,這源於李青山替暖小暖擋下老不死那一刀的恩情,小刁民不急功近利更懂得笨鳥先飛水滴石穿的道理,跟暖小暖學拳腳首先就是把筋骨提上去,最起碼抗擊打能力要強,所以李青山有事沒事總會試圖挑戰一下暖小暖,在次次被暖小暖掀翻在地後,小刁民總是象征性的撓撓頭,然後陷入思考。
“小暖姐,如果魏老三這次去黑龍江沒有回來,你怎麽辦?”李青山有些擔心二傻子,把譚縣江湖比作猛獸凶殘的話,那雲岡市江湖無異於洪水猛獸,並且雲岡市充滿著黑暗的一面,那就是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有仇家來尋仇,身在明,敵在暗的感覺李青山嘗試過,那是如三九天河水一樣冰冷扎骨子。
“我來雲岡市前就沒有想過活下來,這次遇到老不死我更堅定這個決心。”暖小暖看著身邊的男人,心裡有些五味雜陳,她不知道把這個半架子徒弟帶入紛爭是對是錯。她經歷太多的江湖恩怨與糾紛,她知道一入江湖,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我沒啥大野心,就想以後給秀水找個既水靈屁股又大的婆娘做媳婦,老李家被人戳脊梁骨這麽多年,我看不到也能想的到,我和秀水不為老李家做出什麽,我就算是白活一輩子了。我爺爺常常說,做大男人前首先不能當孬種,只要我不死,你暖小暖也不許死,肥水不流外人田,師傅要不咱們回去把該辦的事辦了?”李青山沒臉沒皮道。
暖小暖早練就了百毒不侵,不管李青山怎麽調戲撩撥她都能做到古井不波,倒是暖小暖偶爾一個秋波流轉與春光乍泄的動作讓小刁民一晚睡不踏實。
暖小暖本能的突然停下腳步,然後環視一周後蹙眉道:“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
胡同口出現一個人,張飛龍!
“你們插翅難飛了!”段堅強一臉笑意的出現在李青山二人的身後。
截殺!
“堅持一分鍾!”暖小暖雙手握鏢,挺身向張飛龍跑去,只要李青山能糾纏段堅強一分鍾,那麽這場截殺的勝負就五五分,與人打鬥最忌諱把後背呈現給敵人,暖小暖相信李青山所以毫不猶豫的奔向張飛龍。
“呼”李青山眼睛一眯,身子象征性的一躬,咬著牙硬著頭皮就向二指禪段堅強跑去。
怕,就輸一輩子?李青山怕死更惜命,但並不代表著他怕到坐以待斃,在結果還沒有定局之前,小刁民總是卯足了勁的折騰全力一搏。李青山從沒有奢望魏老三能幫他上位,捅殺張大梁子後他就沒有打算活著,能僥幸存活這得益於一個叫蔡青衣的女人,他再沒有對她說感謝之前絕對不可以死,絕對的。小刁民活著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在乎自己的人,不做孬種最好的辦法就是證明自己,所以小刁民在不分晝夜的學習,拓展見識開闊心胸能涉及到的領域他都來者不拒,他隻盼望著再次見到那個大智若妖的女人時不自卑更不尷尬,他要證明給她看,證明給那些戳老李家脊梁骨的人看,誰擋他路遮他視野都將付出代價,無論是誰!
“哼!”段堅強一聲冷哼,嘴角泛出個相當自負的笑,今天李家小子落到他的手裡不好好折磨一番,都對不起自己這些日子來的怨氣,如果這小子能全身而退他段堅強就姓李。
新仇舊恨一起了!
距離段堅強十米,李青山加快腳步。
五米,李青山雙手握鏢。
三米,李青山驟然停下腳步,兩手同時一甩,兩枚飛鏢瞬間射出。
“咻咻”
段堅強自信滿滿,半路出家的李青山每個動作都在他的眼裡,他雙手握鏢的動作早就盡收段堅強眼底,段堅強不退反進腳下腿一崩,身體瞬間彈出躲過兩枚飛鏢,抬指便狠狠戳向李青山側肋。
“操!”李青山一個左攤手黏住段堅強將要戳住他側肋的指劍,右手同時一個崩拳直打向段堅強的心窩,這一拳又快又狠,把段堅強也打了個措手不及。
“嘭”
段堅強硬挨了李青山一拳,接著段堅強硬拉住李青山的右臂,隨即一指劍戳在了李青山的胳膊上,李青山右臂瞬間麻木,這段堅強每一指戳都直指人體穴位,李青山右臂失去能力後,貼身向段堅強,左腿一抵右腿一弓身體崩如擰繩,“嘭”李青山一個貼山靠把段堅強貼靠至三米外。
“哼!”段堅強提身再戰,指劍連戳李青山身體要害。
段堅強一發怒李青山毫無還手之力,被逼的步步後退,同時身上也被段堅強戳的內傷連連。
“嘭”李青山被段堅強一腳踢中腹部倒地。
“受死吧。”段堅強一指狠狠戳中李青山的丹田,李青山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再見!”段堅強抬手指劍就戳向李青山的喉骨。
說時遲那時快,被張飛龍糾纏不休的暖小暖瞬間“咻”的發出一鏢,阻擋住了要下狠手的段堅強,高手過招最忌諱一心兩用,張飛龍本就和暖小暖半斤八兩不分伯仲,暖小暖分神那一瞬間,腹部便結結實實的挨了張飛龍一手炮捶,暖小暖氣海翻湧不定,硬是把要將要吐出的鮮血咽下嗓子眼。
“呲”
段堅強脖子上多了枚飛鏢。
“操!”
段堅強一時大意,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地上的李青山會“裝死”,暖小暖那一飛鏢讓段堅強愣了一下神,就是這一下被裝暈死的小刁民抓住,把腰間僅剩的一枚飛鏢狠狠的扎在了段堅強的脖子上。
李青山和二傻子小時候就愛上農田裡抓地癩子烤著吃,這地癩子有個習性就是裝死,只要抓住它,它會在第一時間蹬腿撩尾巴假死,如果你蹂躪它,它總會在出其不意的反咬一口,然後在你驚慌失措的瞬間逃之夭夭。李青山就是隻活地癩子,他步步後退挨段堅強的指戳就是苦肉計就是為了迷惑段堅強,段堅強在他腹部那一指戳他早已想到,這是段堅強製服人的標準性動作。李青山這些日子天天搞盆水憋氣,就是為了對付段堅強的二指禪。
血流如注。
段堅強隨即一指劍戳向李青山的喉嚨,李青山單臂硬擋,段堅強這指戳失了準頭,直接戳在了李青山的鎖骨上。
“嘭”李青山單臂直擊段堅強面門,段堅強失血後心裡突然恐慌不已,接著神智有些迷糊,動作更是遲緩了不少,段堅強被陰了。
“癟犢子!”李青山抬膝砸向段堅強的側肋骨,段堅強側身一閃後李青山一鳳眼拳擊打在了段堅強的太陽穴,李青山一鼓作氣鳳眼拳連連擊打段堅強的太陽穴,段堅強步步後退一手捂住噴血的傷口,一手有氣無力的格擋。
“嘭”李青山一腳踹在段堅強的小腿骨上,段堅強失去重心單膝下跪,“嘭”李青山膝蓋一提狠狠磕向段堅強的下巴,段堅強腦袋“嗡”的一聲失去神智,李青山不給段堅強翻身的機會,忍著疼痛咬著牙一個肘擊襲頂狠狠砸中段堅強的後腦,段堅強兩眼一黑直接暈死過去。
“撲通”段堅強如一灘爛泥倒地不動,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身為高手的他,居然栽在了鼠輩李青山的手裡。怪隻怪李青山不按常理出牌和頗深的陰人心機。沒有點小心眼李青山早就被魏家人玩死了,在張飛龍出現的第一時間,李青山就知道有人泄露了他們的行蹤。
暖小暖小腹受到張飛龍那一炮錘後,發瘋似的與張飛龍近身搏鬥,兩人皆是敵傷一千自傷八百的打法,張飛龍拳拳重擊,暖小暖掌掌巧擊,兩人爆發半分鍾後,終於在陰人李青山的加入下張飛龍有心無力一人逃匿。
截殺!驅傻!
綏化市至雲岡市高速路段一輛吉普車緊緊停留在應急車道,車上兩個人緊緊得盯著收費站每輛過路車輛。兩個人已經守株待兔一天兩夜。副駕駛上一個扎辮子老頭手中把玩著一對獅子頭,嘴裡哼著京劇《唱臉譜》。
“老不死,聽說郭青牛會摧石掌,更是會玩得一手好刀,左手道一出傷人右手刀一出殺人,你的左手刀厲害還是他的雙刀生猛?”楚人熊在進雲岡市前就聽說雲岡市有個頂尖玩刀高手郭青牛和一個玩槍神手楊靖,聽著牛逼轟轟虎逼朝天的,但不切磋一下楚人熊還真不認同真不服氣。
“嘿嘿,我隻與雲南操刀鬼老金交過手,那老小子刀技不錯有悟性,就是太過凜冽鋒芒畢露,隻知一味的進攻而非防守,也只不過區區三十回合就被我砸掉兩顆門牙。”老不死眯上眼回憶回到十幾年前,這輩子他也就栽在廣西繞天弓的手裡過,這個被稱為兩廣地下皇帝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跋扈囂張,一拳的內勁能把常人的腸子崩斷。
“雲南操刀鬼聽過沒有見過,我和關中趙四切磋過,那家夥的臂力比之於我有過而無不及,還好是切磋而非生死較量!我親眼看到過趙四活生生把一隻豬撕兩半,這股變態的勁我想想就頭皮發麻。”車內煙霧繚繞,楚人熊眯著眼聚精會神的盯著收費站過往車輛,尋找那輛黑A串8的捷豹越野。
蹲點。
凌晨1點44分,一輛捷豹越野緩緩進入雲岡市境內,車中司機理著個光頭,副駕駛上坐著一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
“操!乾!”楚人熊看到那輛捷豹越野時,整個人都來了精神,只要乾掉車裡的魏老三,他就可以獲得不菲的報酬和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跟上,進入境內咬住他。”老不死眼睛眯成一條縫,眼神凌厲透著股冰冷,如暗夜中一條掉光毛瘦骨嶙峋的惡狼看到了美味肥壯的羔羊。
捷豹越野突然加速行駛,聽聲音就能猜出這輛車經過了精密改裝。
“嗡”套牌吉普車隨即緊緊追趕,一副要把捷豹車撞翻的凶狠勢頭,駕駛捷豹車的光頭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眼緊追不舍北京吉普, 嘴角一揚道:“秀水,握緊手中的刀,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殺戮!”光頭司機說著就一腳大油門踩下,瞬間把吉普車甩開。
“媽逼的!”楚人熊一聲怒罵腳下油門一踩到底,連連蹭撞幾輛無辜車輛後總有看到那輛捷豹越野。
捷豹越野慢慢減速,北京吉普越追越近,最後兩車間距僅僅三米有余,兩輛車始終高速保持著三米距離。
“去死吧!”楚人熊一腳大油門踩下,北京吉普瞬間彈出。
“呲”捷豹越野一個神龍擺尾式的華麗飄逸馬上調轉了車頭,北京吉普瞬間擦身而過,兩車後視鏡紛紛被擠碎,捷豹越野又是一個調頭,接著一腳油門便追向了吉普。
被動變主動!
捷豹越野的性能顯然比吉普高出不止一個檔次,十幾秒便緊緊的咬住了吉普車。
“嘭”一下,捷豹車狠狠的撞向吉普車的後尾,吉普車左右搖擺兩下後,一個急刹車和捷豹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轟!”的一聲,吉普被撞出十幾米遠。
吉普車中下來兩個人就向捷豹越野奔來,一個枯瘦老頭左手持刀,一個魁梧惡漢雙手握拳。
同時捷豹車下來三人,光頭司機雙手持刀,高大青年單手持刀,一個滿頭花白的佝僂中年人手持一把格洛克17。
人獅楚人熊和左手刀老不死!
雙刀郭青牛與初出茅廬的二傻子!
“小逼崽子!”消失一個月不到的魏老三胡碴子花白了不少,並且一臉倦容。
“嘭”一聲槍響。
魏老三倒在血泊中,即將拚鬥的四人同時奪進車後眼環四周。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