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湖僅有勇氣叫莽夫,先動腦子後動手才是一個成功的江湖人。踏入江湖要隨時準備著和這個世界說再見,被淘汰者魏老三如此段堅強更是如此。李青山慘殺段堅強並沒有給他帶來心理上的不適,混江湖不能怕傷人殺人,傷天害理的同時還要不留痕跡沒後遺症。對於上位者李青山來說,有沒有人性不重要,生存才最重要,老天爺對人唯一公平的就是人都會死。既然馬三先下手,李青山沒有必要不實行報復,馬三是李青山上位的阻礙,也是李青山上位的救命稻草。
失敗者就是害怕不能成功,連試都不敢試的人,抱怨社會太現實人情太涼薄,歸根結底還是沒有盡力而為,自己不行怪別人是懦夫行為,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懼怕失敗,頭破血流比起因為懼怕沒有爭取而追悔莫及要好的多。生活就是一場大逃亡,不能坐以待斃。
刺殺馬三能不能成功李青山不得而知,但做事前做好充分準備總沒有錯,在這個特殊時期李青山必須做到萬無一失,蹲點子撩悶棍李青山向來都是信手拈來,在馬三沒有因為段堅強的夭折而大打出手前,李青山必須先下手為強,不能有半點馬虎。
江湖,有人忙著活,也有人忙著死。
馬三在段堅強夭折老不死生死不明後,不但沒了動靜,更是悄無聲息的突然消失,魏老三被老不死與楚人熊截殺在情理之中,但魏老三未死在二人手中顯然在他與張成達的意料之外,加上張飛龍與段堅強截殺未成功,這讓做事一向閑庭信步的馬三有些慌神,從派出老不死與楚人熊截殺魏老三的當天晚上,馬三與張成達就派人暗中盯緊魏家的一舉一動。
世事難料,老天爺在打開一扇窗的同時,也閉上一扇門。
在馬三派人盯緊魏家時,身為護院大內的風老頭也早已暗中派人盯緊了他與張成達的一舉一動,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在魏老三身亡魏家沒有一點動靜時,馬三與張成達心中揣揣,事出無常必有妖,魏老三的手段二人都領教過,誰能保證魏老三在死前沒有布下暗棋暗埋木樁。
張成達直接跑路到省城,而馬三卻躲在包養的小情人家裡,以高價雇傭了幾個內蒙響馬片刻不離身,育英小學是馬三的窩點,裡面關押著小一百個乞丐,這些乞丐是馬三的家業,段堅強夭折後他身邊沒有一個小弟能當扛梁柱,所以他不能離開雲岡市,在馬三眼裡錢比命重要,兒子馬千裡比錢重要。
雲岡市北郊鳳翔苑小區停車庫角落蹲著兩個人,人高馬大的傻子手裡拿著把短式唐刀,清瘦佝僂的“瘋子”懷裡揣著把“短崩子”。
青山秀水。
李青山在來鳳翔苑之前特地回了趟住處,當李青山走出大門時小腿上綁了把鋒利的腿叉子,懷裡多了把短崩子,一分鍾後李軍衛東趙紫龍等人全部轉移。而周川早已在胡同口等候兄弟二人多時,周川不是傻子明白李青山要去做什麽,這個魏千歲欽點的接班人要是不敢做點殺人放火的事,他第一個跳起來反對,男人不是操逼練成的,而是戰鬥練成的,沒有點魄力和膽識想做魏家接班人門都沒有。
“東西都帶齊了,小區的監控我都做了手腳,馬三每天凌晨三點從他小情人的家裡回窩點,凌晨五點再回到他小情人的家裡。”周川開著一輛破舊的無牌麵包車,車後箱裡擺了袋二踢腳和鞭炮。
“嗯。早上六點等你的消息。”李青山撫摸著懷裡的短崩子,眼神裡充滿冷冽,剛殺了段堅強非但沒有讓他生出恐懼之心,反而心裡有特別的快感。
“如果早上七點我沒有去魏家,你把我那幾個好哥們全送回譚縣,你親自送!”李青山面無表情微微道。
“歪嘴騾子賣驢價錢——壞在嘴!所有人都不看好你,連我現在都有橋歸橋路歸路的想法,但我知道如果今天不扶你一把,我一定後悔一輩子,我也是小山村走出來的苦孩子,我能體會你那份心情,魏爺生前做事太絕也太毒,和萬中風錢建業幾個老江湖更是貌合神離,魏爺的死說蹊蹺也不蹊蹺,省城的張四橋武林都吃過魏爺的虧,雲岡市的江湖大哥更是被魏爺當螞蟻捏過,說句不中聽的話,魏爺能活到這個歲數真是個奇跡,諾大一個雲岡市也只有魏爺碰見通吃東三省的陳正我臉不紅心不跳,魏爺是個人物,他看中的人我相信絕對沒錯,雖然你讓我有點失望。”
周川沒來由的也發自肺腑的說了些掏心窩子的話,他突然對李青山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但這並不代表著他會送佛送到西,他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不做沒有回本的生意,能出力幫助李青山已經大大超出了他的做事準則范圍。
“我是個理論的瘦子,行動的胖子,我再不自量力也不會屎殼螂打冷顫臭得瑟,我做掉馬三一是為了給魏爺一個交代,二是證明魏爺當初沒有看走眼,萬中風錢建業和馬三都是一類人,他們混江湖是為了錢,我混江湖是為了生存,這是本質區別,我想過的更好我就得舍去些東西,有舍才有得,空手套白狼的事有,但我從不奢望。魏爺一死很多人都開始了站隊,但我想說的是希望就是買一張彩票,絕望就是買一堆彩票。你最終押寶在誰身上我沒這興趣,但你今天做的我都會記在心裡,人在做,天在看,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仗。”
周川通過後視鏡瞄了一眼李青山的眼睛,心裡突然一顫,前一天他就看到了李青山的這種眼神,當時李青山在掄著鏟子處理段堅強的屍體,這個年輕人的眼神中深邃藏著殺機。
二傻子站著,李青山蹲著。
“哥。”二傻子臉上依舊是人畜無害的標志性傻笑,那麽燦爛坦然,誰能想到這個笑背後隱藏著怎樣的殺機。
“嗯。”李青山蹲在地上,手裡的煙一根又一根的抽著,兄弟兩個人足足等五個小時。
“藏起來!”李青山一看手腕上的手表,馬上和二傻子隱藏在兩輛車的車底。
兩分鍾後,鳳翔苑停車場出現的雜碎的腳步聲,接著李青山就看到四對腳走過,半分鍾後一輛尼桑公爵離開停車場,緊接著李青山和二傻子各自從徹底現身。
“沉住氣!”李青山揣著短崩子就走出停車場。
“嗯。”二傻子拎著兩袋鞭炮緊隨其後。
走出停車場李青山殺向馬三的情人家裡,而二傻子卻直接躡手躡腳的攀向樓頂。
“嘭嘭嘭”李青山輕敲馬三情人的防盜門,同時手裡端好了短崩子,在來鳳翔苑之前李青山就和二傻子商議好了行動,由於馬三身邊有三個內蒙響馬,這些響馬個個都是亡命徒,手上多少都有兩三條人命案,做響馬當打手的身手都不會太差,所以單憑李青山和二傻子兩人之力擺平三人有點難度,就算二傻子跟郭青牛學藝而成,那也只能和三個人打個平手,但能不能手刃馬三那就懸了,想拿下馬三還得從他情人這塊下手,馬三出去肯定會繃緊自己的神經事事小心翼翼,但回來就不一定會如出去那般繃緊神經,所以只要潛入馬三的情人家裡,那麽這事就十有八九了。
“誰啊?”一聲嬌滴滴的聲音問道。
“強哥的小弟小山子。”李青山低沉著聲音說道。
在來鳳翔苑之前,李青山特地從周川哪裡了解了一下馬三的情人朱小梅,朱小梅是哈大理工學院的學生,在與馬三接觸之前朱小梅和段堅強打的火熱,但硬是被馬三從中硬生生掐斷這段還沒開始就夭折的姻緣,確切的說朱小梅長的很像馬三的初戀,朱小梅是個現實的拜金女,性對她來說就是一叉腿哼哼唧唧幾下的事,穿名牌衣服戴名牌手表才是她的追求,在馬三的瘋狂追求下,朱小梅毫無意外的接納馬三,並且也偷偷的和段堅強保持著情人關系。段堅強突然消失朱小梅多少也從馬三嘴裡得知一二,所以當她聽說段堅強的小弟來找她,她的心突然被撩撥了一下,馬三滿足不了他,可不代表猛烈的段堅強滿足不了她。
“嘭”門開了,門縫裡探出一個扎著馬尾的腦袋。
“別動!”一把短崩子直接戳在了朱小梅的腦門上。
“尋仇的吧?進來吧!”朱小梅直接大開防盜門道。
李青山有些意外朱小梅為什麽沒有驚慌失措的表情,反而看起來這麽出奇的鎮定,他見過虎娘們,但也沒有見過讓麽灑脫的娘們。
“我睡覺了,桌子上有水有水果。”朱小梅晃蕩著兩條雪白修長筆直的大腿走進臥室,留下一臉錯愕的李青山。
“你不怕我殺了你?”李青山把短崩子揣到懷裡點上一根煙道。他又從頭到尾又重新的審視了一下朱小梅,這個女人身上有魄力,沒有暖小暖的磅礴,但足以超乎尋常。
朱小梅穿了一件半透明絲質睡衣,並且還是真空上陣,隆起的巨乳透著扎眼的兩點,絲質睡衣剛好似遮非掩的垂至臀尾,神秘的三角地帶更是若有若無的閃現在李青山的面前,這麽個該翹翹該挺挺的姑娘站在面前,平常男人一定會忍不住抱到床上一通翻雲覆雨。
“我不怕死。”朱小梅雙手環胸,本就隆起的胸部瞬間擠出絲質睡衣領口,埋人的乳壑立即擠壓出一條深深的事業線,玉腿豎立加上算不上漂亮但絕對姣好的面容,把李青山看得嗓子眼直冒煙。
“殺了馬三在給你個痛快,今天誰也逃不了。”李青山啃咬著一個蘋果,眼睛肆無忌憚的欣賞著朱小梅玲瓏有致迷人心魄的軀體,心裡嘀咕著要不要在馬三面前提槍上陣就地操翻朱小梅。
“我恨他!”朱小梅說著一個轉身,然後輕輕撩起絲質睡衣,豐滿雪白挺翹的臀部一側出現了幾處燙傷。這是馬三最近賞給朱小梅的“榮譽勳章”,段堅強夭折老不死生死不明,這讓馬三心裡很不安,所以每次在朱小梅身上一陣聳擁後,他都會惆悵的抽一根煙,然後戳在朱小梅的雪白嬌臀上,朱小梅每一聲慘叫都激勵著馬三變態的心裡快感。
“操!”李青山在混蛋在壞也懂得憐香惜玉,看著朱小梅挺翹雪白豐滿臀部上的煙蒂燙傷,心裡決定在殺馬三之前一定要好好折磨一下他。
“先殺他,然後再殺我,我想看著他怎麽死的。”朱小梅放下裙擺,她不怕李青山冒著狼光的眼神,如果眼前這個年輕人對她動心思早就在進門那一刻把她扔到大床上了。
“小爺我不吃你那一套。”李青山以免夜長夢多,走到朱小梅身前,抬手一個手刀就砸暈朱小梅。
度秒如年,等待是人生最大的苦差事。
房間內朱小梅被李青山綁住手腳,嘴裡噻著塊毛巾。
房頂上二傻子用膠帶扎好一捆捆二踢腳,眼睛死死的盯著小區門口。
凌晨五點鍾尼桑公爵準時進入鳳翔苑小區門口,接著兩個響馬一左一右與馬三上樓,另一個響馬開著車進入底下車庫。
“來了。”李青山眼睛死死的盯著馬三,心中古井不波。
李青山橫抱起朱小梅直接放在廁所浴缸,然後開始放水,接著躲進廁所門後,只等甕中捉鱉。
“喀拉”一聲,防盜門被鑰匙打開。
“今天是個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馬三心情不錯,居然唱起了當下很喜慶的歌曲《好日子》,看來大力等人管理的還不錯,讓他剩了些心。
“小梅啊!是不是等著我回來,撅著屁股等我操呢?”馬三穿著拖鞋脫掉外套推開廁所門。
“嗯?”馬三看到被捆綁的朱小梅時就感覺不妙,接著脖子一涼隨即就是火辣辣的疼。
“動一下就崩了你。”李青山左手拿著腿叉子,右手拿著短崩子戳在馬三的脖子上。
“小逼崽子!”馬三咬牙瞪著眼狠狠說道。
“操你媽的!”李青山關掉廁所門,左手抬手就是一刀扎在了馬三的肚子上。
“呲”一刀見血,血流如注,馬三哼都沒哼,咬著牙一臉的憤怒,馬三熱燙的血液順著肚子流向大腿,再順著大腿流向小腿,接著緩緩流入廁所地漏中。
“除了省城張四橋還有誰?”李青山手中的腿叉子輕輕深入馬三的肚子,李青山的腿叉子又薄又鋒利,這一刀下去馬三的大腸都被捅斷好幾截。
酒味火鍋味血腥味彌漫整個廁所,看來馬三在回來之前吃了頓火鍋還喝了點小酒。
“我死了你也甭想活著出去,外面的響馬漢子每隔十分鍾便進來一次,我最多也就先下地獄十分鍾。”馬三忍著劇痛,臉色由於失血而越變得泛白。
“除了張四橋還有誰?通吃東三省的陳正我?還是權柄在握的成東青?”李青山手中的刀叉子一點點深入馬三的肚子。
“哼!”馬三閉上眼睛一副要殺要刮隨便你的姿態。
李青山嘴角浮出個笑,手中的腿叉子慢慢推進馬三的肚子,然後猛然一提一剜,馬三肚子上的血口子接著就急劇飆血,馬三直接暈死過去。
當馬三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泡在浴缸裡,浴缸早就被他的鮮血染紅,而肚子上的傷口也只是被簡單的包扎了一下。
李青山抽著煙輕聲問道:“還有誰?”
“寧死不屈!”馬三何嘗不想說出那個人的身份, 但如果一說出他不但有住監獄的可能,更有失去兒子馬千裡的可能。
“那就死吧!”李青山抬手一刀狠狠的扎在了馬三的胸口上,一刀把馬三扎了個透心涼。
“千裡爸對不住你!”
馬三面目猙獰的說出一句話,然後身體哆嗦幾下便死去。人總是在面臨死亡的時候才明白生命的意義,在彌留之刻的時候才想起最重要的人。馬三臨死的時候對自己的兒子馬千裡說了句抱歉的話,這句話馬千裡沒有聽到,聽到的是殺戮者李青山。
“喀拉”一聲,防盜門打開,接著三個響馬便看到了一個滿身是血的青年,“嘭嘭嘭”青年不等拿刀砍向自己的響馬動手直接連連開三槍,三個響馬在第一時間就竄上竄下,但由於樓梯空間太下,三個響馬傷了兩個。
“嘭吧嘭吧……”李青山剛打出三槍,小區樓底下就響起了鞭炮聲。
“嘭嘭嘭”伴著鞭炮聲李青山手中的獵槍再次摟火,直接崩倒兩個響馬,另一個響馬手持砍刀一刀向李青山看來。
“呲”一把唐刀直接穿透響馬的胸口。
“呲呲呲”響馬身體被翻轉,接著唐刀連連扎在了響馬的心肝脾肺腎,“撲通”一聲,響馬倒地死去。
“呲呲”二傻子手中的唐刀接連在另外兩個響馬身上補刀。
李青山脫掉一身血衣,換上早已備好的乾淨衣服,提著一顆用垃圾袋包裹的滴血頭顱飛快的離開鳳翔苑。
接著二傻子把幾具屍體拖在一塊,其中有一具女人的身體。
接著點燃一根蠟燭然後一刀砍斷煤氣管,關上防盜門飛快離開小區。
斬將!